馮月蓉不說話,她不怒自威的模樣,讓整個屋里都充斥著壓迫的感覺。
顧清鈞依舊毫不畏懼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甚至還帶著疏離。
馮月蓉撇了一眼床邊的椅子,道:“不讓我坐下?”
顧清鈞伸手比了一個請的姿勢,道:“您坐?!?br/>
馮月蓉的眼中浸潤著寒冰,“怎么?叫我一聲奶奶,就那么難嗎?”
“那您有把我當(dāng)做您的孫女嗎?”顧清鈞抬眸看著馮月蓉,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她眼中的冷漠和孤傲讓馮月蓉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母親,她們的眼神如出一轍,讓人厭惡。
馮月蓉冷笑著,她確實沒有把她當(dāng)做顧家的人,從來沒有。
如果顧清鈞真的叫她一聲奶奶,她也絕對不會接受,她不過是試探顧清鈞,看她有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顧家從來不會認(rèn)可她。
她伸手拍了拍衣服,隨后冰冷地說道:“書瑤和子涵之間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怎么做你應(yīng)該也知道?!?br/>
顧清鈞冷笑著,反問道:“我該怎么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你!”馮月蓉瞇著的眼中充斥著怒火,隨后冷笑著:“顧清鈞,你最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br/>
“我的位置在哪里,您告訴我?!鳖櫱邂x不由地攥緊了手掌,從她進(jìn)入顧家的那一刻開始,除了爺爺讓她有到親人的感覺,所有人都不如陌生人給她的感覺更親切。
“好?!边@個字幾乎是馮月蓉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她一字一頓道:“那我告訴你,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如果因為你而毀了顧家的名聲,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所以你必須要解決和子涵之間的婚約,必須解決!”
馮月蓉的話及其強勢,根本就是不給顧清鈞一點反駁的機會。
顧清鈞不由笑著,每一聲笑都是對馮月蓉話語的諷刺。
她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被笑出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將諷刺的笑壓下,隨后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馮月蓉,道:“您有什么資格?”
“你!”馮月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她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而且還是一個野丫頭片子的氣。
她的手掌用力地攥緊,直視著顧清鈞的眼眸,如刀一般鋒利。
顧清鈞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賀子涵是我的未婚夫,而顧書瑤是破壞我和賀子涵之間感情的第三者,您身為長輩,竟然縱容她成為第三者,還要讓我毫無條件的退出,那您怎么就不認(rèn)為顧書瑤會丟了顧家的顏面,反而還會認(rèn)為是我丟了顧家的顏面?”
馮月蓉被顧清鈞的一番話噎的啞口無言,面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顧清鈞說的確實沒有錯,顧書瑤和賀子涵在一起確實不光彩,這件事情中少不了趙蘭的功勞。
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要把所有的負(fù)面影響降到最低。
好在顧書瑤也算是聰明,她利用自己弱勢的表現(xiàn),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清鈞狠毒的一面上。
“顧清鈞,你最好給我聽話!”馮月蓉放出了狠話。
“那我要是不聽呢?”顧清鈞冷笑著,心像是浸入了寒冰中一般,這就是所謂的家人。
“好,好,顧清鈞,你果然好樣的?!瘪T月蓉甩下這句話,邁著矯健的步伐快速離開了病房。
她一定會讓顧清鈞自愿地放棄與賀子涵的婚約,絕對不能讓顧家因為這件事情遭受任何的負(fù)面影響。
看著馮月蓉離開的背影,顧清鈞冷笑著,可越笑越難過,淚水險些掉落了下來。
私生女,這個名號從她一出生就背負(fù)著,她恨顧家所有的人。
她從小看著自己的母親活在痛苦和思念之中,那種感覺她至今都忘不了。
如果有的選擇,她根本就不想和顧家扯上任何關(guān)系。
本來她已經(jīng)決定要和賀子涵解除婚約,可現(xiàn)在她更想看到,如果因為顧書瑤第三者插足的事情而讓顧家顏面受損,到時候馮月蓉又會該如何?她甚至有些期待。
顧江達(dá)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顧清鈞的病房,顧清鈞坐在病床上冷漠孤傲的模樣,讓他一瞬間就想到了她的母親,顧江達(dá)的心像是被誰揪著,痛的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聽到有腳步聲,顧清鈞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顧江達(dá)那一刻,她快速別過頭,眼中充斥著冷漠。
“清鈞。”顧江達(dá)小心翼翼地叫著顧清鈞的名字。
顧清鈞一動不動,渾身的冰冷讓顧江達(dá)及其的不自然,他再次開口道:“清鈞,你奶奶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br/>
“她是顧書瑤的奶奶,不是我的奶奶,她不是我的誰?!鳖櫱邂x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冷笑著。
那冷笑似一把刀一般直接入了顧江達(dá)的心里,他愧疚地看著顧清鈞,是他辜負(fù)了她的母親,同樣他也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zé)任。
“清鈞,都是我不好,你要是真恨,就恨我好了。”
顧清鈞抽動著嘴角,及其冷漠地說道:“恨,我確實恨你!”
顧江達(dá)的視線漸漸模糊,身子都在微微顫抖,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么,他也沒有什么可說的。
“呦,這一出父女情深,讓我都感動了?!壁w蘭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嘴角勾著笑,眼神卻似刀一般凌厲地射向顧江達(dá),恨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你好好養(yǎng)著,我先走了?!?br/>
顧江達(dá)急匆匆走到趙蘭身邊,拉著趙蘭就要離開,顧江達(dá)知道,趙蘭的嘴里不說出什么好話。
趙蘭一把甩開他的手臂,大聲道:“怎么了?我來了就要走了,我是能吃了她還是怎么著?從她一進(jìn)入顧家,我們就把他當(dāng)神一樣供著,可最后結(jié)果是什么,她竟然如此狠毒將書瑤推進(jìn)了玻璃碎片中,看看你做的孽,你看看!”
“你給我閉嘴!”顧江達(dá)大吼一聲。
趙蘭愣住了,她不相信顧江達(dá)竟然敢吼她,她毫不猶豫拿起手中的包,用力地砸向顧江達(dá)。
“你竟然為了一個野女人的野孩子對我大吼大叫,顧江達(dá),你真的長能耐了!”
當(dāng)顧清鈞聽到野女人的時候,她的怒火一瞬間就涌向了胸腔,誰都不能侮辱她的母親。
她下床一步一步地走向趙蘭,眼神冰冷的讓整個房間都變得陰冷。
“你再說一遍,誰是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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