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曾經是一個小型聚集點, 地面并沒有尸骨, 可見后來是主動遷移。
再往前走百米可以上國道,當然那是曾經,現在道路很多地方裂開, 也沒有車輛行駛。
系統:五百米外發(fā)現喪尸,不建議直行。
沈拂:“盡快找出一條能通行的小路。”
系統:從東南方繞行, 距離拉長, 但喪尸較少,中途有一座廢棄的城市, 可以做物資補給。
它提供的道路是根據世界資料設計,自然最為科學, 沈拂在路途中遇到的喪尸屈指可數,繞著鐵路沿線行走,不多時就看到一塊已經生銹的站牌——烏賢。
拾了一塊石頭徒步前行,地面血跡斑斑,沈拂道:“看來剩下的喪尸都聚集在這座城市?!?br/>
系統:根據資料,烏賢市數量不多, 但不排除之后發(fā)生異變的可能。
喪尸也分低級和高級, 市里的喪尸還沒有二次進化,能吸引它們的只是聲音。
沈拂盡量放輕腳步,來到一座世貿大廈下。
四處是塵土和蜘蛛網,彎下腰檢查腳印,花紋不一,印記還很清晰, 證明不久前,有一行人先他一步進入大廈。
系統:有喪尸!
沈拂頭也不抬,掄起石頭朝一個地方砸去,腐爛的血跡四濺,面目模糊的喪尸應聲倒地。
重新卸下來一塊木板當做武器,供電設施早就損毀,好在是白天,玻璃都破損的差不多,陽光大規(guī)模投入,視力并不受影響。
二樓,昔日的百貨區(qū)。
琳瑯的商品還在,沒有規(guī)矩地放在貨架上,部散落在地。
開罐頭瓶的聲音清脆傳來,貨架周圍站著三男兩女,他們沒有收集物資,兩人正在吃著東西交談,一人站在窗邊,還有兩個負責安。
沈拂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第一時間引起他們的警覺,除了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其余幾個部掏出武器。
這并不代表那個站著不動的男人沒有威脅,沈拂毫不懷疑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武器——
異能者或者又是一個返祖者。
幾人沒有貿然扣動扳機,沈拂:“同時天涯淪落人,想必不會介意我取些東西帶走?!?br/>
雖然從穿著來看,他們絕談不上淪落,女的甚至畫了精致的妝容。
其中一個黃頭發(fā)的男人先一步收起槍,“讓他去,有首領在,掀不起什么風浪?!?br/>
首領?
沈拂聽到這個詞眉毛一揚,能被稱作首領,證明手下不止眼前看到的這幾個。
視線掃了一圈,意識到有幾個地方看不到人,卻有異樣的氣息散發(fā)。
持武器的人不再關注他,沈拂的一舉一動開始被暗處的人觀測。
撿了個雙肩包,塞了瓶水和罐頭,然后朝著另外一塊區(qū)域走去。
黃頭發(fā)皺起眉頭,一個人在末世掙扎,都是恨不得將貨物一掃而空,這人卻是毫不在乎。
“首領,”他走到靠窗的男人身邊低語:“這小子有古怪?!?br/>
沈拂像是聽到,回過頭,充滿善意地笑了下。
天花板傳來異動,沈拂眼睜睜看上面掉下來幾個喪尸將自己團團圍住,一腳踹飛兩個,左右手各扭斷一個喪尸的脖子,又補了一木板。
敏捷的身手引起那些人的警覺,而被喚作首領的男人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幕,繼續(xù)看著窗外。
“他在碎碎念什么?”黃頭發(fā)小聲問會唇語的少女。
少女看了幾眼,復述道:“裝備?!?br/>
來來回回念叨的都是這兩個字。
好多東西早就被摔爛,沈拂耐心找了許久,總算撿出來幾個能用的話筒還有電池扔進包里,再將擴音器別在自己身上。
“喂喂。”試了兩下音,清澈透亮。
黃頭發(fā)睜大眼睛:“他是不是瘋了?”
旁人都是努力不發(fā)出聲音,他居然給自己安擴音器。
感嘆的功夫,沈拂又在腰間別了一個喇叭,背上背著一個麥克風支架。
直到這時,首領才微微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沈拂也看到他的正面,系統隨之傳來提示音,不由怔然。
這算什么……有緣千里來相會?
黃頭發(fā)碰了下少女,“給他使美人計探探底?!?br/>
少女瞪了他一眼,按捺不住好奇心,走過去道:“你好?!?br/>
沈拂關上擴音器,點頭回應。
“我叫阿四?!?br/>
沈拂:“姓阿?”
阿四搖頭:“我們隊伍里是按排名叫人的?!?br/>
沈拂掃了眼窗邊的男子,舉一反三:“阿大?”
數道目光朝他射來,包括在暗處的,阿四嘴角抽了幾下。
“戚翊伯?!?br/>
阿四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首領會主動開口。
“沈拂?!?br/>
阿四問:“浮光掠影的???”
“撩釵盤孔雀,惱帶拂鴛鴦?!?br/>
說話的時候目光沒離開戚翊伯,見他聽到孔雀一詞毫無反應,大致能確定指揮官的暗示沒有成功。
沒有料到會在這時和戚翊伯相遇,關于這位最強命種,世界特意設定了危險等級,資料介紹為返祖者。
在末世,很多事已經談不上傷天害理,只能說是人類生存的本能。
戚翊伯是個相當有能力的人,一手建立了狂歡之城,且不斷擴張面積,然而就在狂歡之城發(fā)展到鼎盛時,他卻神秘消失。沒有了絕對力量的鎮(zhèn)壓,有能力的各自稱王稱霸,無數強者傾巢而出,給剛剛穩(wěn)定的世界秩序帶來了近乎毀滅的沖擊。
沈拂此行的任務便是阻止戚翊伯神秘失蹤。
一個人的失蹤不外乎兩種原因,被害或者自己離開。
具體是什么,只能一點點挖掘,當務之急是不和他們一行人離得太遠,最好能混入隊伍中,和戚翊伯說上話。
沈拂看著阿四:“你們準備去哪里?”
阿四不可能盤托出,道:“考察?!辈幌胨钊雴栂氯ィ磫柕溃骸澳隳??”
“旅行。”
阿四臉色變化幾下,實在是接不上話。
沈拂看似在和她說話,余光瞄著神情冷峻的戚翊伯:“不遠處有一座城市?!?br/>
阿四目光有了波動,沈拂得到想要的答案,確定那里是他們的目的地,遂自說自話道:“我準備去考察風土人情?!?br/>
阿四勸他死了這份心:“那里是獄城,從前是監(jiān)獄,后來誕生出不少異能者,他們殺的人可比喪尸多。”
獄城是臭名昭著之地,甚至會主動攻擊小城市,擄掠人口肆意殘殺。
黃頭發(fā)指明道路:“朝南走,要是能活著抵達,你會看到自由聯邦,有一套完整的文明體系,孩子正常上學,成年人工作,很適合生活?!?br/>
沈拂道了謝,卻沒改主意。
這一行人沒有停留多久,短暫的休息過后,就要重新出發(fā)。
沈拂跟在他們后,令人捉摸不透。
若說尋求庇護,他的實力不算太弱,另有所圖……一人之力又能發(fā)揮出多大作用?
阿四沖黃頭發(fā)眨眨眼:“要不要將人趕走?”
黃頭發(fā)搖頭:“首領都沒發(fā)話,隨他去?!?br/>
真要有膽子跟到獄城,進城后估計也沒命活。
開始還保持距離,行至中途,沈拂步伐邁得奇快,幾乎是將自己塞進隊伍當中。
阿四勉強算是唯一和他有交情的,尷尬打開話題:“你背這個支架會不會很累?”
沈拂搖頭:“它的用處很大?!?br/>
一個從未開過口的壯漢嗤笑道:“能有什么用?”
“省去拿話筒的麻煩,還有,”沈拂往旁邊走了幾步,朝地下猛地一戳,什么東西裂開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土壤里開始流出液體。
“是變異的老鼠?!眽褲h皺眉。
作為一個女生,阿四渾身是膽,直接跑過去掘地三尺,挖出一個鼠窩,里面的老鼠最長的有一米,牙齒鋒利的可怕。
除去沈拂弄死的,剩下的幾只七竅流血,看著剛死不久。
阿四猜出死因,悄悄看了眼戚翊伯,私下比了個大拇指。
后者沒有理會她的小動作,沈拂則燃起幾分好奇心,揣摩戚翊伯的能力是什么,瞧了眼阿四:“我去找條河清洗一下支架,獄城再會?!?br/>
不過片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范圍,阿四疑惑:“一直死賴著,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黃頭發(fā)平日游戲花叢,對這種事心思靈活,立馬道:“八成是對我們首領有意思,引著他去呢?!?br/>
阿四嗤笑,有意放大聲音,想讓已經走遠的沈拂聽見:“勾引人也得看是誰,自持一張好看的臉蛋……”
瞧見戚翊伯正朝著沈拂消失的方向走去,阿四面色一變,跺腳道:“好歹讓我把話說完,這樣多丟面子!”
黃毛率先笑出聲,其余人忍不住也樂開了。
水清的見底,不用擔心會有什么變種魚突然攻擊。
沈拂清洗的很仔細,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
等到清理完畢,才回過身,笑著問戚翊伯有何見教。
“既然引我來,就讓我見識一下?!逼蓠床壬蚍髀愿咭恍?,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垂眼,總讓人覺著其中籠罩著陰影。
好戰(zhàn)分子。
沈拂心中有了初步定義,此處只有他們二人,也無需開擴音器。
海妖的歌聲,能蠱惑人心,音波亦能傷人。
戚翊伯不受聲音蠱惑,兩人間成了最原始的武力對抗。
都在好奇對方的能力,只是簡單的交手,有了估量后,戚翊伯先一步停手離開。
回去時,他的袖口和領口多處撕裂,倒是沒受傷。
阿四跑過來,著急問出了什么事。
“打了一架,”戚翊伯擺手示意不用多問,吩咐隊伍重新上路。
阿四漸漸落到后面,扯著黃頭發(fā)問:“打一架能打成這樣?”
“小丫頭懂什么,”黃頭發(fā)撇了撇嘴:“興許人家是抱成一團在地上滾著打?!?br/>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著第六個牌位,就讓他姓陸,后來反應過來上個攻已經占了,只能姓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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