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蝸皇宮。
宮裝貴婦在大殿內(nèi)向著遠方遙望,無數(shù)位面世界在她的眼中閃過,終于看到一襲白衣的凌飛,將凌飛的身影牢記在心中。
而遙遠的凌飛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抬頭望向虛空,想要看透重重黑暗背后的身影。
“娘娘,師弟重出人世必定引起多方覬覦,不如讓我下去保護他?!币粋€年輕的女孩對著貴婦說道。
“紫鸞,你的修為保他的平安足夠,只是你的xing子過于活潑,我怕你在世間沾染因果,在下一次量劫中無法度過而灰飛煙滅?!迸畫z閉上眼睛,回頭說道。
“可是娘娘,如今三教根本無高手可派,佛門又被禁足,只能派出羅漢,如果西方出動主神,小師弟就會很危險?!弊消[說道。
“既然如此,你可以下去,但不要過多干涉其中,也不要出現(xiàn)在他眼前,只需將他的威脅扼殺就行?!迸畫z知道紫鸞已經(jīng)心動,避不開因果,只能告誡道。
“是,娘娘?!弊消[說完,變成一只巨鳥,向三十三天下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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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媧娘娘?!币粋€山頭,凌飛感應到窺視,心念一閃,立刻心底浮現(xiàn)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小飛哥,怎么了?”武媚娘看到凌飛看著星空發(fā)呆便問道。
“沒什么,我們走吧。”凌飛沒有多說,三人正在去天都嶺的路上,準備救出那些被囚禁的武道高手。只是一路上要照顧武媚娘這個凡人,凌飛并沒有急著趕路,而是遇景而留,遇城而入,走走停停。
天都嶺在大唐南方,距離洛陽六千多里,如果常人趕路最少要幾個月,而凌飛三人全力趕路也就幾天時間,但是因為陪著武媚娘散心,這段路到也走了半個多月。看著眼前延綿的青山,白sè的霧障形成道道美景,倒是讓武媚娘驚嘆不已。
“仙師,這地方不像關(guān)押人犯之地?長空和尚的會不會記錯了,或者那些尼姑已經(jīng)將人轉(zhuǎn)移了?”雷鵬看著美景,感應山中的情形,發(fā)現(xiàn)此地人煙雖然稀少,但并無修真界特有的靈氣,不像可以布陣關(guān)人之地。
“此地正是關(guān)人之所,西方法術(shù)與中土修真不同,他們借助于信仰之力,構(gòu)建神國,因此對靈氣并無要求。這里人煙雖然稀少,但山中土人眾多且無開啟明智,愚昧落后,想來那些尼姑只要稍稍展露一些手段,必然可以建立一個穩(wěn)定的信仰通道。你查探一下,土人聚居之地便知?!绷栾w放出神念,山中情形已經(jīng)了然與兄,因為此次收服的是別的位面武道高手,雖然同屬華夏一脈,但來歷、歷史各不相同。凌飛希望雷鵬能夠自己親自折服那些高手,為師門打下一個基礎(chǔ)。
雷鵬聽到凌飛的話,照凌飛教導的元神尋蹤**,讓心神游蕩在山間進行找尋。元神尋蹤**是凌飛特意為雷鵬的所創(chuàng)的一種秘術(shù),因為武道高手講究以己身之力,戰(zhàn)勝一切,手段過于稀少,根本無法與修真者抗衡。而凌飛從后世的隨意門學藝,經(jīng)歷了武道、人道、天道的轉(zhuǎn)變,同時幾世記憶的融合將三教法術(shù)、西方神術(shù)與佛教秘術(shù)轉(zhuǎn)化為自己特有的功法,其認知已經(jīng)屬于天道級別,只是修為太低,還不能發(fā)揮自己的真正實力。但是為雷鵬獨創(chuàng)幾門秘術(shù)倒不是什么難事,而且后世隨意門的功法并不比流傳于世的天師、茅山等修真門派世家要差。
雷鵬的境界不高,元神不能離開身體太久,只能探查方源百里之地,終于在西南方向發(fā)現(xiàn)一個小鎮(zhèn),急忙元神歸竅,對凌飛說:“仙師,那邊有個小鎮(zhèn),我們不如去那里探查?”
“雷鵬。此次有你帶著媚娘去救人,我有其他事情要辦,你將人救出后可到學藝之地等我?!绷栾w忽然感覺到一種心悸,決定找個地方推算一下。
“小飛哥,你要去哪里?”武媚娘急忙問道。
“沒事,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绷栾w說完身體慢慢變淡,化為虛影。
“媚娘我們走吧,仙師有事要辦,我們跟在身邊也幫不了忙?!崩座i安慰了媚娘幾句,然后帶著她向山中的小鎮(zhèn)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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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頂,凌飛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一座山峰之巔。盤坐在地,凌飛的心神降臨紫晶當中的無限世界問道:“為什么我會感覺到心緒不寧?”
“你的作為已經(jīng)影響到你的歷史,上面的幾位已經(jīng)開始注意你了,這個時間與你在后世的時間相比,提前了一千多年。”神秘人回答道。
“可我并沒有插手修真界事物,怎么會被上界察覺呢?”凌飛不解地問。
“你一入主位面就已經(jīng)被天道察覺,而你之前消散的白光是西方主神的一道意念,必然引起西方主神的關(guān)注。你送長空去西方靈山瞞不過那些人,因此東西兩方的幾位都與你結(jié)下了因果,被人察覺也就難免了。”神秘人說道。
“如果我的歷史改變,會怎么樣?”凌飛問道。
“你會重新創(chuàng)造自己的歷史,而現(xiàn)在的后世就會徹底消失。”
“那么段雨琪、張道他們都會。。”
“都會消失?!?br/>
凌飛陷入了沉默,回想自己的作為,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脫離歷史上的走向,可是究竟在哪里出了差錯,竟然會影響到自己后世的歷史,導致現(xiàn)在的凌飛也開始懷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你現(xiàn)在最好不要踏入世俗,所有的一切讓雷鵬去做?!鄙衩厝苏f道。
“可惜雷鵬修煉時間太短,實力太差,即使得到那些高手的幫助,也對付不了慈航靜齋以及幕后勢力。如果他們失敗,對我的后世還是會有很大影響。”
“上面不會坐看西方勢力的入侵,現(xiàn)在應該有人下來幫你了,你可以利用他們來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不親自出手就會將干擾歷史的危害降到最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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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鵬與武媚娘來到山里的小鎮(zhèn),兩人都是中原人士打扮,與當?shù)胤楋@然格格不入,因此進入小鎮(zhèn)后,一直被人圍觀,而雷鵬也是頗為無奈,因為圍著他的都是普通的土人,而且對他們也只是好奇。。
“這就是北方蠻子嗎?模樣倒是挺秀麗的?!?br/>
“她的裙子好漂亮?!?br/>
“他們到這里干什么?”.。武媚娘對這些土人極為好奇,不停打量著圍在他們身邊的幾個土人少女,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語言不通,武媚娘說不定已經(jīng)與他們攀談起來了。
土人的小鎮(zhèn)不大,畢竟這里只是附近幾個山頭交易之地。雷鵬二人來到小鎮(zhèn)已經(jīng)快到散集,許多居住偏遠的土人已經(jīng)陸續(xù)進山,小鎮(zhèn)上雖然熱鬧,但是人已經(jīng)不多了,因此,雷鵬二人的到來很快驚動了這里的頭領(lǐng)。一個臉上抹著彩sè花紋的老人來到雷鵬面前,試著用生僻的漢語進行交流:“陌生人,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總算有能說話的人了。”雷鵬心中嘆道,被人當動物圍觀的經(jīng)歷讓他的印象極為深刻。正準備回答,武媚娘突然接過話茬說:“老人家,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老頭的漢語或許不怎么樣,聽懂武媚娘的話后,又說了一大堆土話,把武媚娘聽的稀里糊涂,轉(zhuǎn)頭望向雷鵬。老人看到兩人的表情似乎意識到武媚娘聽不懂他的話,神情似乎有些焦急,又說了一通。
雷鵬看到兩人的樣子,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真是笨死,明明有法術(shù)還在那兒浪費時間?!笔謩葑兓檬钩龇ㄔE,眉心一道青光shè入老者頭顱,把那個老頭嚇了一跳,而四周的土人則全部端起武器指向雷鵬。
“不要緊張,只是一個小法術(shù)?!崩座i嘴里冒出一大串土話。
“年輕人,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天黑以前必須離開這里。”老人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并無異樣,制止身后土人的敵意后說道。
“老人家,這是為何?”
“此地是黑煞教的地盤,黑煞教與漢人勢不兩立,兩位來到小鎮(zhèn)那么長時間,一定有人告訴黑煞教眾,如果在天黑之前離開這里,想來可以保住xing命。如今看你身懷術(shù)法,應該不是普通人,只是希望尊駕離開這里不要傷害到普通人?!?br/>
雷鵬聽完老人的話,沉默下來,武媚娘看到雷鵬的樣子,心中焦急問道:“鵬哥,你們說的什么?”
雷鵬想到武媚娘聽不懂兩人對話,便將老人的話給她翻譯過去,武媚娘聽完后說道:“黑煞教是當時與唐皇爭天下的擊鼓勢力之一,想不到居然沒落至此?!?br/>
“媚娘,你還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年前奏報中嶺南土人叛亂,提過黑煞教的事情,我曾問過唐皇,知道一些。黑煞教信奉上古魔神蚩尤,當時與嶺南宋家和少帥軍一起作為天下爭霸的一股勢力,之后兩家失敗,少帥軍被唐皇收編,宋家退守海外,至于黑煞教似乎經(jīng)過一場變動,當時的教主、護法好像都被唐皇斬殺,想不到他們居然在這里?!蔽涿哪锏挠泋ing很好。
“難怪他們會仇視漢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雷鵬問道。
“鵬哥,以你的本事還怕這些凡人嗎?”
“是我糊涂了,只怪我修煉時間太短,按照仙師的說法就是境界太低,老是忘記自己的身份。”雷鵬搖頭苦笑。
“既然不用怕那些黑煞教眾,那我們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天繼續(xù)趕路。”
“好吧。”雷鵬轉(zhuǎn)頭對老人說:“老人家,我們來此是要尋找一群像我們一樣的人,不知道老人家看見過沒有?”
“這里幾十年沒有漢人來此,或許黑煞教知道一些。你們還是快走吧,這里沒有人家會收留漢人。”老人似乎看出了武媚娘的打算,準備驅(qū)趕兩人。
“看來,這里的土人并不友好,媚娘我們還是到山中留宿?!崩座i看著戒備的土人,壓下心中不快說道。
武媚娘看著土人的樣子,點點頭準備離開,這時另一處山頭出現(xiàn)一隊土人,吵吵嚷嚷地向這里趕來。老人面sè一變,對周圍土人說了幾句話后,所有的人全部離開這里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全部關(guān)上,整個小鎮(zhèn)立刻寫入一片安靜之中,只留下趕來的土人吵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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