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蕓瞬間如墜冰窟,全身寒冷。
對面女聲再一次響起,“Hello?”
她慌張的把電話掛了。
另一邊的人一臉懵。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聳聳肩,又繼續(xù)手上的事。
沈清已經(jīng)趕不上上班的時間,只得又請了一天假。
閑來無聊她提出和江澈去公司,無論如何江澈是都不會拒絕她的。
去了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好多地方布局都改變了,她買的那些多肉也都不見了蹤影。
進了江澈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他桌子上,地上到處都是綠植。
“你這是要轉行了?”
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江澈又想起來搬綠植那天,十分無奈。
大家都覺得放太多綠植顯得不莊重,本來說是要低價出售??伤氲绞撬男难?,就搬回了辦公室。
不管怎么忙,都會去觀察一下多肉的生長狀況,照看它們。
“技多不壓身,更何況夫人的愛好在此,為夫不懂一點怎么和夫人建立共同話題?!?br/>
沈清失笑出聲,一顆心就像泡在蜜罐里一樣。
江澈讓她隨意,很快就投入工作中。
程蕓在家里渾渾噩噩,江澈拜托她的事這時也拋諸腦后。
她想再打一個電話過去問清楚??捎钟X得沒有立場,百般糾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按下了通話鍵,可聽到的卻是冰冷的機械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br/>
拿著電話的手無力垂下,還在微微顫抖。臉上有淚滑落,她毫不在乎。
就這樣站了十幾分鐘,吸吸鼻子,倔強的把眼淚擦掉,邁入廚房。
原本討厭碰葷腥的她,今天卻從冰箱里拿出一塊豬肉解凍。
噠噠噠噠噠,剁肉沫的聲音響徹廚房。
沈清待著實在無聊,又不好去打擾江澈工作。還是回了家。
剛坐下她淘氣的弟弟就爬上沙發(fā),拿著玩具槍就要和沈清對戰(zhàn)。
沈清懶得理他,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沈母詫異她突然回來,“你怎么回來了,不上班嗎?”
“今天請假?!?br/>
“好端端的請假干嘛?”
沈清表現(xiàn)出不耐煩,“哎呀,媽,別老追根究底的?!?br/>
沈母瞪了她一眼,“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對了,什么時候和江澈她媽吃頓飯,好商量你們的事。”
沈清悄悄瞥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她以為沈母沒看見。
“這種事怎么能是我們主動,再說吧?!?br/>
她嘴上說不在乎,可心里卻在意的緊。不過她在等江澈,看他什么時候提出來。
程蕓發(fā)泄了一通,看著砧板上的肉糜,覺得扔了可惜,就熬了一鍋皮蛋瘦肉粥。
門外卻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她覺得疑惑,目前她租的這個房子只有沈清,江澈還有許一笙知道。
這個時間點三人都不能來找她,狐疑的去開門。
當她看清門外站的人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驚訝。
兩國不僅有時差,還有溫差。許一笙穿的單薄,陽平的天氣可把他好好折騰了一番。
“我可以進來嗎?”
當實驗室的同學告訴他有人打電話找他可又突然掛斷的時候,他就按耐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他不當面和她解釋清楚,這個誤會就會成為她的心結。于是當機立斷他定了最快的航班,顧不得其他就趕了回來。
程蕓側身,示意他進屋。
可屋內也是冷冰冰的,許一笙環(huán)視屋內一圈。她還是把生活得過且過。
程蕓從廚房端出兩碗粥,“我煮了點粥,一起吃吧?!?br/>
許一笙看著碗里的粥,那根本不叫粥,很粘稠,一看就是水沒放夠。可還是全部吃了下去。
“你怎么來了?”程蕓沒有沉住氣,先問了出來。
許一笙不地道,本就是來解釋了,可偏偏要吊足了胃口才肯說。
“我怕不回來,某人的天要塌了。”
程蕓知道他在揶揄她,氣鼓鼓的不說話。
接著許一笙解釋,“接電話的是我實驗室同學,我有事沒在她幫忙接聽。”
程蕓想過這種可能,可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相信。親耳聽到他說出來,腦袋里的胡思亂想頃刻間不翼而飛。
可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幼稚。對他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許一笙盯著她懊惱的表情,覺得這一趟也沒白來。
“我說過讓你相信我,就會說到做到。”
程蕓與他對視,眸子里一片清澈。
沈清在家呆了一個下午,什么事也沒做。江澈和李嫚他們來的時候,她還在房間睡覺。
一直到沈母叫她起床。沈清頂著松垮垮亂糟糟的頭發(fā)伸著懶腰來到客廳。
張開的嘴和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客廳里坐的人。
反應過來她很快收回手,禮貌叫人,“叔叔,阿姨?!?br/>
李嫚朝她溫柔一笑,并不介意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沈清趕緊躲進洗手間,三兩下洗漱完畢,又把頭發(fā)梳了一下。再出去的時候精神了不少。只是還穿著一身家居服。
“你怎么不提前給我說叔叔阿姨要來?!?br/>
江澈聽出她語氣里的埋怨。
“臨時決定的,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沈清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幽怨,他卻享受的緊。
終于沈雄回來了,正題終于要開始了。
沈母把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入座就開始吃了。
趙杰端起酒杯,“冒昧打擾,麻煩嫂子了?!?br/>
“哪里的話,人多熱鬧,吃飯也香。”
沈母十分說話大方得體。這點沈清倒是學到了。
吃了小會,趙杰把拜訪的目的說了出來。
“今天登門,主要是想問一問你們對于兩個孩子婚事的打算?!?br/>
沈雄放下手中的酒杯,“我們倒是不急,還想多留她幾年。”
說這種話的時候,沈清說什么都不是,乖乖吃飯。
江澈一直盯著她,灼灼的目光讓她不自在。
“兩個孩子有緣能走到這么一天,實屬不容易,我們也該征求一下他們的想法。”
李嫚把沈雄的話堵了回去,把決定權交給兩人。其實就是交給沈清,只要她說一句愿意,那么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叔叔阿姨,你們擔心,我現(xiàn)在有能力讓她過上好的生活,不會讓清清受委屈的?!?br/>
江澈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她娶回家。
畢竟李嫚的話在哪兒,沈雄也不好直接回絕,“清清你怎么想的?”
“啊?”
突然被叫到,沈清還有點懵。她能說什么?她該怎么說?
答應了父母會覺得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嫁人,不答應她又不忍心江澈失望。
“我……”
支支吾吾半天,她也沒說出個什么來。
“我看吶,小清這是不好意思開口?!?br/>
“既然兩個孩子有情有義,那我們做父母的就趁熱打鐵把婚期早點定了吧?!?br/>
李嫚倒是很明白女兒家的心思。不過作為江澈的母親,她也是有私心的。她想有個人能陪在江澈左右。
趙杰自然是和李嫚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是啊,我這個做叔叔的,看到兩個年輕人情投意合,也替他們高興。”
能說的都讓他們說了,沈雄還能說什么,心中再有萬般不舍,可女大不由父。
即使把她留在家里,心可能也早就飛到別人家里去了。
沈雄笑了笑,“我們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節(jié)奏了?!?br/>
“既然如此,那挑個日子,我們把雙方親朋好友聚一聚,給他們辦一場訂婚宴?!?br/>
“我看可以,良辰吉日可不多,機會別錯過?!?br/>
聽著李嫚和趙杰的一唱一和,沈氏夫婦心里辛酸不已。雖然知道女兒嫁過去不會受苦,可是這么早就要離開他們,心中不舍。
沈雄最終也松了口,“好,那改天我們一起去找個酒店,準備準備?!?br/>
“至于車房,我們會準備好,小清嫁過來絕對不會受苦受委屈。”李嫚向沈氏夫婦做出保證。
江澈開口:“媽,房子和車子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改天我會帶她去看看,如果不滿意再說?!?br/>
李嫚滿意的點點頭。
沈清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看他,滿腦子都是疑問,他什么時候買車買房了?她怎么不知道?
江澈果然說到做到。周末就帶著沈清去看房子。是四室兩廳,而且房子小區(qū)地處的位置還很好,公交,地鐵都在門口。
看完房子出來,沈清問他,“你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么不知道?”
“想給你一個驚喜當然不能告訴你?!?br/>
“可是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
沈清雖然對房地產不了解,可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這個地段的房子都是四位數(shù)起的。
“我太想早點把你娶進門,房子是按揭的。不過你放心,五年之內我一定還完,也不會讓你為了房子省吃儉用。”
沈清說不感動是假的,可五年內還清,他壓力得多大,更多的還是心疼他,“我不怕吃苦,我可以和你一起努力的?!?br/>
江澈滿足的笑出聲,“傻瓜,你負責吃好喝好,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br/>
兩人牽著手在小區(qū)里慢悠悠的走著,迎面而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魯?!鄙蚯褰辛艘宦?。
魯富昌聽到有人叫他,看了一眼,“沈清,江澈。”
江澈:“魯老師,好久不見?!?br/>
看到兩人恩愛的模樣,老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當初我就知道你們倆不簡單,還好我對你管的嚴?!?br/>
聽到老魯?shù)脑捝蚯宀唤猓梢矝]有當場問出來。江澈又和老魯寒暄了幾句,提到一些過去的事。
等和老魯分開后,沈清問他,“所以這就為什么高中的時候即使我們在一起了你也和我保持距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