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真是顧名思義,侍衛(wèi)先將獵物圍到一起,永璜和永璉只要搭弓射箭就行了。
一丁點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
王公大臣一瞧皇上這邊兒依然這么玩,也就逢場作戲一般配合著乾隆。搭弓射箭的少,看熱鬧的成分居多。
甚至有人停下打獵參與到了賭.局,賭的內(nèi)容是太子和定郡王誰贏誰輸。
這種事情,一般人一聽就覺得肯定是太子贏啊。
太子可是未來的皇帝,定郡王活膩歪了會和太子掙這個臉?
別看現(xiàn)在定郡王在圍場上似乎有優(yōu)勢,到時候統(tǒng)計獵物的時候,皇上肯定會讓人悄悄給太子殿下補充獵物的數(shù)量。
這位寵愛太子的程度可不亞于那位,怎么可能會讓太子輸?
不可能的!
但又有人覺得自古嫡庶之爭就沒停過,圣祖朝斗得尤為厲害。別看那位從襁褓開始就是太子,最后不也沒當成皇帝么?
瞧定郡王那賣力的樣子,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呢。
殊不知這個賭.局就是乾隆這個當?shù)约恨k的,壓太子贏的人越多他賺的就越多。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賺個幾萬兩是不成問題的……
“皇阿瑪,我們做完這個瓶子要怎么燒制???”
永璋一句話把乾隆問住了。是啊,在這大草原里上哪兒找燒窯。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要不……我們還是去打獵吧。”
改良的火器還沒去嘚瑟呢。
父子倆洗干凈滿是泥巴的手,換好騎裝以后,乾隆把永璋抱上了馬。
乾隆沒有背箭,眾人見皇上只是過來看熱鬧的,立馬松了一口氣。
這要是皇上也摻合了打獵,那必須讓皇上奪得頭籌啊。
不過松了口氣以后又繃緊了精神。
可不能在皇上面前掉鏈子!
然而乾隆壓根就不想搭理他們,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該什么時候裝這個逼。
乾隆很快就找到了這個時機。
就在眾人打獵打累了,準備休息的時候,乾隆讓人放出只老虎來。
看到老虎來了,眾人都是一驚!眼瞅著老虎奔皇上去了,收到劇本的侍衛(wèi)立馬舞舞喳喳喊著護駕,保護皇上。
然而就是不抽馬鞭,不抖韁繩。
一來是怕破壞皇上的表演,二來皇上手里的火器可不是開玩笑的……
“永璋,阿瑪教你的可會用了?現(xiàn)在是你表演的時刻了。”乾隆握著永璋的小手瞄準以后松開,讓永璋自己扣動扳機。
砰地一聲,原本慢悠悠走路的老虎立馬倒地沒了氣息。
眾人聽到槍響都嚇了一跳,看到老虎倒地后又嚇了一跳。
他們沒看錯吧。
剛才……好像是循郡王用火.槍打死了一只老虎?
大清的火.槍威力這么大,老虎一下子就沒命了?而且還這么簡單,循郡王跟玩兒似的就殺了只老虎?
看循郡王一點事兒都沒有的樣子,好像循郡王和皇上經(jīng)常這么玩?
天吶,這太可怕了。
不過,好像還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剛才皇上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好像沒過去參與救駕誒……
以皇上記仇記到姥姥家的性子,他們還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么?
要不等會兒就挖個坑躺進去吧……
看著王公大臣不是黑人問號臉就是害怕得要死的表情,乾隆得意得不得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裝完逼就可以回去了,就讓那些人心中可勁兒給自己加戲吧。
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就在眾人都在擔驚受怕地想皇上到底要做些什么的時候,乾隆正在行宮里抖著腿打著算盤計算這場賭.局他能賺多少錢呢。
“賺了賺了,哈哈……”
“什么賺了?”胤禵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好奇地問道。
乾隆美滋滋地說起了賭.局的事情。這場賭.局他至少能賺五萬兩銀子。
皇上竟然辦起了賭.局?胤禵覺得他十哥說得太精辟了,皇上的的確確是個奇葩。
有的時候不知道該說皇上是精于算計還是膽大妄為,或者說是運氣逆天?
大概皇上的樂趣不是賺到了五萬兩銀子,而是享受賺銀子這過程中的樂趣吧……
要是讓他在天有靈的四哥知道了,估計棺材板是壓不住了。不過這個壓不住不是說他四哥氣得壓不住,大概是想出來看看大清的變化吧。
都說老爺子當年選中四哥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相中了弘歷。以前沒覺得,現(xiàn)在真是感慨老爺子眼光的精準。
皇上真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示弱的時候可憐巴巴得讓人都不忍心拒絕,等狠起來的時候真的是殺人不見血。
胤禵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大清會在皇上的帶領(lǐng)下走向一個強大到不敢想的地步。
“聽說皇上賞賜的是圣祖用過的弓?”
他當年蹦跶得那么歡,老爺子都沒賞賜過他老人家用過的弓箭。如今皇上拿出來這個作為賞賜,胤禵真的想得來作為紀念。
雖說騎射荒廢多年,但年輕時底子好,圍獵之前在府里重新練了兩天,并不比年輕人差。
胤禵估摸了自己獵來的東西,好像差不多能得第一。
從侄孫兒手里搶東西,胤禵覺得他的豁出去這張老臉了。
“朕和十四叔說實話吧,十四叔拿起來看看就知道了……”
李玉端著托盤過去,胤禵拿起來那柄弓并沒覺得有什么異常。不過在拉了拉弓弦以后就發(fā)現(xiàn)問題了。
就算老爺子晚年的時候,也沒用過這么軟的弓。
這個該不會是他四哥礙于面子仿造的吧……
“這個是朕叫人仿造的……想給永璜現(xiàn)在用,讓他在蒙古王公大臣面前長長臉?!?br/>
拳拳愛子之心,十四懂了。
“十四叔想要那把弓,回京以后朕會派傅恒給您送過去……”
為啥派傅恒,十四也懂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皇上有意讓他培養(yǎng)傅恒,他應(yīng)該的。
到了統(tǒng)計成果的時候,胤禵的名字“意外”地出現(xiàn)在了第一位。
當然,胤禵獲得第一也是有一定意義的。起碼讓乾隆想起來他十四叔現(xiàn)在還沒爵位呢。
“朕的錯朕的錯……十四叔你想要啥封號,朕都給……朕這腦子,簡直蠢鈍如豬?!?br/>
趁著還沒公布結(jié)果的時候,乾隆趕緊讓李玉把胤禵請了過去。胤禵有些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他現(xiàn)在都看開了,封號什么的差不多就行。
“那就端親王吧……”
最終宣布結(jié)果的時候,乾隆封胤禵為端親王,那把仿造的弓就歸了永璜。
永璉也沒空手,乾隆做局賺的銀子又添了一些,湊足了十萬兩賞給了他。
至于永璋,則是白撿了一只老虎。
回行宮以后,乾隆就見傅恒有些心神不寧,覺得有些奇怪便問怎么了。
原來是瓔珞水土不服生病了……
“嘖,朕知道了,給你假好好照顧人小姑娘?!?br/>
瓔珞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過來了,一見是傅恒,心中高興不已。
“你不怕被我傳染?”
傅恒擰了個帕子搭在瓔珞的額頭上,好笑地說道:“病糊涂了吧,水土不服還能傳染?”
瓔珞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兒問起了他姐姐的死因。
“你之前說方姑姑知道,可等我找到方姑姑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上吊自盡被好心人埋起來了……”
方姑姑無兒無女,被趕出宮以后沒了生計就選擇了一條絕路。
“我聽姐姐的意思好像是兇手身份不一般,皇上都讓姐姐先不要再查了……”
能讓皇上都無法即可處置的,會是什么身份?
該不會就是皇上本人?
不不不,瓔珞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她入宮也有一段時間了,皇上真的是一個很克制的人,只寵皇后一人,說到做到。
那這皇宮里剩下的就只有皇太后是皇上動不了的了。
難道是皇太后?
但又有些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