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時期的工廠尤其將資本的血腥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當然,不光是清朝,這個時期的所有的工廠都差不多。所以才有了工人運動。
這個時期在工廠做工,不是令人羨慕的工人階級。
在工廠做工,就相當于賣身給了工廠。
沒有休息,每天12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勞動,兩周休息一天,拿著微薄的薪水,男工每周大概2個銀幣,‘女’工大概每周1個銀幣,童工更少,還要被工頭克扣!
沒有尊嚴,負責管理的工頭們,稍有不順就對工人打罵。早上六點鐘,拿工牌入場,就算了晚了幾步,都會算做半‘日’曠工,沒有薪水。中午吃飯只有45分鐘,沒有食堂,聽見上工鐘響就必須上工,否則依舊算作曠工。
沒有防護,工作時,不允許用‘肥’皂和草木灰洗手!紡織工人不小心被紡織機械絞斷掉手腳,是經(jīng)常有的事故。
沒有保障,在工廠工作受傷,只能自認倒霉,工廠概不負責,好一點的會給點湯‘藥’費,但是如果殘疾了,不能工作,那基本上就被工廠掃地出‘門’。就連‘女’工生孩子的幾天,也不會發(fā)放工資。
在開辦繅絲廠之前,就已經(jīng)了解到這些的嚴中直,結(jié)合后世的管理經(jīng)驗,編寫的管理規(guī)范和勞動手冊特意針對這些弊端進行了修改!
首先工作時間從12小時,降低到10個小時,一周休息一天,可以串休。本來要8小時,但是壓力太大,被否決。
第二,中間管理層從招收的‘女’工中選出,工資直接發(fā)放到工人手中。
第三,開辦食堂,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免費午餐,讓工人們吃口熱湯飯,保證營養(yǎng)。
第四,增加勞動防護措施。發(fā)放工作服,建洗澡間,保證‘女’工清潔。
第五,開辦幼兒園,消除‘女’工的后顧之憂
第六,帶薪產(chǎn)假一個月,工傷后,工廠負責治療,如果殘疾,會重新選擇工作崗位。如果染病,會給予半薪工資,持續(xù)三個月。
第七,基礎工資和獎金制,全勤制,技術(shù)改進獎等紀律政策
第八,開辦夜校,學習文字和技術(shù)。給予升值加薪空間。
第九,工廠全部招收‘女’工。
九項政策一出。頓時一片嘩然,給工人這么好的待遇,那開工廠不是要虧死了!
就連薛翼運得知此事后,都急忙趕來制止,“中直,你沒做過生意,不知道生意的競爭之‘激’烈,哪有給工人這么好的待遇的,那不是要虧死么!”
在嚴中直的據(jù)理力爭之下,才保留了幾條,包括工作時間、基礎工資和獎金條例、工資直接發(fā)放等等,結(jié)果今天來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根本是一條都沒有實施。
回到師傅的住處,嚴中直一言不發(fā)的開始練武。仿佛要把全身的憤怒,全力的揮打出去。
柳成志看了徒弟的模樣,心中有數(shù),這件事他早就知道。其實他是很贊同徒弟的做法,畢竟對底層的窮苦大眾好一些,有什么不對?
自家也是苦出身,最能明白窮苦人家。誰對自己好,那要記在心里一輩子的,那個不是千方百計的要還回去。
看著徒弟悲憤的樣子,不知怎么的,老爺子心中突然有了些許快慰,就憑這份心‘性’,咱這個徒弟就沒收錯。默默的轉(zhuǎn)身進屋,搬出一個小桌子,隨后又拿了一壺酒,‘弄’了盤‘花’生米,對著嚴中直大喊,“臭小子,過來,陪老子喝幾杯!”
爺倆白酒就‘花’生,你一杯我一杯的對喝起來。
夜幕漸漸降臨,嚴中直也有了絲絲醉意,忍不住將心里話對著老師傾訴,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幾個人在逐漸接近,柳成志剛要提醒,卻被叫住了。
“老爺子,他們還是不信我啊!也是,誰能信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懂經(jīng)營呢?”
“能同意我的觀點,采納我的計劃,都已經(jīng)是特別開通了,咱也不能要求太高,是不是?”
“可是,老爺子,你不知道啊,我今天去工廠轉(zhuǎn)了這么一圈,心都在滴血??!”
“這他媽的叫管理,這他媽的叫經(jīng)營?”
“叫頭豬來,都他媽的比他們管的好?。 ?br/>
“撲哧”身后傳來輕笑,嚴中直也沒注意,繼續(xù)吐槽,
“您還別笑,您不信???”
“那好,今兒我給您好好講講,咱知道您書讀的少,當給您普及了?”
“何為用人之道?“
嚴中直自問自答,
“太宗令封德彝舉賢,久無所舉。上詰之,對曰:“非不盡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長。古之致治者,豈借才于異代乎?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誣一世之人!
“這話是講唐太宗李世民的,說的是用人要用長處,講的是要知人善用!”
“辦企業(yè),說白了,就是一句話,知人善用!”
“怎么個善用法,說白了,就是要將工人的主動‘性’和積極‘性’發(fā)揮出來。現(xiàn)在工廠里的工人真的是笨么?”
“不見得吧,又不是什么特別難的工作,一個仔細而已,有什么做不好的!”
“關(guān)鍵是沒有主動‘性’和積極‘性’,‘混’口飯吃而已,做的那么好干什么?‘混’過去就是了?對不對?”
“嗞溜”嚴中直又喝了口酒,往嘴里扔了顆‘花’生,繼續(xù)說道,
“老爺子,唐太宗說的遠了,說點近的吧,曾國藩,你總該知道吧?”
“那可是文正公!”
“文正公怎么說的?君子居下,則排一方之難,在上,則息萬物之囂。
一曰,慎獨則心安
二曰,主敬則身強
三曰,求仁則人悅
四曰,習勞則神欽”
“做人要有大局觀,無論在什么位置,都要有責任心!”
“看,曾老爺子這話說的多漂亮,人就是要講究規(guī)矩,無論人前人后!心存仁義,再做點體力活,什么時候都會感覺心情愉快!”
“辦企業(yè)不是一樣的么?”
“把規(guī)矩做好,讓人干活愉快點,培養(yǎng)出來責任心,再安排好合適的人到合適的位置!”
“多簡單!”
“別的不說,別說這區(qū)區(qū)幾百人的小企業(yè),小CASE,就是幾萬人的大集團,爺們管起來那也是輕松加愉快!”
“好!”身后傳來一聲大喝,“那以后繅絲廠就由你來管!”
這一聲大喝,嚇的嚴中直一機靈,轉(zhuǎn)頭一看,自家的老子,廉訪公,南溟先生都在自己身后站著,想到自己剛才一頓貶低的話,頓時一身冷汗,酒勁消了大半!
“那個,父親,祖爺,南溟伯父,你們來啦!那個什么時候到的?要不一起喝點?”嚴中直趕忙起身,挨個行禮。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他們沒聽到前面那段!
嚴敏行臉‘色’不善,“哼!也沒來多早,剛好聽到某人說到豬都管的好!”
看著父親鐵青的臉‘色’,再看看邊上兩人幸災樂禍的樣子,嚴中直心想,“壞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不過這時候可不能軟,要不然老子的臉面更沒地方放!”
想罷,嚴中直‘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說,“父親,您也看見了,哪些工廠里的工頭是什么樣子,靠他們能把廠子管好么?”
“就是放頭豬進去,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說不定‘女’工們心情好點,手上更麻利了!”
“無稽之談!”聽到兒子將話題轉(zhuǎn)到工頭身上,嚴敏行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不過依然冷峻,“剛才你說的,管這幾百人的小企業(yè),像玩一樣,那我問你,什么時候能盈利?”
“最多不過兩個月!”嚴中直不假思索。
“好,那我就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兩個月后沒盈利呢?”
“那我以后就都聽父親的!”
“好,那我們就擊掌為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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