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暗中的一股惡意,陳錚放緩腳步,靈感散發(fā),小心翼翼的尋找著對自己存有惡意之人。
三五成群的人流通過陳錚的身邊,直到人流漸少,依然沒有找到。
陳錚的眼中閃過一道血色,突然走出官道,向著聞道山另一個方向行走而去。當(dāng)他脫離人群后,惡意再次出現(xiàn)。
“又出現(xiàn)了!”
陳錚不由加快速度,施展鬼影無蹤身法,片刻疾弛出十多里外。惡意緊跟不棄,陳錚的臉色頓時陰沉如水:“竟然跟過來了!”
突然停下腳步,惡意也隨之消失。
陳錚轉(zhuǎn)過身來,凝聚罡氣,在體外形成一層罡衣。眼中血光閃爍,看到一道人影忽現(xiàn)忽隱,在與他相距的十丈之外停了下來。
“拓跋野,怎么是你?”看清來人,陳錚驚聲叫了起來。
“嘿嘿!”
拓跋野皮笑肉不笑,雙眼中寒光暴射,冷哼一聲,贊道:“有些能耐,難怪蒼夜會死在你的手中?!?br/>
天妖殿首席弟子,戮妖刀拓跋野,刀下不知斬過多少的妖獸。一股殺之濃烈,隔了十幾丈,依然讓陳錚感覺如被針扎一樣,不由皺起了眉頭。
護體罡衣在拓跋野的殺氣沖擊下,蕩起一陣漣漪。
“你要為蒼夜報仇?”
陳錚沉聲說道,暗中催動白骨陰風(fēng)訣,真氣緩緩在經(jīng)脈中運行,精氣精合一,靈光反映周身內(nèi)外,雙手縮在衣袖中,五指成爪,準(zhǔn)備隨時發(fā)起雷霆一擊
“嘿!”
拓跋野冷嘿一聲,不再多說,驟然一道破空聲,實質(zhì)般的殺氣混合刀光向著陳錚斬來。
陳錚心中警兆長鳴,瞬間向后一退,化作十幾道影子,虛虛實實。滿天的鬼爪手,撕裂了空氣,發(fā)出塵銳的聲音,挾裹著一團罡抓向刀光。
嗤!!
爪影與罡氣在刀光的之下,如風(fēng)化的布帛,被直接切破。刀光余勢不減,再次襲殺而來。
“好刀法!”
陳錚眼前猛地一亮,凝罡成刀,一抹血光沖天,化作血河,迎向刀光。
拓跋野的刀法,凌厲,殘酷,殺性之重,比之他的殺生刀法猶有過之。一刀斬出,斬天斬地,斬人斬妖,萬物無不可斬。
濃烈的殺氣,非刀法所生,而是他本身殺戮太甚,以無數(shù)亡魂聚凝而成。這殺氣融入他的刀意之中,已經(jīng)形所類似神通一般。
血河滔滔,消磨著拓跋野的刀光,勁力爆鳴,陰風(fēng)呼嘯而下。二道人影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交錯而過。
突然,陳錚發(fā)出一聲悶哼,被殺氣洞穿護體罡衣,在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看來你的刀法練的不到家!若你只有這點手段,今日此地,就是你的喪身之處。”拓跋野雙眼中寒光閃爍,每一個字中都包含著滔天的殺氣,撲天蓋地的涌向陳錚。
“哼!”
陳錚冷哼一聲,眼中血光大盛,如一潭深不可測的血潭,臉色難看之極。拓跋野的刀法超出他的想像,刀光凝如實質(zhì),殘酷的殺氣蘊含一絲無物不破的意境,切紙一般把他的護體罡衣割破。
“鹿死誰手,猶未可定,你的話說的太滿了!”
“不服氣,那就再來!”
拓跋野厲吼一聲,忽然從原地消失。以身合刀,一道匹練從天而落,殺氣如瀑,籠罩十丈天地。天地傾覆,移星換斗,殺機凌然的刀意爆發(fā),刀氣充塞于天地之間。
一株草,一粒石子,就連空氣都散發(fā)出濃郁的殺氣。
陳錚眼前變的灰蒙蒙一片,眼線被殺氣扭曲。
嗡!
一抹血光透體而出,刀意融入罡氣,化作泣血刀,斬破天地,湮滅殺氣。
轟!!
兩道刀光互撞,罡氣爆裂,陳錚猛地倒飛出七八丈之外,臉色陰如云,雙眼中暴出駭人的血光,好像要滲出血來。
“好刀法!”
拓跋野的刀法,唯精唯純,殺氣純凈如水,刀意中滲透著“無物不斬”之意,破碎了陳錚的罡氣,斬滅他的刀意。
無論罡氣,刀法,刀意,與拓跋野相比較,陳錚都弱了一籌。交手兩招,每一招都落于下風(fēng),被拓跋野殺退。
“錚!”
就在二人再起爭鋒,突然一道劍鳴橫跨虛空,擋在中間。劍光堂皇浩大,如君而臨,消磨了拓跋野的殺氣,撫平了陳錚的戰(zhàn)意。
“今日月旦評,若要交手,可于聞道山下擂臺一戰(zhàn),生死各按天命?!?br/>
今日,聞道山上,數(shù)位高人坐鎮(zhèn),嚴(yán)禁私斗。一切恩怨仇殺可在擂臺上一戰(zhàn)而決,即決勝負(fù),也分生死。勝者,揚名天下,名錄雛鳳榜;敗者,化作一具枯骨,無人問津。
高人坐鎮(zhèn)聞道山,確在私下生死斗,是不給高人的面子嗎?作為東道主的江城書院,絕不允許。
“康兄,你怎么來了?”
看到康岱宗,陳錚驚聲叫道。
“二位好盛的殺氣,連聞道山的白先生都驚動了,我能不來嗎?”康岱宗是謙謙君子,不等于沒有脾氣。狠狠地瞪了陳錚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陳錚與拓跋野搏殺,心神融入天地,一舉一動,都引的天地元氣動蕩。二人殺氣沖天,遠隔十幾里外的聞道山,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蕭殺之意。
更何況,坐鎮(zhèn)聞道山的諸多高手,修為至少也是陰神境,靈堂之敏銳。不說十幾里,就是幾十里外,都能觀若掌紋。
二人搏殺,氣機震蕩,怎能逃過這些高手的感應(yīng)。
拓跋野驚訝地看著康岱宗,此人一身氣息,浩然正大。剛才的劍光乍然而逝,但劍光之純正,浩浩蕩蕩,剛好壓制了他的殺氣。
“先天圓滿!”
拓跋野的臉色猛地一沉,向著陳錚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錚竟在朱子洞天中結(jié)識了如此高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陰神本質(zhì)只轉(zhuǎn)化到九成,距離先天圓滿,還有一步之差。若對陳錚一意出手,必然引起康岱宗的攻擊。拓跋野雖然不懼,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沒必要再起波瀾。
“陳錚,可敢到擂臺上,一決生死?”拓跋野冷喝一聲,眼中寒光閃閃。
自突破先天化境,陳錚已然追平了同一輩的青年驕子。雙方同處于“半步宗師”之境,生死相搏又有何懼。
拓跋野比之費無忌的修為,稍弱一籌,又比自己高出一籌,正好拿來當(dāng)作磨刀石。若連拓跋野這一關(guān)都過不去,談何與費無忌爭鋒,干脆抹脖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