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V章比率不足30%,24小時之后可以正常閱讀^O^。樂安低頭掩口,重重點了點頭,“謝謝你,栗子,你真是個好人?!?br/>
“不用這么客氣,我們都是自己人,嘿嘿?!睂毨踝雍┖┑剡珠_嘴,大手摸了摸后腦勺。
高偉見不得他們兩個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白癡樣,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突聽門外有人高聲喊道:“傳皇上口諭,更鼓房太監(jiān)樂安出來領(lǐng)賞。”
三個人忙不迭地出去下跪領(lǐng)旨,只見外面站著三人,其中一個著灰藍色貼里,面白無須,雙手交叉,他身后跟著的兩個年輕小太監(jiān),手里各端著一個瑪瑙色的琉璃盤。
“皇上有旨,更鼓房太監(jiān)樂安喂馬有功,賞時令水果櫻桃、枇杷各一盤,即日起調(diào)入御馬監(jiān),欽此?!?br/>
“謝皇上。”
樂安三人起身,寶栗子跟樂安雙手接過琉璃盤,兩個人一個興高采烈,一個誠惶誠恐,只有高偉比這兩個人經(jīng)歷的事多,從兜里掏出一個錢袋塞進那領(lǐng)頭公公的手里,笑著說:“辛苦公公跑這一趟,皇上這么晚了還賞賜樂安,看樣子心情不錯。”
那公公掂了掂手里的錢袋,若無其事地放進了袖籠里,眼里帶了點笑意,“咱們都是為皇上辦事,沒什么辛苦不辛苦,再說皇上的心思我們做奴才的哪里敢擅自揣度。”
“是是是,公公教訓(xùn)得是,咱們這不是閑聊閑聊嘛?!备邆ミB連附和。
“嗯,天兒也不早了,我們已經(jīng)傳完了皇上的旨意,這就回去了?!?br/>
“那我送送公公,天黑,寶栗子,再去拿盞燈來,給公公照亮?!备邆シ愿缹毨踝?,寶栗子把盤子放到桌子上,趕緊去拿燈籠。
“你這小太監(jiān)有點意思。”
“謝公公夸,奴才叫高偉,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我希望以后能多多跟公公學(xué)學(xué)?!备邆ヌ崃藷艋\,親自把那公公往回送。
那公公被高偉的馬屁拍的渾身熨帖,最后他自己跟旁邊的小太監(jiān)兩人說今日當差要警醒一些,免得惹了皇上不高興。高偉就在一邊,聞言知道這是這公公說給自己聽的,又堆起滿臉的笑,哈著腰送走了那公公。
高偉回去跟樂安,寶栗子一說,寶栗子沒想那么多,只顧著吃枇杷,樂安留了個心眼,問高偉為何要冒著危險打聽皇上的心情。
“還能是為什么,當然是為了你的官運。”高偉覺得樂安就是個榆木腦袋,這也想不到。
“我?”樂安指著自己的鼻子,她的手指纖細,鼻子小巧,剛剛吃過櫻桃的嘴唇上沾了汁水,亮晶晶的,粉粉嫩嫩,飽滿多汁,仿佛一戳就會破一樣。
高偉看了一眼就想搖頭,一個太監(jiān)長得這么清秀脫俗,如果擱前朝,一準會被那個荒淫無度的皇帝給糟蹋了,但是如果混的好,也能成為總管,幸運的話會掌管禁軍,權(quán)利金錢在手,也不能說沒有好處。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朝換代,因為有前車之鑒,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太監(jiān)們就過得比較小心翼翼,尤其是像樂安這樣容貌出眾的小太監(jiān),想要成為大總管,可是難上加難。
“笨,如果皇上是心情好的時候想起你,給你賞賜了這櫻桃跟枇杷,證明他想起你,是愉悅的,對你這個人印象深刻,如果他郁郁寡歡,食不下咽,那時再把東西賞給你,只能說只是順帶一下,你無關(guān)緊要,明白了嗎?”高偉把琉璃盤中的枇杷扒拉到自己這邊,拍掉寶栗子伸過來還想再拿的手,給樂安解惑道。
樂安又吃了一顆櫻桃,眉頭緊皺又松開,對高偉的話半信半疑。被那個人惦記上不是什么好事情,想一想就脊背發(fā)涼,但是這櫻桃還是不錯的,來這里一個多月了,她還是第一次吃到櫻桃,而且這還是御賜的,又大又甜,玲瓏剔透,口感絕佳。
皇帝什么的,暫時就被拋到腦后了,美食在前,怎能辜負。
實際上,正源宮內(nèi),衛(wèi)君庭對著一桌子美食,鼻間縈繞的居然是御馬監(jiān)里,散落在地,追風(fēng)吃的不亦樂乎的黑豆香味。
獅子頭,咸淡適中,鳳穿金衣,鮮香味美;鴛鴦酥,香甜可口;烏雞湯,肉嫰湯飴,然而,他就是味同嚼蠟,口中始終缺了一種滋味。
趙巍察言觀色,小心開口問道:“皇上,膳食不合胃口,要不要讓御膳房重新做?”
“不用?!毙l(wèi)君庭放下銀筷,視線掃過桌子上的新鮮櫻桃,不其然地想到了今天見到的那個御馬監(jiān)小太監(jiān),隨手一指琉璃盤,他對趙巍說,“把這盤櫻桃和枇杷賞給小太監(jiān)樂安。”
趙巍有一瞬間的懵逼:樂安,哪個樂安?
“皇上,你說賞給誰?”
“樂安,”衛(wèi)君庭又重復(fù)了一遍,見趙巍還一副努力想但就是想不起來樂安是誰的樣子,他又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就是喂養(yǎng)追風(fēng)的那個小太監(jiān)?!?br/>
噢,原來是他啊。
“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壁w巍讓司禮監(jiān)的太監(jiān)去更鼓房傳了衛(wèi)君庭的口諭,轉(zhuǎn)眼又看到未動多少的御膳,他發(fā)愁道,“皇上,你可得保重龍體啊,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訴奴才,我讓他們?nèi)プ?,不吃可不行啊?!?br/>
有什么想吃的?衛(wèi)君庭根本不用想,好像又聞到了那股子黑豆的焦香氣,帶著一點糖化了的甜意。
“豆子,似乎不錯。”衛(wèi)君庭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趙巍先驚后喜,連連答應(yīng)著趕去御膳房,親自吩咐御廚們?;噬弦远棺?,御廚們必須使出渾身解數(shù),做出能讓皇上胃口大開的美味佳肴。御廚們聽了,全都忙碌起來,趙巍把庖長悄悄地叫到一邊,囑咐他,這個食材必須少而精,不能讓皇上吃完,上朝見大臣時,出虛恭,有損皇上龍顏。
皰長心領(lǐng)神會,表示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隨后的幾天,衛(wèi)君庭的膳食里總會出現(xiàn)幾款豆制品,有芝麻豆腐博餅,素雞,麻婆豆腐,豆腐蒸蛋,黃豆酥,白果黃豆鯽魚湯等等,趙巍每次都滿懷希望地給衛(wèi)君庭布菜,希望里面能有那么一道合他的胃口,但他失望地發(fā)現(xiàn),衛(wèi)君庭吃是吃了,神情里卻沒有一絲喜悅,這說明,這都不是他想的那道菜。
趙巍不死心,讓御膳房繼續(xù)做,衛(wèi)君庭卻吃膩了,吩咐趙巍,近期之內(nèi)膳食里不要再出現(xiàn)豆腐之類的了。
趙巍只得原話傳下去,御膳房的人得知自己讓皇上失望了,均唉聲嘆氣,個個灰頭土臉,恰好被樂安撞見,好奇地問了問那個管事廚役,才知道皇上要吃豆子,但是御膳房都快做出上百種菜肴點心了,也沒能讓皇上滿意。
聽了那些個菜名,樂安驚訝地想,御膳房的人還真有才,一個豆子折騰出這么多花樣,這皇上也有夠難伺候的,她絲毫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引起皇上另類食欲的源頭。
樂安已經(jīng)從更鼓房搬到御馬監(jiān)了,御馬監(jiān)的管事太監(jiān)叫錢有財,對樂安還挺喜歡吧,給她安排了一處朝陽的好住處,不過,依舊是三人間,樂安這次是睡中間的床鋪。
因為之前就跟這里的人比較熟了,再加上因為她御馬監(jiān)的人都得了賞賜,所以樂安與他們相處融洽,并沒有受到排擠和欺負。
不過她的習(xí)慣則讓同屋的兩人很是好奇,晚上睡覺從來不脫衣服,本來嘛,累了一天,脫了衣服,鉆進被窩,舒舒服服地睡個覺,那叫一個享受。但是樂安卻總是和衣而眠,對于這個樂安只能解釋說,在更鼓房習(xí)慣了,到點去擂鼓打更,脫衣服睡覺耽誤事。
現(xiàn)在一時半會改不過來,也不想改了。兩個人聽了也沒懷疑,倒是可憐起她以前差事的辛苦啦。樂安暗暗松了口氣,抹了一把冷汗,她躺平,偷偷地松了松裹胸的白布,慶幸地想:幸好這具身體年齡還小,十六七歲,胸部也小,要不然來個波濤洶涌,她每天還不得勒死自己。這么看來,胸小還是有好處的。
“嗯,順便注意一下蕙蘭宮和雪翠閣的動向?!碧斟_口吩咐道。
晚溪明了,蕙蘭宮和雪翠閣分別是蘭妃和宋貴人的住處,主人這是怕她二人背地使壞,她忙應(yīng)下了,伺候著陶妃歇息后,立馬下去去辦這件事了。
陶妃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明日皇上沒來這里的消息傳出去,該有人在背地里笑話她了。想到這個,她就氣得心肝肺都疼,如果讓她知道到底今天是誰搞的鬼,她一定不會輕饒了這個人!
……
樂安昨天一夜沒睡好,不知道怎么搞得,從正源宮回去后,半夜里連打幾個大噴嚏,身子一陣發(fā)冷,今天一早起來,往那水缸里一瞅,兩個黑眼圈跟被人打了一樣,慘不忍睹。
兩個鼻孔不通了一對,她摸了摸頭,幸好沒發(fā)燒,要不然還得去拿銀子抓藥,她現(xiàn)在可真沒錢,兜里一個子都木有,上次衛(wèi)君庭賞的銀錢,讓她拿去跟其他人買衣服跟一些吃食了,畢竟還有褚良現(xiàn)在靠她養(yǎng)著呢。
因為大紅,有時候她會去御膳房拿一些主子們用不到的蔬菜水果,挑一些大紅喜歡吃的,會多拿一些。有了皇上的御令,她拿東西不僅沒人阻攔,御膳房來了好東西,還有有人主動過來告訴她,并且在她拿的時候多給點其他的。
樂安知道,這都是托了皇上的福,雖說如此,她也不敢多拿,這些東西都是登記在冊的,如果讓她打著大紅的名義去亂要東西,她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