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實身份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除去墨菲之外,就只有阿拉貢、薇薇安兩人清楚這個長相清奇的盜賊是墨菲的手下。當(dāng)然,現(xiàn)在墨菲遠在海外,別說不知道消息,就算知道消息也不可能替他解圍。
薇薇安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從暴露罪民的身份后,薇薇安便從公爵的首席助理變成了罪民的首領(lǐng)。
兩人的身份雖然不同,但遭遇也差不多。
只是同樣作為通緝犯的兩人,薇薇安現(xiàn)在的處境比他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至少吃穿不愁,還不用擔(dān)心危險。
如今的永夜城,已經(jīng)固若金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去的。有樹人守護的永夜城,大概是帝國內(nèi)最安全的一個地方了,除了比較冷之外。
“管家大人,”薇薇安看著眼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還是不死心,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從圣輝山回來后,世界就變天了,“公爵大人真的出海了嗎?”
羅伯溫看著眼前黑發(fā)黑眼的女孩,有些無奈,“助理大人,這件事我已經(jīng)說了不下十遍了,公爵大人確實一個人出海了,至于什么時候回來,我是真的不知道?!?br/>
薇薇安還是不愿意相信,她知道無盡之海有多么的恐怖,一個人出海,那等同于找死,就算是墨菲恐怕也沒什么好處吧,“可,可這不是公爵大人做事啊風(fēng)格啊?!?br/>
的確,這并不是墨菲一貫的做事風(fēng)格,在她認知中,墨菲不可能做一些無所謂的冒險,凡事都講究利益的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說做就做?最主要是,他一個人出去,這……
薇薇安想不通。
羅伯溫看著有些著急的薇薇安,心下暗嘆,如今眼前這位黑發(fā)黑眼的少女可不是單純的首席助理了,而是被世人所知的罪民領(lǐng)袖了。他有些恍惚,當(dāng)初那個行刺大人的女孩,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
“大人做這件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他苦笑一聲,“助理小姐,您還是不要問這件事好了,如今的永夜城還要您來主持?!?br/>
薇薇安表情有些苦澀,她只是在路上“稍微搞了一點事”,誰知道就被當(dāng)成了罪民的首領(lǐng)。
都是那個該死的一號,還有那個該死的鬼魂!
如果沒有他們的“助攻”,自己怎么可能會背上這種身份,罪民的首領(lǐng)明明的是大人!罪民的首領(lǐng)只能是大祭司,而大祭司只有一位!
更讓她不解的是,一直在永夜城的灰袍,在她回來后,就帶著亨利回到山上去了,任何人都不見。
薇薇安一肚子的疑問,也沒辦法問。
她有些后悔,在回來的路上,去看奧爾城光明女神的雕像,千不該,萬不該啊。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無意中做的事總會帶來很猛烈的后果。
薇薇安覺得自己很無辜,特別無辜……
“管家大人,您別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管理永夜城,這件事非您莫屬了,”此時的薇薇安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懵懂的少女了,而是經(jīng)歷了很多事,成長了許多,說話雖然沒到滴水不漏的地步,但也非常不錯了。
羅伯溫笑道,“現(xiàn)在永夜城中的居民對于助理大人認同度可是很高的,助理大人可不要小瞧自己,您的能力比您想象的還要大,”他說到這里對著薇薇安鞠了一躬,“況且大人曾經(jīng)給我過命令。”
薇薇安眼睛一亮,急聲道,“什么命令?”
“咳咳,”羅伯溫輕咳一聲,“大人說了,在他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永夜城的事物交由助理大人負責(zé),而讓我全力輔佐您?!?br/>
薇薇安表情一呆,她有些不確定,“大,大人真這么說?”
羅伯溫肯定道,“是的,大人就是這么說的?!?br/>
“可,可是,”薇薇安疑惑的看著羅伯溫,“可是大人并不知道我會回來啊?!?br/>
這倒是事實,畢竟她一開始打算在圣輝山上待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要不是遠在光明圣城的教宗突然暴斃,導(dǎo)致整座大陸震蕩,以至于波及到圣輝山,她是不可能這么快回來的。
“大人神機妙算,這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羅伯溫笑了笑,“助理大人,時間不早了,您看是不是先去廣場上說幾句話,確定下以后發(fā)展目標?”
薇薇安頓時哭笑不得,她連忙擺手,“不去,不去?!?br/>
羅伯溫馬上點頭,“好的,既然助理大人不去的話,我馬上叫人把廣場上的人都撤了?!?br/>
“慢著,”薇薇安看著羅伯溫的動作,哪里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他搞的,她心中雖然不想當(dāng)著那么多人面說話,但也不好讓早就準備好的人都走,她不是貴族,還做不出來這種事。
羅伯溫狡黠一笑,“那我這就去準備?!?br/>
薇薇安無奈的點頭,“那,那就麻煩管家大人了。”
※※※
夏爾城,春天的尾巴總會在不經(jīng)意溜走,這里已經(jīng)變得炎熱起來。
艾斯克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一條黑色的短褲,腳上一雙人字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車水馬龍的的街道唉聲嘆氣。
天很熱,他的心很涼。
他失業(yè)了。
艾斯克本名不叫艾斯克,而叫維爾,維爾在草原上代表著一種堅韌不拔的植物——維爾樹,大概是他死去的老爹希望他可以成為那種樹一樣。
就算做不到,長得好看點,也是可以的。
且不說維爾以后會不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但論長相完全沒有達到標準。他很普通,丟到人堆里也找不出來那種,要說有什么特別,大概就是他那雙眼睛了吧。
很大,很亮。
特別是笑起來,讓人看上去很舒服,像是冬日的陽光,可以驅(qū)散冰寒,又如鄰家哥哥般,溫暖至極。
大文豪迅哥兒曾經(jīng)說過,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
在他十五歲時,就已經(jīng)成為了猛士,面對過慘淡的人生。他老爹因為欠債太多,從樓上一躍而下,在他面前摔成了肉醬,從此就成了一個孤兒。
他老爹沒有留給他什么遺產(chǎn),這名字便成了唯一的一個念想。
順帶一說,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chǎn)而死。從那個時他老爹便染上了賭博的惡習(xí),大概惡果便是從那個時候種下的。所以他對于老爹這樣不負責(zé)任的做法并未有什么怨恨,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他覺得要是自己不出生,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吧?
感嘆終歸感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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