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忙完,高彥博看看表已經(jīng)快中午了,轉(zhuǎn)頭望出去,淑雅的并不在她的座位上。想了想他決定上天臺,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淑雅坐在桌前發(fā)呆。
“想什么呢?”高彥博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這些天他感覺淑雅偶爾會不在狀態(tài),難道是大家所謂的婚前憂郁癥,但問題是他們的婚事要到年后才能舉行,淑雅不用提前半年的憂郁吧。
從自己的世界里清醒過來,淑雅迷離的眼中映出高彥博的笑臉,她微微勾起唇角,“沒什么,覺得有點悶,工作做完了就上來吹吹風?!?br/>
“悶?!”高彥博仔細端詳,“生病了?不然帶你去看醫(yī)生吧?!?br/>
“呵呵,這也算病?不用看醫(yī)生,我已經(jīng)好多了?!笔缪诺?,“你怎么也上來了?”
“看你不在,所以跟上來看看你?!备邚┎┟嗣缪琶媲暗谋?,“水都涼了,別喝了。走吧,剛好該吃飯了?!?br/>
兩人往樓下走,淑雅默默看著前面的人,心中難以平靜,她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是昨晚的夢讓她驚恐,早上醒來就覺得后怕,思量許久卻不知該怎么說,上前一步拉著高彥博,像是吃了定心丸,頭一次她是這么想阻止未來的腳步。
感到淑雅手中傳來的冰涼,高彥博低頭道,“不舒服?手好涼?!?br/>
“吃飯吧,我餓了?!笔缪判?,“沒熱量當然涼了?!?br/>
本來高彥博很相信淑雅的話,但是經(jīng)過兩天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淑雅的表現(xiàn)很奇怪,電話比平時多了很多,總是不停的確定他身在何處,法證部里就算了,尤其是一下班,一直粘他粘到十點以后才肯回家,并不是粘他不好,而是這和平時的淑雅太不一樣。
“到家了?!备邚┎┙行阉氖缪?,“我送你上去?!?br/>
“嗯……”睜開朦朧的睡眼,淑雅起身解開安全帶,“我自己上去吧,你趕緊回家,記得給我打電話。”
揉著發(fā)懵的額頭,淑雅下車進了公寓大樓,一直握著手機,坐在客廳里直到高彥博的電話打來,她聽到聽筒里還有通伯和阿琛的聲音這才算是放心。
“淑雅!”淑媛拿出一堆畫冊道,“爺爺叫你選的,設計師到時候會按照你的要求為你量身定做。”
這是一本本精美的禮服畫冊,都是設計手稿,每一件皆是獨一無二,漂亮的不得了,可惜淑雅現(xiàn)在一點興趣都沒有,抱起畫冊道,“休假了我再選,今天有點困了,姐姐晚安啊!”
“困了就去睡吧。”淑媛悶悶的回答,看到淑雅進了房間,她也意識到淑雅的怪異,放了碟片來看,她今晚倒是不怎么困。
客廳里的影片很精彩,可是淑雅卻一個人坐在黑暗的房間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什么時候感到睡意襲來,才要睡下就被一陣騷動吵醒。睜眼后她愣住,這里不是房間而是人來人往的大型商場,左顧右盼,淑雅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她魂牽夢縈的人。
“彥博……”淑雅追著高彥博的背影,前面的人一邊看表一邊打電話,從側(cè)面看到他在笑,不知道和誰說著電話。然而淑雅怎么追都追不到,很大聲的叫他的名字他就是不肯回頭看她。
從快步走變成奔跑,淑雅避開人群追逐,結(jié)果眼前一黑卻又身在叢林中,商場不見了,人群不見了,高彥博也不見了!繁茂的無人樹林吹來蕭瑟的風,到處都是一樣的樹木,淑雅心里發(fā)慌,她不知道要怎么出去。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靠著大樹休息,累的昏天黑地,只覺得口干舌燥。瞇著眼仰頭喘著氣,忽然一滴粘稠的液體掉在臉上,下意識的用手一抹,一股血腥味竄進鼻子里,睜眼一看居然是鮮紅的血液。
連滾帶爬的起身抬頭,高彥博被人高高吊在樹上,臉色慘白狼狽非常,胳膊上還有傷,淑雅終于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淑雅!”淑媛聽到屋里的響動沖了進來。
“不要!不要??!”淑雅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被淑媛?lián)u醒,她到處找尋高彥博的身影。
“淑雅,你怎么了?不要什么啊?”淑媛蹙眉,“你沒事吧?!?br/>
燈被打開了,這里是她的房間,剛才的一切只是夢,淑雅沙啞著嗓子低吼,“電話,我的電話呢。”
“電話?。俊笔珂乱哺遥瑥恼眍^底下摸出手機,交給她,“你的手機……”
一把抓過來撥通高彥博的電話,在一連串單音符后,聽筒里傳來高彥博的聲音,雖然只是簡單的對話,但是淑雅的臉色明顯好轉(zhuǎn),道了晚安徐徐合上手機,靠在床邊,她平復心情。
“淑雅!你做了什么夢,怎么被嚇成這樣?”淑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關(guān)于高Sir的?”
“嗯……”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說出來。”淑媛心疼的給淑雅擦擦汗。
講述了夢里的種種,淑雅捂臉,“夢見好幾天了,但是一直都是我在商城里追不到他,直到今天晚上……姐姐,我好害怕!”
摟著淑雅,淑媛安慰道,“不會有事的,我們這么多人都在呢,高Sir不會有事的?!?br/>
抿著唇不說話,淑雅一夜無眠,第二天一大早,淑媛載著她直奔高彥博家。從電梯里出來的古澤琛和高彥博一邊走一邊說笑,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她們的存在,直到淑雅猛的奔進高彥博的懷里,死死抱著他根本不管身邊還有旁人在。
“淑雅?!”高彥博和古澤琛異口同聲,這個時間她怎么來了?
“早!”淑媛無奈的笑笑,“古醫(yī)生,沒事,你趕緊去接汀汀吧,要不然上班來不及了?!?br/>
看了看淑雅和高彥博,又看了看淑媛,古澤琛很識相的先走一步,這個樣子他不方便留下,淑媛沖著高彥博點點頭,她也上了車,同樣的,這番談話開始之前她也不便在旁。
“淑雅!”從懷里扶起她,高彥博捧著她的臉道,“你怎么了?”
“別離開我!求你了。”淑雅哀求。
“你說什么??!”高彥博哭笑不得,“我怎么會離開你?!?br/>
“總之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單獨一個人,不要去商場,不要去森林,不要離開我?!笔缪艍舻臄鄶嗬m(xù)續(xù),她沒辦法準確的得到信息,除了斷章取義的推測,其他的只能是等待和提防。
高彥博感到迷惑,再看看淑雅的表情,眼中的害怕是那么明顯,抓著自己的指節(jié)都泛起白色,拉著她,高彥博又帶著淑雅回了家。
“咦!你怎么又回來了?東西沒拿嗎?呃……淑雅!”通伯看到兒子身后的人一下子樂了,“你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啊,我好準備準備嘛!”
“伯父……”淑雅為難的笑笑,“那多不好意思啊?!?br/>
“爸爸,早飯還有嗎?”高彥博安排淑雅坐在餐桌旁。
“有!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還沒吃呢,粥怎么樣?”通伯很有眼色的,看到兩人之間的微妙,他也不說什么,進了廚房端了早飯出來。
“我來吧?!笔缪挪缓靡馑嫉恼f,“您坐下吃吧。”
“??!我都忘了,老李約了我去喝早茶,不說了,你們自己吃吧,我走了?!蓖ú钸吨t到了遲到了迅速出了門。
攪著碗里的白粥,淑雅苦笑,“都是我,害的通伯還要給我們騰地方?!?br/>
“他是真的約了李伯伯!”高彥博道,“早上給我和阿琛熬了粥,我們都不吃,他覺得可惜正準備推了和李伯伯的約會,沒想到我又帶著你上來了?!?br/>
淑雅沒有一點食欲,這夢攪得她心煩意亂,高彥博拉著她說,“多少吃點,一會兒還上班呢。”
“吃不下。”淑雅道,“抱歉,我這兩天很不坦誠。”
“終于準備承認錯誤了?”高彥博笑了,“我以為你得了婚前憂郁癥呢?!?br/>
“咳咳……”淑雅噴,“什么婚前憂郁癥啊,虧你想的出來?!?br/>
高彥博無辜的喝粥,“你那個樣子還叫不憂郁嗎?我又不敢追問,怕你更加煩躁,不過現(xiàn)在好了,知道你不是婚前憂郁癥我也就放心了。”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笔缪艣]好氣的說,“有關(guān)你的性命你知道嗎?我都快急死了,你怎么還不急?”
給淑雅添菜,高彥博一點不著急,甚至還很淡定,“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絕對,你說說看,究竟又做了什么夢?!?br/>
將夢里不連貫的情形告訴他,淑雅焦急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這次一定答應我,不能單獨行動,也不能去商場和森林野外,總之你要答應我?!?br/>
淑雅不可能釋懷,一想到對坐的人從此不見,她心如刀絞。得知結(jié)癥所在,高彥博當然同意淑雅的話,他的未來老婆屢屢預知成功,他也不會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高彥博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有多么的守約,吃飯在一起,下班在一起,回家一定立刻和淑雅電話聯(lián)系,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幾乎隨叫隨到。
說來奇怪,隨著兩人的親密,夢境沒有再次出現(xiàn),淑雅的情緒舒緩了很多,看到她臉上笑容越來越多高彥博也是如沐春風,辦公室里的風暴漸漸過去,和煦的陽光普照大地,到處飄散著粉紅色的泡泡,害的汀汀成天的調(diào)侃淑雅。
“中午了,一起吃飯吧!”汀汀收拾好東西。
“好??!”淑雅伸伸懶腰起身,“叫上姐姐一起吧?!?br/>
汀汀好奇的說,“我都忘了,你是要和高Sir一起的,怎么今天?”
翻翻白眼,淑雅抑郁道,“你真當我們連體嬰兒啊,他今天出去開會了,公干啊,中午回不來?!?br/>
“呵呵,知道啦,阿琛也是要去開會,走啦走啦,算我說錯話,這頓飯我請。”汀汀拉著淑雅。
叫了淑媛一起去了餐廳,大家邊吃邊聊天,尤其是淑雅和高Sir的婚事,說的精彩還不忘提醒汀汀和古醫(yī)生動作快點,不要人家孩子都抱在手里了他們還沒有結(jié)婚,直說的汀汀滿臉通紅,淑雅倒是拍手叫好,大家集體調(diào)侃汀汀幫她出了一口氣啊。
“誰還要點東西。”淑雅看了看菜單,“我還沒飽?!?br/>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蓖⊥“г?,“要做新娘子了,都不怕胖的。”
“呵呵,才不怕?!笔缪砰_心的點餐去了。
淑媛看到淑雅能吃能喝能笑的樣子欣慰,“她要是能吃胖點才好呢?!?br/>
“有你和高Sir寵著想不胖都難呢?!蓖⊥×w慕的說。
“小丫頭,你不是也有古醫(yī)生寵著!”淑媛喝著果汁道,“你可別裝啊,古醫(yī)生向你求婚了對不對,你們有去看房子。”
汀汀愣了,“淑媛姐,看房子這你都知道?”
“哈哈哈,因為房子是我介紹給古醫(yī)生的?!笔珂缕^,得意道,“他很誠懇的說想結(jié)婚了,于是這忙我無論如何都要幫啊?!?br/>
汀汀心中很歡喜,但是臉皮又薄想笑不敢笑,雙頰愈發(fā)的紅了,淑雅端著牛腩面回來,看到汀汀滿面桃花的樣子取笑,“古醫(yī)生向你求婚了?”
“沒有啦,你們別亂說。”
“不是亂說。”淑媛道,“遲早的事?!?br/>
淑雅吃著面,點頭道,“汀汀,不然我們一起結(jié)婚吧。”
三個人說的熱火朝天,忍不住構(gòu)想著不遠的幸福時刻,而男人們則是為了給心愛的女人一個驚喜而不遺余力甚至不顧生命。
“阿琛,你什么時候能到啊,現(xiàn)在定位子,等我拿了戒指一起吃飯?!备邚┎④囃:?。
“嗯,好的,吃什么你做主吧,我已經(jīng)取到蛋糕了,馬上和你會合?!惫艥设⌒χf,“記得乖乖等我啊,你老婆可說了,不準你單獨行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違規(guī)了,被發(fā)現(xiàn)我就慘了。”
“你放心吧,我周圍來來去去人很多的?!备邚┎┎]有說謊,停車場這會兒并不寂靜,“你只要快點來不就好了嘛,不說廢話了,先掛啦。”
雖是訂婚不是結(jié)婚,但是高彥博同樣很重視,戒指他已經(jīng)看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看上一款合適的,沒想到卻是他人訂做的,想來想去他也決定訂做,前幾天珠寶店的人打電話告訴他戒指好了,今天剛好有空就和阿琛一起過來拿。趕來匯合的阿琛路過西點店去買汀汀最愛的蛋糕,順便也捎帶了淑雅的份,高彥博看了看時間,他還是先去拿戒指,然后阿琛差不多就到了,一起吃飯時間正好。
珠寶店在商場的第一層,中午時間人不多,高彥博一進去就有店員熱情的接待,驗看了訂制的戒指,他很滿意的想象淑雅戴上它的樣子,不自覺笑的甜蜜,連店員都忍不住連連送上祝福。
一開一合的擺弄著首飾盒,里面的戒指熠熠奪目,高彥博給阿琛打電話詢問他還要多久,心情放松,耳邊又是電話,他此時沒有一點防備,身后鬼祟跟隨的小個子男人冷笑,這么大的空隙,他不出手更待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看過來吧親們,基友的文文,有興趣的去看看~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