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眼中精光四射。突然,他拿著掛墜的手猛然向前一揮,一條曲折的小路取代了先前的樹木,那路清幽深邃,一望無際,仿佛要將人迷失其中。
“原來是幻境?!蹦腥四樕下冻鲆苫蟮谋砬椋乱豢蹋严г谠?,向小路方向掠去。
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從他身邊閃過。在隨手又破了幾個幻境后,一個山谷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山谷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只是靈氣異常的充沛。
那男人剛欲進入山谷,一個響徹山谷的聲音從谷中傳來“來者何人?”
聲音剛落下,一個白衣青年出現(xiàn)在谷中,一眨眼間,他已來到中年男人面前。他右手持劍,一臉警惕的盯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剛要答話,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谷中傳出:“讓他進來吧?!?br/>
這聲音中氣十足,悠長深遠,顯現(xiàn)這是一個高手。
聲音還在山谷中回蕩,白衣青年略微一愣,緩緩放下手中的劍,讓開了進谷的路。
中年男人向白衣青年點了點頭,緩步向山谷走去。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看出那白衣青年已是少清初階的境界。那青年以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到達如此境界,這無疑是百年不遇的奇才。能收這樣的人為徒,這里面的人應該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
想到這,中年男人把真氣提到胸口,以便應對突發(fā)事件。他剛踏入山谷,一縷靈識從谷中深處飛來。
“靈識固化?!”中年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靈識,是一種類似于精神力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而固化靈識,就是靈識已達到可以看的見,摸得著的境界。這一般需要離塵級的高手才能辦到。離塵境的修為只是前提,修煉靈識極其危險,一旦修煉出現(xiàn)差錯,修煉者必死無疑。所以就算是達到離塵境的高手也不會輕易嘗試修煉靈識。所以離塵境的高手少,靈識固化的高手更少。
那縷靈識速度極快,轉(zhuǎn)眼間已飛到那男人眼前,他剛欲出手防御,那靈識卻停了下來,漂浮在他面前。正當他疑惑之際,那靈識緩緩飄動,圍繞著他的身體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又向谷中飛去。
中年男人不敢多做停留,飛身掠起,緊緊跟在那縷靈識的后面。剛才那縷靈識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時,給他傳遞了一個信息:“跟我來?!?br/>
靈識速度很快,片刻之間,就來到了山谷深處的一個山洞之前,那中年男人緊隨而至。
靈識在山洞前轉(zhuǎn)了幾圈,然后飛進了山洞。在靈識后面的那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緩步走進山洞。
山洞中的隧道并不算太長,只走了幾步路,他就站在了一個封閉的房間之中。
房間中沒有光源,但卻并不暗淡,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見。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塊石臺,石臺之上一位老者盤膝而坐,花白的頭發(fā)披在腦后,他雙眼緊閉,仿佛睡著了一般。
老者身上的裝扮與那位青年相似,都是勾畫著云彩的白色道袍和白色道靴,唯一不同的是,老者道袍上的云彩是用金絲勾畫而成。
石臺的旁邊有一堆茅草,茅草上躺著一個人,正是那對夫婦口中的“軒兒”。
“小軒!”那男人看見少年,身影一閃就來到草堆旁。
此時,那少年還處在昏迷之中,他臉上的傷口也已愈合,只留下幾道淡紅的印記。
中年男人眉頭緊蹙,伸出左手的食指與中指輕輕的搭在少年的額頭上。一道靈識從他的手指傳入少年的身體。這縷靈識的目的是探查少年的身體情況。隨著靈識的深入,他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少年此時的身體狀況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骨骼、肌肉充滿了活力。他松了一口氣。
這時,石臺上的白發(fā)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深邃清澈,暗淡而苦澀。
老者移動目光,看向蹲在草堆旁的中年男人。
男人仿佛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他緩緩站起身,轉(zhuǎn)身看著老者。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良久后,中年男人終于先有行動了。他向老者作了一個揖。
“晚輩李天玄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救小兒一命。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那中年男人恭敬的說道。
“李天玄?冰火天帝李天玄?原來如此。離塵境下也只有你才能以太虛境界打破我設在外面的幻境。”老者像是在自言自語,淡漠的語氣中不含一絲情感。
“前輩過譽了,什么冰火天帝,那都是修真同道們隨便叫叫而已,上不了臺面的。”
白發(fā)老者揮了揮手,道:“天帝不必過謙以你‘離塵境下第一人’的修為,便足以擔得起這個名號?!卑装l(fā)老者頓了頓又說:“本尊道號無塵,今日能見到天帝,實乃吾之幸?!痹掚m這樣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
李天玄心中一緊,趕忙問道:“無塵?!敢問前輩可是道教三尊中的無塵道尊?”
“正是!”
李天玄的臉色頓時變的更加恭敬,這時的恭敬與剛才不同,剛才只是出于對長者和救子之恩的尊敬,而現(xiàn)在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久仰前輩大名,前輩不必客氣,稱我天玄即可?!?br/>
道教三尊中的任何一位在修真界中都享有崇高的威望,他們不但道法高深且為人正直,而且深得修真同道的尊敬。
無塵道尊點了點頭。他那仿佛亙古不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顯然,他對這個晚輩的為人還是很欣賞的。他心中暗想:“修為深厚卻不驕不躁,他能有如此成就絕非運氣?!?br/>
客氣完后,李天玄開始進入正題。
“前輩,不知我兒為何到此?”
“此子不慎從山上墜落,我命徒兒將他救起,帶到這來?!?br/>
李天玄點了點頭,無塵的回答,和他之前的推斷一般。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我這便帶小兒離開,他日定當?shù)情T拜謝。”
說完,李天玄就欲扶起少年。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