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兒哪兒去了!”
菀生回到自家人處,只看到顧恒致和薛荔,沒有看到青楠和田兒。
“剛才還在這里呢,然后田兒說去找靜靜透透氣,青楠就偷偷跟了去?!鳖櫤阒赂嬖V菀生,“田設計師的造型已經(jīng)做完了,不用擔心。”
菀生趕緊回頭上樓去,發(fā)現(xiàn)青楠和田兒扭打在一起,邊打還邊吵,一旁的靜靜想要勸架,被推出去收了點皮外傷。
“搞什么你們這是!”菀生愣住了,樓下與子說的男孩子們和睦相處精心打扮,樓上自家的女孩子們居然在打架,“靜靜你沒事吧!”
菀生把靜靜扶起來,仔細檢查傷口,其他兩個聽到老板發(fā)怒,停了手,坐在地上大喘氣。打架還是個累死人的活兒……
“老板……”
青楠和田兒僵持著,但因為菀生的到來,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華服日開場迫在眉睫,搞砸了這次,整個店鋪就會成為漢服圈的笑話。青楠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給菀生添亂。
但,她不能忍受田兒胡作非為。
“是田兒偷的圖紙,她居然還傻乎乎地說出來了,還逼迫靜靜不要說出來?!鼻嚅鏍睿拜疑?,我親耳聽見的?!?br/>
菀生把青楠拉開,走到了田兒面前:“你是工作室的老人了,我平日待你不薄,這是何必呢?”
好像一個無能的皇帝在質問叛變的臣子,菀生無奈,田兒沉默。
“我一個設計師,和你蘇菀生沒有什么不同,但我們團隊里能被人記住的是你,我的確心有不甘。”
田兒許久才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的確,菀生工作室里,無論她的設計師模特怎么露面,都不會被人記住。因為只有蘇菀生自己有驚人的美貌和鮮明的性格,但這怪她?
“偷與子說家的古董頭飾,總不是為了名吧?”菀生繼續(xù)追問,“田兒,你這是想要害我,把偷竊之事嫁禍給我?”
“不,是田兒姐缺錢?!?br/>
靜靜站在青楠身邊,想要替她說話,這個丫頭,一直為田兒背鍋和辯解,圖什么?
“缺錢還借錢給你?”菀生終于忍不住了,“靜靜,你和她是有什么特殊關系,所以你才義無反顧去替她背鍋?”
青楠聽懵,她才知道,原來自家掌柜的什么都知道了。
“因為最初,是我想要偷圖紙的……”
靜靜主動認錯,看著事情已經(jīng)敗露,把田兒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了。
原來,那天晚上,想要偷圖紙的人是靜靜。但這個傻孩子沒有意識到攝像頭,于是田兒阻止了她,并替她保密,然后趁靜靜離開,自己裹上羽絨服進了門。
家賊而已。
“我不明白,既然你要替靜靜做這事,為什么還要去老板那里扇風點火,并且在整個工作室里傳靜靜的嫌疑?”
青楠想問的,是一個重要的點。
“因為靜靜的母親重病,田兒想要逼她被辭退,好讓她回家照顧家人?!陛疑驹谀抢?,平靜跟青楠解釋,“田兒是靜靜的遠方表姐,她花錢給靜靜母親治病,靜靜覺得心不安?!?br/>
兩姐妹,在讓靜靜辭職去照顧母親的選擇上有出入。
“那家漢服店給田兒你的報酬,不止五千塊是吧?”菀生替田兒回憶過往,“之前那個實習生沒有被懲罰,所以你膽子變大,賭了一把?!?br/>
太諷刺了,工作室老人她卻變成了那個實習生。
“菀生姐,我求你讓我表姐今天亮相華服日再算賬?!膘o靜過來扯著菀生的衣袖央求老板,“表姐是為了我,都是因為我,我可以不上臺的!”
青楠走過來,替菀生甩掉了靜靜的手,然后盯了一眼田兒:“虧我門最尊敬的人就是你,原來是個小肚雞腸的小偷!”
“撤掉她們的設計,那兩套衣服,不用展示。”菀生帶著青楠下樓去,讓自己家的模特不用上臺了,“薛荔姐,我和你一起上臺?!?br/>
菀生穿上了店鋪四周年慶那套作為福利發(fā)放的白菜明制,青楠忙著和化妝師一起打扮自家掌柜的。
一套沒有什么亮點的基本款明制,要上這么重大的舞臺與各家店鋪的繁花似錦比拼,楚問有些擔憂:“菀生姐,這……會不會太素了一點?!?br/>
“我想,我那里有一個飾品可以解燃眉之急?!鳖櫤阒峦蝗黄鹕韥砜戳搜笠谎郏把?,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回店里一趟?!?br/>
什么飾品?
顧恒致那么自信,估計就是私藏了什么金銀珠寶吧。薛荔百思不得其解,顧恒致不是玩收藏的人,他也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喜愛金銀的意思啊。
“菀生,為什么突然不讓準備好的另外兩套衣服上臺了?”薛荔都忍不住問,方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這一身固然好看,但我看他們都繡花隆重的……”
“放心,薛荔姐,你站上去比什么都吸引眼球。”
青楠忙著打扮菀生,還不忘安慰有些緊張的薛荔大美人。她第一次上臺,就遇到工作室變故,心里更緊張了,怕給人添亂。
“可是你們展示不就是衣服嗎?”
薛荔不懂,像西方秀場上的模特,都盡量不會選擇壓過衣服之美的人。為什么漢服圈,她們還要拼顏值,這不是作弊?
“因為薛荔姐身上這一款,就是展示款,是復原老祖宗的視覺效果的藝術,不只是商品。”楚問過來安慰緊張的大美人,“這是菀生姐的一次冒險,我們工作室,一向不走尋常路?!?br/>
如今場上大店鋪都愛借古董頭飾來搭配,就是去年菀生開的頭。
她去年求了自家老爺子好久,才讓老爺子去朋友那里借來了一頭古董點翠頭飾,大出風頭。今年,林卿學到了,也通過人際關系,借了個寶貝。
“她可真不容易。”
菀生這邊的事,林卿看在眼里,二樓幾個女人打架,他也看到了,當時還差點站出去幫菀生說話,沒想到這女人自己站出來,那兩位設計的衣服,作廢。
她氣性可真夠硬的,好歹過了秀展再說也無妨。
“哥,你今兒先罵我一頓我好受一點?!鼻嘏R看著林卿,“今天雖然是找回來了古董,但畢竟是我犯錯了,你罵我一頓我好受些……”
“沒聽過這么欠的要求?!?br/>
林卿搖晃著自己的扇子,徑直走向了蘇菀生鏡子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