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你說呢?
顧夜西反應過來,直接反對,“不可以?!?br/>
她要去見博士,絕對不行!
溫想脾氣好,跟他講道理,“你今天去找他,是不是還有沒問完的事?”他沒有明說,但可以猜出來。
顧夜西答非所問,“這個不重要?!?br/>
“重要。”溫想糾正他。
她輕輕推開他,和他分開一點距離,“而且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彼苄湃嗡?,從眼里到心里都是。
顧夜西很糾結(jié)。
溫想握著他的手玩,“再說了,見家長也是結(jié)婚前的必備流程啊?!?br/>
“見、見家長?”
“他不是你爺爺嗎?”事情不管好壞,顧夜西都跟她說了。
爺、爺爺?
顧夜西跑神了。
溫想哄著他,“乖,那就這樣決定了?!彼€一句話沒說,怎么就決定了?
顧夜西輕笑,把她的頭發(fā)揉亂,“這么霸道啊?”
“嗯,那你聽不聽我的?”
“聽。”顧夜西又問,“那,男朋友這么聽話,有獎勵嗎?”
“沒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br/>
顧夜西厚著臉皮耍賴,“你說什么?我聽不見。”他摸了摸她的耳朵,把她抱到腿上,“有點累,今天你主動?!?br/>
“我也累,一直在拍戲。”溫想的耳尖微微發(fā)燙。
顧夜西湊過去,“那我來?!?br/>
……
溫功成站在房車外面,抬起手,想去敲房車的門,還沒碰到,他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來了。
帝都的凜冬啊,真的很冷。
人在外面不用站多久,便已滿頭白霜。
溫功成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打開相冊,翻到最上面,最上面全是溫想小時候的照片,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很可愛。
“父親?”
門一開,暖氣就從車里跑了出來。
溫功成把手機息屏。
“想想?!?br/>
溫想愣了一下,把頭發(fā)撥到耳朵后面,“您收工了嗎?”
聽到聲音,顧夜西走過來。
他站在溫想后面,視線落在溫功成身上。
溫功成不知所措,“明日是元旦,你跟顧夜西要不要來爸爸家?”一起過節(jié)?
“您有事嗎?”
“不、不方便嗎?”
溫想,“……”
顧夜西把她拉到身后,替她回答了,“不方便?!辈还苡袥]有事,都不方便。
溫功成低下頭,神色很失落。
顧夜西轉(zhuǎn)頭,“外面冷,想想你先進去?!?br/>
溫想搖頭。
“乖?!鳖櫼刮鞯谋砬楦裢庹J真。
有些話,他不想讓她聽。
溫想嘴邊抿了一下。
顧夜西說,“回去?!?br/>
溫想犟不過他,只能轉(zhuǎn)身,她走了兩步,腳步停住。
她心軟了,“明晚,應該可以?!?br/>
溫功成沒馬上反應過來。
溫想問他,“父親,您明天要跟組嗎?”
“不用不用!”溫功成笑了起來,摸了摸滿頭的冰碴子,“明天給全組人放假,我也不用上班?!?br/>
溫想稍作點頭,看了顧夜西一眼才進去。
顧夜西走下樓梯,把車門關上,“溫導,方便跟您聊兩句嗎?”
臭小子,剛才叫他什么?
“不方便?”
“太冷了,你跟我來這邊?!睂︻櫼刮鳎瑴毓Τ煽蓻]什么好態(tài)度。
時間太晚了,一路上都很安靜,除了燈光,只有影子,此時此刻,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已經(jīng)走光了。
顧夜西跟著溫功成,進了他的房車。
“什么事,說吧?!睖毓Τ赡昧藗€杯子,往里頭倒水。
顧夜西沒有往里走,背對著車門,“上回劇組被泄露素材的事,還記得嗎?”
溫功成抬了下眸,“記得?!?br/>
“還在調(diào)查z?”
“嗯。”溫功成把杯子拿給他。
顧夜西握在手里,隨口一說,“那個人,我已經(jīng)把她弄走了?!?br/>
溫功成意外,也好奇,“誰???”
“溫想的替身?!?br/>
“艾薇兒?”
“嗯?!?br/>
溫功成皺了下眉,“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這個問題,顧夜西懶得回答,“劇組太不安全了,我不放心溫想?!?br/>
“什么意思?”
“所有人,我都要做一遍背景調(diào)查?!?br/>
“你瘋了!”
這件事,沒得商量。
顧夜西的態(tài)度很強硬,“不然,我就帶溫想走?!?br/>
“你覺得溫想會同意?”
“……”
不用想都知道,溫想是不會同意的。
無關其他,她很敬業(yè)。
她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到拍戲,更不會被一兩句枕邊風就吹昏了頭。
顧夜西很清楚,溫功成也很清楚。
溫功成捏了捏眉心,“……所有人都做一遍背景調(diào)查,這太不現(xiàn)實了。”他猶豫片刻,還是讓步了,“那你列一份清單給我,我去調(diào)查?!?br/>
這樣做,麻煩是麻煩了一點。
但為了溫想的安全,值得!
顧夜西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多謝?!?br/>
“還有事嗎?”
還有一件事,顧夜西問他說,“甘媛那邊,你有去看過嗎?”
溫功成默。
顧夜西看他的反應,懂了,“有時間,就去看看吧?!?br/>
再怎么說,他們都是溫想的父母,不管離沒離婚、再沒再婚,都斬不斷血緣的關系,如果父母的關系好——
那,她應該會開心一點吧?
顧夜西先離開了。
他走后,溫功成坐到床邊,低低地自嘲,“甘媛啊甘媛,你跟我都是不合格的父母,都不合格……”
月色,被云層遮得朦朦朧朧。
遠遠地,顧夜西看見溫想等在路燈下,他看不清地上草坪開的是什么花,但看得清她身上衣服的顏色。
還有月白色的披肩,很襯她。
溫想踩著燈光和影子。
顧夜西朝她走去,喊了她一聲,“想想?!?br/>
他跑過來,有點喘。
溫想抬起頭,耳朵和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她抬著頭,一整個眼底都是他,“你和他,都說什么了?”
“小事?!彼卮鸬暮芊笱堋?br/>
顧夜西的重點是,“你在外面站了多久,冷不冷?”他騰出一只手把衣服掀起來,把她的手拉到小腹上。
就這樣捂著。
溫想怕凍著他,躲了一下。
“沒事?!?br/>
顧夜西彎下腰,整理她的披肩,“那機票我就不買了,明早帶你去一趟博士那兒,晚上再去你父親家。”
溫想嗯了一聲,靠進他懷里。
“生氣了嗎?”
“我生什么氣?。俊?br/>
“……你明明知道的?!?br/>
知道什么?
難道是……
“沒生氣?!鳖櫼刮鲀芍皇直ё∷?br/>
“不讓你接近溫功成那些話,都是氣話?!彼忉?,跟她道歉,說了很多聲對不起,“我怕他傷害你、怕他惹你哭才那樣的。”
他很內(nèi)疚,“想想,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