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宋承喜推出自行車,要去幫劉巧珍收拾東西搬家。
她看向謝景明,“你和奶奶一起待著能行嗎?”
謝景明搓著衣服,“能行,你放心吧?!?br/>
王貞儀看他在洗衣服,在一旁指指點點。
宋承喜看他們相處和諧,點點頭,和劉巧珍一起離開。
到了劉巧珍家里,兩人一起收拾東西。
劉巧珍一邊收拾,一邊嘆氣。
“還真有點舍不得這里,好歹也住了好幾年呢?!?br/>
宋承喜笑了笑,“你不是早晚都要和我們一起住嗎?現(xiàn)在就是提前了而已。”
劉巧珍嘆氣,“話是這么說,但還是有點舍不得?!?br/>
嘴上說著舍不得,收拾東西的手卻很利索。
兩人打包完要用的東西,拿不走的鍋碗瓢盆就留在這里。
反正租期還沒到,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宋承喜利落地把幾個包裹捆在車子后座上,“咱們走回去吧?!?br/>
“要我說,咱們直接找房東退了剩下的錢,你把東西全搬我們家里算了。”
劉巧珍擺手,“現(xiàn)在退了,到時候你爸或者什么親戚來了,住哪里?還是留著吧?!?br/>
宋承喜一想,也是,家里地方再怎么大,現(xiàn)在住了劉巧珍和王貞儀,已經(jīng)沒有空房間了。
兩人一路聊著走回家,商量著中午吃什么。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謝景明的聲音。
“這里不歡迎你,你還是走吧!”
宋承喜推著車子,緊走幾步,就看見彭娟站在大門外,似乎想進去。
她讓劉巧珍幫著推車,三兩步走過去。
拽住彭娟,猛地扇了一巴掌。
“你還有臉來!”
彭娟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剛要回手,看見打她的人是宋承喜,悻悻放下手。
“承喜,我是來跟你道歉的?!?br/>
宋承喜冷笑一聲,“我不找你算賬,你還自己送上門了是吧?”
看劉巧珍和謝景明站在一旁,揮手讓他們進去,砰的一聲關(guān)上大門。
轉(zhuǎn)身盯著彭娟,故意提高了嗓門。
“你想道歉是吧?那咱們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你是怎么對我的!”
彭娟跪下來,哭著說:“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我要不這么做,他們就要殺了我?!?br/>
宋承喜抱著手臂,冷眼看她演戲,“你想跪著是吧?那你就好好跪著!”
“整天做出這副委屈樣兒給誰看?我可忘不了你干了什么!”
現(xiàn)在是中午,街坊鄰居都在家吃飯,聽見她們倆吵架的動靜,都跑出來看。
宋承喜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提高嗓門。
“你這種毒婦,就算在我面前跪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你為了幫你那個賭鬼老公還賭債,就想把我賣給債主,拿我抵債,你還真想得出來!”
宋承喜越說越氣,狠狠扇了彭娟一巴掌。
這一巴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彭娟直接被扇倒在地。
她爬起來,抱住宋承喜的腿,哭喊道:“承喜,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我也是被騙了!你要是不原諒我,我今天就死在這里算了!”
說著,就要往墻上撞,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宋承喜,想讓她攔住自己。
宋承喜看穿了她的把戲,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得后退幾步。
“行啊,我不攔著你,你確實該死!”
旁邊有好事的,出聲指責(zé):“你這人也太狠心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怎么能讓人去死呢!”
宋承喜瞥他一眼,認(rèn)出是附近有名的二流子,整天穿街竄巷,招貓逗狗,調(diào)戲婦女。
“來,要不你替她去死?事情不到你頭上,你當(dāng)然不生氣!”
彭娟被這么一打岔,戲也演不下去了。
本來她也沒想著真去撞墻,就是想演個苦肉計罷了。
她在家等了幾天,再去找李虎,才知道他被抓了。
何大海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又沒有工作,現(xiàn)在只能扒著宋承喜,想著修復(fù)關(guān)系,從她這里弄點錢花花。
反正宋承喜開飯店賺那么多錢,給她一點又怎么了?
她裝著不經(jīng)意的樣子,弄散頭發(fā),楚楚可憐地又抱住了宋承喜的大腿。
“承喜,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以后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宋承喜低頭看她:“你要拿什么補償我?是又想找機會把我賣掉?還是又想和別人合作,從背后捅我刀子?”
彭娟答不上來,只能嚶嚶哭泣。
她本來就長得清秀,現(xiàn)在穿得素凈,眼眶通紅,引來不少人的憐惜。
有人看不下去了,這情形怎么看都是彭娟更加弱小可憐。
一些圣母心泛濫的,都同情起彭娟來。
一個大漢指責(zé)宋承喜:“你這人真是冷血,不管發(fā)生什么,也不能讓她一直跪著??!”
宋承喜一個眼刀飛過去,“她不跪著你替她跪著?閉上你的嘴,管好你自己!”
看周圍人都十分不贊同地盯著宋承喜,彭娟悄悄勾起嘴角,這個世道,就是誰弱誰有理。
宋承喜朗聲說道:“你們想替她出頭的都自己好好想想!”
“你們愿意接受一個為了還賭債,就把你們賣給人販子的朋友嗎?”
“更何況,這個朋友還盯著你老婆,你老公,想隨時代替你的位置!”
“更何況,她還差點害你流產(chǎn)!”
宋承喜一腳踢開彭娟,“這種為了自己,插朋友兩刀的人,根本不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這一番話,讓周圍人都尷尬起來。
誰也沒想到哭起來這么柔弱的彭娟,背地里居然想破壞別人家庭,害別人孩子,還要把自己朋友給賣了。
一些嬸子大娘小媳婦,瞪了自己不安分的老公一眼,出言懟彭娟。
“年紀(jì)這么小,心思就這么惡毒,真是可怕?!?br/>
“就是,我要是她,早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她居然還有臉找苦主道歉,臉皮真厚?!?br/>
“臉皮不厚,也做不出這些事兒啊?!?br/>
三言兩語擠兌得彭娟面紅耳赤。
宋承喜捏著她的臉,“我告訴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咱們恩斷義絕,你再敢來,我就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