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香氣彌漫在整個屋子里,有些醉人。
阮梨清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要喝咖啡?」
沈灼從善如流的走到她旁邊,男人身上的熱氣似乎隨著空氣一起漂浮到了阮梨清身上,她閃了下睫毛,避開些許,等著沈灼的回答。
沈灼頓了片刻,「幫我上藥?!?br/>
阮梨清看著他的腿,「昨晚才上過?!?br/>
「不是腿,是這里。」他說著微微側(cè)身,示意阮梨清看向他的右邊肩胛骨。
沈灼身材精瘦,背后的肩胛骨凸起的明顯,而那凸起的骨頭旁三厘米的地方,有一團青紫很明顯。
阮梨清擰眉:「什么時候傷到的?」
她記得沈灼受傷的地方只有腿,背上這一塊如果有問題,在醫(yī)院就處理了。
沈灼面色不不改,「昨晚?!?br/>
阮梨清還沒反應(yīng),他又補充了句:「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起來發(fā)現(xiàn)的?!?br/>
阮梨清沒什么表情,「你還?。克瘋€覺還做夢,自己去挖藏寶圖了?」
沈灼頓了下,他看著阮梨清轉(zhuǎn)身離開吧臺,往客廳走去,思考了下,說道,「醫(yī)藥箱里應(yīng)該有藥。」
阮梨清說,「對著鏡子你自己應(yīng)該可以處理。」
但她嘴里是這樣說,行動上還是聽了沈灼的話,去柜子里翻出了醫(yī)藥箱,然后放在桌上。
她扭頭看向沈灼:「過來?!?br/>
沈灼黑沉的眼睛看了她一會,繃直的嘴角忍不住往下壓了點,才緩步到沙發(fā)上坐下。
阮梨清看了看他背上的淤青,抽出一根棉簽涂了藥,往那處青紫涂抹去。
沈灼背對她坐著,他肩寬腰細,皙白的肌膚下覆著一層漂亮的肌肉,只看背影的話,很勾人。
阮梨清的棉簽在那處按壓了會后,就起身準備去看自己的咖啡。
她扔了棉簽,說道:「可以了,等藥吸收就行?!?br/>
她坐在沈灼的身后,起身的瞬間,長發(fā)垂落,落在沈灼***的肩膀上。
有點癢。
沈灼垂目看了下那柔順黑亮的發(fā)梢,只一秒,就伸手拉住了阮梨清的手腕。
他抬眉看向阮梨清,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擦藥不是都要揉一下嗎?」
阮梨清瞇眼,她垂目睨著沈灼,「我用棉簽按了的。」
「沒效果?!股蜃评氖植环?。
他的手比阮梨清的大了很多,纖長的手指一根根塞進她的手指縫里,他神情淡淡,唯有那雙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
「用手幫我揉一下?」
阮梨清手指有些涼,沈灼皮膚溫?zé)?,觸碰的那一瞬間,沈灼皺眉問:「都入春了,怎么手還這么涼?」
阮梨清手一頓,接著不在意的說:「天生的?!?br/>
沈灼原本想說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過瞬間,他臉上原本的表情就散去,他看了下來電人,然后接起電話。
阮梨清就在他身后,所以將電話里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沈靜恒不見了,警方目前在四處找人,他們覺得沈靜恒可能會去找你,所以提醒你小心一點,如果有他的消息,一定要馬上向上報告?!?br/>
沈灼嗯了聲:「我知道了?!?br/>
阮梨清在他背后問,「你覺得他會來找你嗎?」
「也許?!股蜃颇樕⒊?。
阮梨清收回手,也沒那么在意。
她將咖啡煮好,隨即去衛(wèi)生間洗手,又換了身衣服,然后準備出門上班。
縱然她最近都住在沈灼這,但是還是每天
都會去公司。
出門之前,她看了眼吧臺上的咖啡,說道:「沒加糖和奶?!?br/>
黑咖不加糖不加奶,是沈灼的習(xí)慣。
他抬眸看著阮梨清出了門,才起身到吧臺邊。
阮梨清到暖陽后,才發(fā)現(xiàn)阮境白也來了。
幾天沒見,他看上去精神還不錯。
阮梨清瞥他一眼,「手怎么樣了?」
「都是皮外傷,恢復(fù)的差不多。」阮境白說。
「嗯,那就好?!顾c點頭又問,「沈玥呢?」
「可能還在酒店?!谷罹嘲最D了下,「我受傷的事情不要告訴爸和媽,免得他們擔(dān)心?!?br/>
阮梨清抬腿進了辦公室,她對著阮境白抬了抬下巴,「進來,有事和你談?!?br/>
那些事還沒得到解決,阮梨清還不會就那么輕易的翻篇。
她坐在辦公桌后,臉上神色很淡:「直接點,我也不想和你說什么,你和沈靜恒私下聯(lián)系還有多少?」
阮境白眉心皺起,「我和他有什么聯(lián)系?」
「阿境?!谷罾媲宕驍嗨?,她沒語氣的說:「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之前李天宇的事情,好像給你的警告還不夠?」
阮境白的臉色開始變了,他清俊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片刻后,他出聲問:「沈灼告訴你的?」
「你不用管是誰告訴我的?!谷罾媲逭f,「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告訴我的是,你背后那些小動作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阿境,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你想要什么為什么不直接和我說,你現(xiàn)在是在和著外人一起來對付我嗎?」
阮梨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變,但是目光卻一直落在阮境白身上。
她敲了下桌面,「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其實那天晚上我就想問你,但你受傷了,我就想,或許這只是一個誤會。」
「但這個誤會不解開,我好像沒辦法再把你當(dāng)我的弟弟?!?br/>
阮境白垂落在腿邊的手指屈了下,他深吸一口氣,隨即瞥開視線,不敢看阮梨清。
阮梨清也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我確實有不贊同你的想法?!蛊毯?,阮境白低沉沉的嗓音慢慢響起,他也把視線轉(zhuǎn)回來,直視著阮梨清:「你知道我有多討厭沈灼,你也知道我為什么討厭沈家人,可你對他們太仁慈了?!?br/>
「或者說,是你對沈灼還總抱有那么一絲幻想。」
這些話原本憋在阮境白心里,沒打算告訴阮梨清。
但現(xiàn)在阮梨清卻主動提到了這個問題,他索性也就通通說出口。
「阮梨清,你承認吧,你心里就是沒放下他,你就是還對他存在著期待,哪怕他曾經(jīng)傷害過你無數(shù)次,你心里都還想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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