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曼的眼眶微微發(fā)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沈嘉月懷中的孩子,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栗。
那個就是她的孩子。
“男孩還是女孩?”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個時候她陷入昏迷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今天終于見到了。
聞言,沈嘉月的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她頷首都弄著懷里的孩子,笑道:“是個男孩兒,費了我不少心思才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把他還給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碧坡o握著雙手死死盯著沈嘉月,在見到孩子的一瞬間,她突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沈嘉月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般勾勾唇角,她抬眸看著唐曼曼道:“閆小姐,你現(xiàn)在在我的掌控之中,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究竟想做什么?”唐曼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克制著不看那個孩子,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沈嘉月身上。
以自己對她的了解,今天絕對不可能是偶遇。
“你不是要帶她走嗎?怎么還磨蹭?”
說話間,杜清歡從廢棄的工廠走出來,不滿的瞪著沈嘉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如果不是沈嘉月聯(lián)系她說要合作,怎么會來這種鬼地方。
“年輕人不要這么浮躁,否則難成大事?!鄙蚣卧卵垌⑽⒁婚W,看著杜清歡輕輕笑了笑。
杜清歡對她的話嗤之以鼻,雙手環(huán)胸,一臉高傲:“如果不是你打電話求合作,我自已就能收拾了她?!?br/>
“杜小姐,我已經(jīng)和計家和閆家撕破臉做什么都不為過,可你不一樣,真的有勇氣和計家魚死網(wǎng)破嗎?”沈嘉月不屑的輕笑,她就是看準(zhǔn)了這點兒才會找到杜清歡,否則也不會輕易泄露自己的位置。
杜清歡噎了噎,雖然心中不滿卻也知道她的話都是真的。索性閉口不言,低著頭望著地面,不再開口。
“閆小姐,手下的人下手沒輕沒重,還是乖乖跟我走吧?!鄙蚣卧略缫呀?jīng)習(xí)慣了世家小姐的做派,即便心腸歹毒,一舉一動都帶著禮貌涵養(yǎng),絲毫看不出她是在綁架。
唐曼曼眉心緊鎖,目光越過杜清歡。真是小看了她,竟然會釀成今天的大錯。
“要怪就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出現(xiàn),深年早就和我在一起了。”杜清歡心中恨極了唐曼曼,不屑的白了一眼。
“杜小姐,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唐曼曼笑著搖搖頭,杜清歡可真是好騙。沈嘉月最擅長的就是那人當(dāng)槍使,相信她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你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杜清歡冷哼一聲,表現(xiàn)的極為不屑。只要她徹底離開深年,就永遠不會后悔。
“趕快帶她走,看著就心煩?!?br/>
唐曼曼對此只是微微一笑道:“杜小姐應(yīng)該清楚羅家和閆家的恩怨吧?”說落,抬眸看了眼淺笑著的沈嘉月。“沈夫人就是這一切的策劃者?!?br/>
杜清歡的表情沒有熱河變化,只是不屑的一笑道:“那又怎么樣?我的目的是讓你離開,兩者根本不沖突。”
聽聞這句話,唐曼曼徹底的對杜清歡不抱有任何希望了。這么愚蠢的人即便是做替罪羊,也絲毫不覺得冤枉。
“沈夫人,我們走吧。”她的眼睛定定望著沈嘉月的懷里的孩子,低聲說著:“我跟你走,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沈嘉月略微思索下,現(xiàn)在這里由她控制,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差錯。便點了點頭,將孩子遞給唐曼曼。
唐曼曼初為人母,面對那么小的嬰孩兒有些不知所措。她身體僵硬的不像話,與其說是抱,用捧來形容卻更加貼切。
“沈夫人,希望你能夠記得自己的承諾?!毖劭粗麄兙鸵x開,杜清歡不由開口大聲喊著。“我不想再看到她,永遠都不要?!?br/>
“我向來言而有信,杜小姐安心。”沈嘉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有這么一個愚蠢的女人幫自己擋槍,她當(dāng)然很樂意。
傍晚,計深年回到家沒有看到唐曼曼的身影,不由眉心輕蹙:“夫人呢?”
“夫人已經(jīng)出去一下午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惫芗夜Ь吹恼驹谝慌曰卮鹬嬌钅甑脑?,他只是一個傭人,哪兒資格約束雇主的行動?
計深年點點頭,撥通唐曼曼的號碼,卻得知那邊關(guān)機的消息,心瞬間一沉,轉(zhuǎn)而撥通沈秘書的號。
“查一下夫人的通話記錄,今天都和誰聯(lián)系過。”
“好的,計總?!比蝿谌卧沟纳蛎貢⒖桃庾R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聯(lián)系人開始查唐曼曼的通話記錄,整理出最有用的信息,才給計深年回了電話。
“計總,夫人最后一通電話記錄是杜小姐,而且兩個人相約去了郊區(qū)的廢棄工廠?!鄙蛎貢牡墓ぷ髂芰τ心抗捕?,從來不肯說一句廢話。
“派人去郊區(qū),杜清歡的方位發(fā)給我?!庇嬌钅甑难垌亮顺?,是時候處理這個隱患了。
醫(yī)院里,杜清歡勤勤懇懇的幫羅夢云捏肩揉腿,希望能夠抹去她對自己的不良印象。深年現(xiàn)在都不見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抱緊羅夢云的大腿了。
“歇會兒吧,別累著。”羅夢云是一個通透的人,之前因為唐曼曼的出身不喜歡她,覺得杜清歡乖巧溫婉想要撮合她和自己兒子,可經(jīng)過計深年失明的事情讓她從這個局里跳了出來,自然能夠看清杜清歡是一個怎樣的人。
杜清歡乖巧的搖搖頭,笑道:“我一點兒都不累,前段時間工作太忙了都沒有時間陪您,現(xiàn)在空了,當(dāng)然要好好陪您?!?br/>
羅夢云偏著頭望向窗外,神情懨懨,有點兒不像應(yīng)對杜清歡。“我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我沒事兒,伯母您快休息會兒,我就在這里陪著您?!倍徘鍤g自然也察覺到羅夢云對自己的態(tài)度,可是她現(xiàn)在只能咬著牙裝傻。
如果連羅夢云的支持都失去了,她就真的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說話間,計深年推開病房的門,看到杜清歡熱忱的和母親說話,心頭的怒火更甚?!岸判〗?,今天下去曼曼應(yīng)約去了郊區(qū)的工廠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請問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我們見面說了幾句話就不歡而散,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杜清歡面上沒有任何變化,瞪著無辜的眼睛望著計深年。
羅夢云聽到唐曼曼失蹤的消息眉心微微一蹙,雖然心里的疙瘩還沒有完全消除,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無動于衷了。
“她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或許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沒有回家吧?!倍徘鍤g的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派關(guān)懷的模樣。
“深年你別擔(dān)心了,或許她馬上就會回來了?!?br/>
“最好是這樣?!庇嬌钅昱瓨O反笑,他冷冷盯著杜清歡?!叭绻裢硪姴坏铰?,杜小姐就要多加小心了?!?br/>
“深年,明明是她自己不肯回來,你為什么要遷怒我?”杜清歡有些委屈,他竟然這么在乎那個賤人。
“孰是孰非,你我心中有數(shù)?!庇嬌钅陱膩聿恢蓝徘鍤g的演技這么好,只可惜,她卻不肯放在自己的事業(yè)上。
話落,他頭也不回的離開醫(yī)院,只留下一臉憤恨的杜清歡,和滿臉探究的羅夢云。
“伯母……”
“清歡,你最好也去找一找,否則深年如果追究的話,我也攔不住。”羅夢云打斷杜清歡的話,平淡的吐出一句話,讓人有些拿捏不住她的態(tài)度。
杜清歡聞言怔了怔,望著羅夢云好一會兒,才訕訕一笑道:“那伯母你先休息,我改天再來看您?!?br/>
羅夢云竟然能說出這番話就說明她對唐曼曼已經(jīng)有所改觀,如果再胡攪蠻纏只能平白的遭人厭惡,她也只好離開了。
計深年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將A市翻了個遍,才終于在路邊的一個攝像頭找到一絲線索。他定定望著屏幕,鏡頭里沈嘉月正對著他笑,帶著挑釁的意味。
“混蛋!”閆浩宇聲音陰沉,沈嘉月就是故意的,留給他們線索,卻也同時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相較于閆浩宇的情緒外露,計深年卻表現(xiàn)的很沉默。他反復(fù)看著那段錄像,忽明忽暗的光亮打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卻無端的讓人后頸發(fā)麻。
閆浩宇看著他不由打了個冷顫,或許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計深年。對方真正動怒的時候是不動聲色的,悄無聲息的讓敵人消失。
“閆總,有興趣合作嗎?”計深年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個官方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句話。
閆浩宇的后背升騰起一股寒意,看著計深年沉默片刻,突然綻放出一個笑容,淡淡道:“好!”
次日,一則關(guān)于杜家工程隊偷工減料的新聞席卷全國,并且因為這個巨大的錯誤害的兩名工人喪失了生命,瞬間將杜家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杜氏公司大樓下工人家屬拉著橫幅,圍滿了記者。
“究竟是誰想要害我們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