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攔住自己的去路,李乘舟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微詫異的神情。
“不知七皇子可有何事要與本王商量?”
在外他自然要懂分寸,見李乘舟如此客套,李玄也知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隨后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等到面前的男人離去,李乘舟的臉上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神情。
回去的路上,他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本以為扶持他登基能有所安慰,可李乘舟的心中不僅沒有任何喜悅,反倒是油然而生起一股恐懼感。
他立刻叫來趙松林,一番叮囑后便讓趙松林回到教坊司,為他打探消息。
登基大典的前一日,李乘舟按照李玄和自己的約定來到了沐浴的地方。
這幾日眾人連點(diǎn)葷腥都不見,熬過今日,便可在明日好好的大快朵頤。
李玄特地派人做了精致的糕點(diǎn)前來給二人享用。
“皇叔,今日叫你前來是那天人多眼雜,不便說話?!?br/>
如今他已不是閑散的紈绔皇子,做事自然要注意分寸,更不能落人口舌。
“今日你找我,不會是想談關(guān)于九皇子的事吧?”
李陵不清不楚的死在他的府上,所有下人作證是死于自盡,可其他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就連李玄心中也猜測是李乘舟為了扶持自己,請李陵來府上做客,從而在茶中下毒。
見李乘舟看穿自己的心思,他明明嘴唇不再多言可言的,卻沒有一絲忌諱的意思。
李乘舟微微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平靜的神情。
“不論你們是誰登基成為皇帝,都是我們老李家的天下,你是我的親侄兒,難道他就不是嗎?”
他不是一個為了達(dá)成目的而傷害別人的人,更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他之所以突然出山的目的也并非是為了爭搶皇位,只是希望為自己的母妃報仇,如今大仇得報,他自然不會拿著天下開玩笑,烈云帝國的丞相固然聰慧過人,可他自然沒料想過這個涉事不深的九皇子會是什么樣的心思?!?br/>
話已至此,李玄知道無需再問。
可正因為這個問題,也讓二人之間有了間隙。
二人同處一處沐浴,可心卻是隔著兩處。
李乘舟也料想過這樣的局面,畢竟二人早已天壤之別,一個是閑散的王爺,整日渾渾噩噩的度日。
而另一人即將成為一國之君,權(quán)傾天下。
“今日我問此事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坊間傳聞是你殺了九皇子,哪怕真相公之于眾,可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同為皇族之人,自然知道顏面的重要。”
雖然有些事情已經(jīng)披露在眾人的面前,可對于一些皇族秘辛自然不會輕易傳聞出去。
這黑鍋只得李乘舟一人背著,而李乘舟也默不吭聲,將這個黑鍋背在了身上。
“能有如此天下,大乾能有今日平定的盛世局面,皇叔的功勞是首當(dāng)其沖的?!?br/>
見他對自己如此夸獎,李乘舟的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這天下早已安定,不過大將軍似乎沒有要反的意思,他也該是位忠臣,至于手下其他的臣子,也要讓你日久見人心。”
他對其他臣子并不了解,不過看到李玄對自己一臉感激,心中也就滿足了許多。
二人同處一處沐浴,很快便傳到了其他大臣的耳中。
不少大臣的臉色陡然一變,對李乘舟的態(tài)度也變得更加厭惡。
“一個閑散王爺居然還想趁著這個功夫展露自己,他也不想想他算個什么東西!”
不少人都畏懼他的身份,可如今換了新帝,也未必會是李乘舟的靠山。
二人沐浴許久,也商量了許多事兒。
等到天色已晚,李乘舟便告辭,回到了府中。
剛到府中便看到了趙松林等在門口。
“去書房說吧。”
他知道肯定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于是便帶著趙松林來到了書房。
趙松林很快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些謄寫字條的紙。
“這幾日不少朝中的大臣前來尋歡作樂,姑娘們也打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您的消息,只是并非都是好事兒?!?br/>
只見趙松林的臉上露出一絲難為情的神情,而李乘舟看他這副神情便知曉是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子。
他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疑惑,很好奇究竟是誰在背地里嚼舌根子。
“這幾位大人都不滿,因為您只是閑散王爺,不該上朝,更不該插手朝堂中的事務(wù)?!?br/>
不少人心懷鬼胎,生怕李乘舟這等聰明人插手后便會將其全力瓜分,同時將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搜刮出來。
隨后他又將另外的字條遞給了李乘舟。
“這是關(guān)于劉大人的消息,劉大人和其黨羽似乎對您十分不滿,認(rèn)為九皇子之所以出了意外,都是您算計的,他并非認(rèn)為九皇子死于自殺,而是死于您在茶中下了毒?!?br/>
趙松林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李乘舟的臉上露出一絲平靜的神情。
難怪最近坊間傳聞,原來是他在背后作祟。
“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趙松林有些猶豫,當(dāng)前的這些消息就已讓李乘舟有些頭疼,若是再說那件事兒,怕是更讓李乘舟難為情。
似乎是看穿他猶豫的心思,此刻的李乘舟長嘆一口氣,隨后將手上的字條放在桌子上。
“大大方方的說,本王自然愿意聽?!?br/>
見李乘舟如此開明,他又將另外一張謄抄的字條交給李乘舟。
“傳聞有些大臣不滿您的作為,如今您作為皇族唯一的親近之人,也是準(zhǔn)皇帝唯一的親人,他們希望你能被流放,從而達(dá)到他們控制朝野的目的。”
頓時,李乘舟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
若能在教坊司聽到這種傳言,很有可能將會落實。
“可曾知道傳言詞等話語的究竟是哪位大人?”
他迫不及待的追問,而趙松林的臉色有些緊張,只是說出了那日如此傳言的幾位大臣,可李乘舟很快就推測出幕后之人。
想來此人就該是之前吃了啞巴虧的楚江河。
近些日子他過于安生,哪怕奪嫡之戰(zhàn),他也未曾站任何一個皇子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