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水,風(fēng)微涼。
袁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昭姬姑娘,你讓我七步成詩亦可以,只是讓我寫出來,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因為家父不曾要求我學(xué)這些?!?br/>
蔡琰冰雪聰明,哪里不明白袁耀的意思,笑道:“不礙事!既然如此,袁公子來念,昭姬來寫,如何?”
“好主意。那我就來一首滿江紅吧?!痹珳厝嵋恍Γ壑械膱鼍耙婚W而過,信口道來。
“怒發(fā)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頭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br/>
袁耀走了七步,一口氣說完了八句詩:暢快淋漓,高中語文老師教得好?。?br/>
院外的徐庶聽到袁耀吟詩,又停了下來,聽得熱血沸騰,連說三個字:“好!好!好!”
說完,就滿眼淚花回房歇息去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軍師竟然說好!什么靖康,什么賀蘭山!公子還不到二十歲,卻吹什么三十年……我真的不懂……”鄧展聽到云里霧里,但他身為袁耀的貼身侍衛(wèi),只能辛苦待在這里了。
突然,他發(fā)覺一道俏影往里面沖,剛想攔,又悻悻地收了收手,暗道:大公子好福氣!
很快,他一動不動,宛若一道幽靈一般,與周圍樹木陰影融為一體。
就在兩人議論之時,蔡文姬按照袁耀的說辭,一口氣將整首滿江紅躍然于紙上。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激動神色,毫不吝惜自己的贊美之情:“好一首滿江紅,好一個七步成詩!”
“昭姬姑娘過獎了。不知這詩詞如何?”袁耀面色淡定,曹操啊曹操,哥先借你家曹植的七步成詩一用,誰叫你老曹家上輩子欠我們袁家的。
只要有哥在,你家曹丕與曹植兄弟相逼之事,估計就不會發(fā)生了,曹植也用不上這七步成詩了。
蔡琰想了想,仔細地點評了一下:“如果沒有聽說岳王爺?shù)墓鈽s事跡,我也不懂。但聽過之后,我以為此詩氣勢雄渾、氣度非凡、字字珠璣,感受到了滿腔忠憤、凌云壯志、碧血丹心,令人熱血沸騰,乃為傳世佳作。”
說完之后,蔡琰柔情脈脈,往向袁耀多了一絲愛慕之情。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你儂我儂,場景十分迤邐。
就當(dāng)袁耀想要將蔡文姬攬入懷中之時,一個清麗的女聲冒了出來,嚇了這一對年輕男女一大跳:“大晚上的,又是彈琴,又是高歌,又是吟詩,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梅就跟在她后面,眼中有些著急:“小姐,這個女人有些兇悍,我攔不住她?!?br/>
“尚香,你怎么在這里?”袁耀轉(zhuǎn)頭一看,只見孫尚香氣鼓鼓地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凌厲,似乎有些吃醋了。
蔡琰微微有些失望,命小梅收起了書畫,淺笑一聲道:“袁公子,你們慢慢聊。昭姬有些累了。長路漫漫,多謝你的陪伴?!?br/>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離開。
袁耀的真才實學(xué),的確讓她傾心了,只是自己身有婚約,袁耀身邊又有一個絕色美人,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太妥當(dāng)。
既然他沒有開口挽留,可能自己也沒她想象的那般重要吧。
哼哼,袁家大公子,還會缺女人嗎?也許也不在乎自己這么一個吧。
袁耀見蔡琰和小梅主仆走遠,暗嘆錯失良機,笑道:“尚香,你這是生哪門子氣!我與昭姬姑娘舞琴弄墨,相談甚歡,你跑來湊什么熱鬧?!?br/>
只是語氣里,并未有多少責(zé)備之詞。
原因很簡單,他也不知道蔡文姬到底是不是有婚約在身,自己所作所為符不符合禮法,對得起自己的出身。
罷!也罷!發(fā)乎情,止乎禮,相忘于江湖,這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如果有緣,江湖路遠,亦會相見!
孫尚香大獲全勝,不過心中還是留下了一絲緊張,怯生生地看了袁耀一眼,嬌羞道:“耀哥哥,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跑開。
袁耀孤身一人立在風(fēng)中,這小妮子也對自己有意思了,看來自己高富帥的身份果然非常不錯。
……
趙云趁著袁耀泡妹子的時候,早就命李豐和梁綱占據(jù)了城門和險要之處,并且命人包圍了城中的軍營。
數(shù)百老弱病殘大部分人都在睡覺,一臉懵逼地看著趙云訓(xùn)練出來的揚州鐵騎和步兵,哪里敢有半點反抗,都紛紛舉手投降。
趙云趁機派人占據(jù)了糧倉,得到了大批糧草,這些都是徐榮留下來堅守城池用的,就這樣被趙云給繳獲了。
趙云走進去縣衙,恰好袁耀泡妞結(jié)束,就直接向他匯報了:“大公子,徐榮留下了不少糧草,足以讓我等吃上四五個月了?!?br/>
這是好消息!
袁耀面露喜悅說道:“沒什么好說的!今晚殺豬宰羊,好好讓將士們吃上一頓,好上陣殺敵!另征調(diào)一些民夫,隨我軍押運糧草,明日啟程前往虎牢關(guān),留給孫堅將軍一用?!?br/>
“喏!”趙云點點頭,就下去吩咐去了。
很快,城中就肉菜飄香,彌漫開來。
將士們吃肉喝酒,十分痛快,爽得不要不要的。
可憐那城中的老弱病殘,一個個聞著那動人的香味,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再見到袁軍將士們吃飯喝酒,一個個都艷羨得不行,咽了不少口水也無濟于事。
周玉條和縣衙眾官員見到了如此場景,一個個都面色慘白,丟城損糧,這可是大罪??!
要知道,徐榮在滎陽的時候,做好了持續(xù)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對糧草管控得比較嚴(yán)格,哪里像袁耀手下這般爽快吃喝。
袁耀吃完之后,發(fā)現(xiàn)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周玉條,命人準(zhǔn)備了一副碗筷,安慰道:“怕什么!明天你找些民夫給本公子搬運糧草,只要你辦得不錯,徐榮肯定回不來給你治罪了。”
“哎!是,將軍!”周玉條有些無奈,只能點頭答應(yīng),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端起碗,羊肉、牛肉各吃了一塊,味道還不錯,直接扒飯猛吃了起來。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袁耀忍不住為周玉條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