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杜衡。一看書·1kanshu·”杜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秦惟點點頭,松開手就做到另外一個椅子上,和黃雙言說話。
杜衡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拿著劇本繼續(xù)看,可是一個字也看進(jìn)不去。
“小杜你瞧著怎么樣?”
“我覺得行?!?br/>
“那咱們就試一段!”
秦惟看了一眼劇本,“可以,我們試哪一段?”
黃雙言看了一會,半天沒吭聲。
杜衡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這樣吧!杜衡你試一試黑山,秦惟試一下韓紅木?!?br/>
兩人大楞,這不對吧?
原先給秦惟的角色是隆桂臣,給杜衡的角色是隆桂臣之妻,現(xiàn)在為什么要試別人的戲。
杜衡忐忑不安的走上臺,秦惟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朝著內(nèi)場喊了一聲:“大伙計,照應(yīng)一下,我這兒有位先生···”然后諂媚的笑著轉(zhuǎn)向杜衡,“您貴姓?”
杜衡點頭,“黑山?!?br/>
兩個人一來一往,大約說到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黃雙言這才喊停。
彼時,杜衡已經(jīng)驚的一身冷汗。
“黃老師?”
黃雙言問,“秦惟的表演,剛才你看清楚了嗎?”
杜衡點頭,“嗯,秦老師角色進(jìn)入的很快,很有想法,細(xì)節(jié)把握的很好?!?br/>
“嗯,你注意他表情了嗎?”
“很夸張?!?br/>
黃雙言點頭,“現(xiàn)在很多電影電視劇可能要求你內(nèi)斂的,演技內(nèi)收,但是話劇要求你外放,怎么極致怎么來!”
“你們現(xiàn)在念著你們自己的臺詞?!?br/>
再次對戲的時候,杜衡兩只眼睛恨不得全部掛在秦惟身上,一個動作,一個表情也不放過。
黃雙言看得哈哈大笑,“我的小杜你可真逗趣!”
杜衡:“······”
不多時,劇團(tuán)剩下的人也都來了,一一介紹過自己,黃雙言二話沒說,就開始排第一場。
秦惟是主角,大多數(shù)都在臺上念臺詞,這方便杜衡去看他的表演方式,看著看著,秦惟就想歪了。
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開始下一場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杜衡抽空看了一下娛樂新聞八卦,看著秦惟最近的日程,翻了半天都沒什么收獲,便轉(zhuǎn)到李純君身上。
這個李純君千年如一日的愛和秦惟打的火熱,上一次是,這一次也是。
偏偏粉絲吃這一套,不過上次截了胡,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呢?
想到這里,杜衡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秦惟,露出皓腕,“秦老師喝水。要看書·1kanshu·”
秦惟本來是在想臺詞,被杜衡一打斷,有些微怒,忽然又聞到淡淡的大吉嶺茶,愣道:“你用大吉嶺茶?”
杜衡微微笑道:“對,我和你用的是一款?!?br/>
秦惟有些不悅,低頭繼續(xù)看臺詞,“我不用喝水。”
杜衡是習(xí)慣性用這個香水了,也忘記了換,被秦惟一提醒,也覺得自己需要換香水了,總不能一直用男士香水。
看著秦惟的眉頭緊鎖,杜衡忍不住偷笑,上一次懷柔政策也不知道哪里對了,就是虜獲了他的芳心,但是再來一次,杜衡就沒有把握了,畢竟李純君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
排練是每隔一天的下午,總共四個小時。
隔天再來的時候,杜衡就換了香水。
兩個人對戲的時候,秦惟聞見了另外一股香水的味道,好聞,但總覺的有些不合適她,雖然心里萬般想法,嘴上去而一個字沒說。
這一場是兩個人出門迎秀王爺和倪香,沒落的貴族架子擺的大,但是隆桂臣面上沒有一絲不愿意。
“等等!杜衡!你停!”黃雙言忽然站起來,“不對!狀態(tài)不對!”
杜衡一愣,“我馬上調(diào)整···”
黃雙言擰著兩道大眉毛,擺擺手道:“你先下來琢磨琢磨,先讓老隆爺上?!?br/>
杜衡走下臺,找了一瓶礦泉水,喝了大半,翻著自己的臺詞,說實話,這個狀態(tài)她毫無頭緒,劇本只有兩個字,低頭。
一個低著頭的女人。
秦惟也下來了,他坐在杜衡后臺,見她的臺詞本翻得嘩啦響,忍不住道:“你就是翻爛了,也找不到狀態(tài)?!?br/>
杜衡微微發(fā)楞,轉(zhuǎn)過頭道:“什么意思?”
其實說完這句話,秦惟就后悔了,他向來不是個愛好管閑事的人,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多嘴說了這一句話,因為杜衡身上的香水味還是因為和她對戲的是自己呢?
瞧著杜衡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秦惟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過頭,“沒什么,話劇表演是想象?!?br/>
杜衡看了他一眼,把之前下的《古玩》又看了一遍,沒有錯,她是按著之前的表演方式,壓抑順從的女性。
黃雙言之后就再沒叫杜衡上場,杜衡心里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冷到腳。
眾人散了的時候,杜衡也沒走。
秦惟從衛(wèi)生間出來就看見空無一人的大廳,只有杜衡一個人坐在那里,低頭看著劇本。
鬼使神差般,秦惟走了過去,臨到一半,秦惟硬生生轉(zhuǎn)了個彎,向大門處走。
看到秦惟出來,杜衡一喜,看他走向自己,差點樂壞了,結(jié)果他竟然轉(zhuǎn)身走了,杜衡咬牙,趕緊改變計劃,站起來柔聲道:“秦老師!”
秦惟聽見杜衡的聲音,恨不得立馬出門,但還是好涵養(yǎng)的轉(zhuǎn)身道:“杜小姐,還沒走???”
杜衡臉色不好,可能是很少有這樣的挫折,也沒有導(dǎo)演這樣要求過自己,“你要是桂隆臣,你想你的妻子是什么樣的?”
秦惟心里急切,又怕和她說話,急道:“我沒有妻子。”杜衡聽見,忽然像是不可思議一般,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淚珠就噼里啪啦的掉下來,怎么也止不住。
秦惟慌了,自己似乎有些過分。
“那個···”
杜衡不吭聲,一邊收拾自己東西,一邊繞過秦惟往門口走。
秦惟見過許多女人哭,無非是自己冷臉壞了別人的熱情,但是這一次自己的確有些失態(tài)了,脫口而出的話,有些后悔,忙道:“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哭?。 ?br/>
杜衡不吭聲,快速的走出門,就要找自己的車。
秦惟追上去,急切道:“杜衡我一時有些口不擇言,我知道你想要演好,我這個人你也知道···”
杜衡立馬回道:“我不知道,你秦惟大影帝,冷漠自私,絲毫不顧及別人,今天我是見識到了,我耽誤您功夫了,實在是抱歉?!?br/>
秦惟臉色有些慘淡,罵人不揭短,這杜衡一張嘴把秦惟所有的痛處都揭開了,早前的時候,因為冷臉就被不少媒體口誅筆伐過,什么自閉癥,漠視他人感受,什么都寫過。
兩個人僵在原地,誰也不吭聲,誰也不道歉。
最終秦惟慢慢悠悠道:“我是對不住你,我們倆搭檔,你有狀態(tài)問題,我應(yīng)該幫你的?!?br/>
杜衡想在諷刺兩句,但是凡事有個度,已經(jīng)刺激夠了,再刺激,她怕秦惟揍她,話說眼淚還真難擠。
“那你就幫我??!”
秦惟點點頭,忽然一愣,“什么?”
杜衡破涕為笑,“你剛才說要幫我?!?br/>
“我···”
“你是男人,還是影帝,你不要說話不算數(shù)。”
秦惟有委屈也只能打掉牙自己往肚子里里面吞,等到杜衡拉著他往對面飯店里面去的時候,秦惟暈暈乎乎的感覺到自己是被套路了。
“秦老師~”
秦老師覺得自己頭疼。
不過杜衡非吵著請秦惟吃飯,說是討論劇本,然后整頓飯都是在討論劇本。
秦惟是有天賦的,也為這個劇本準(zhǔn)備的很久,三言兩語就把問題指出來了,杜衡琢磨了一會,給秦惟念了幾句臺詞。
狀態(tài)對了,氣場就對了。
兩人算是一拍即合,對戲流暢。
末了,秦惟像是記起了什么,“你不是被···”
“雪藏了,我知道?!?br/>
“那···”
“我是友情支持,不拿片酬,不上名字,經(jīng)紀(jì)公司管不著?!?br/>
“可···”
“再說我也沒告訴我經(jīng)紀(jì)人?!?br/>
“要···”
“沒關(guān)系,就是違約金唄!我賠!”
秦惟不想說話了。
杜衡笑瞇瞇的,“你怎么不說話了?!?br/>
秦惟張張嘴,愣是沒說出半個字。
毛球:“宿主你的套路和以前不一樣?”
杜衡意氣風(fēng)發(fā)的扭扭腰上了車,“怎么不一樣?”
“我感覺你在遛狗一樣?!?br/>
杜衡和善的笑了。
很快關(guān)倩倩就帶著張書平來了公司。
杜衡上午特地早早的過來,和兩個人打招呼。
“張導(dǎo),我是杜衡。”
張書平和杜衡握手,兩個人說了幾句話,關(guān)倩倩立即皺了眉頭,她之所以答應(yīng)就是怕張書平真的被杜衡搶走了,加上她喜歡錢,何樂而不為。
杜衡注意到關(guān)倩倩的小動作,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熱忱的和張書平說話,“我聽張導(dǎo)的大名已經(jīng)很久了,以前一直沒有機會合作,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br/>
張書平的人長得很普通,打扮也普通,個頭和方恒差不多,人也很瘦削,不過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杜姐這話說的,我是仰慕你太久,沒有機會結(jié)交?!?br/>
杜衡挑眉,真是個會說話的主。
“方恒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我們基本情況了吧?”
“對,他和我說了,是不是現(xiàn)在有兩個劇本?”
狗子點頭,從后面拿出劇本,“是的,現(xiàn)在就讓你上工,實在不好意思?!?br/>
“沒有的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睆垥叫?,但是去而沒有看杜衡。
大致的看完兩個劇本,張書平問道:“杜姐你怎么說呢?”
杜衡嘖嘖,這才來的真是狠角色,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還是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如何。
“張導(dǎo),我看過這兩個劇本,考慮到成本問題,我更傾向于第二個劇本,有些類似于情景喜劇,我個人比較看好它,不過我怕掌控不好···”
張書平也笑笑,“杜姐都這么說了,害怕我不行嗎?”
“怎么會?您要是不行,我干嘛費盡周折請你來。”說罷,杜衡看了一眼關(guān)倩倩。
“我也傾向于第二部,但是杜姐你要是讓我接手了,就全權(quán)由我負(fù)責(zé),包括選角。”
杜衡笑的燦爛,正當(dāng)她和張書平互相捅刀子的時候,杜衡直接被斷了后路,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好??!張導(dǎo)這么有自信,我當(dāng)然支持你,這第一部劇我希望你能給出好成績,我才放心把剩下的交給你?!?br/>
等張書平走后,杜衡氣的哆嗦,連續(xù)喝了兩瓶啤酒,三瓶紅牛。
“去她奶奶的,竟然奪我權(quán)!肯定是那個關(guān)倩倩在吹枕邊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