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葉默和林萱都想知道,這家伙到底為什么要砸窗偷搶。
偷搶的目的又是什么。
帶著疑問,兩人來到了雄黃礦廠。
礦場生產(chǎn)的雄黃,可以用來生產(chǎn)砒霜、硫酸和用來制造鞭炮、藥材。
但這礦場今年就準備關(guān)停了。
林正山任職之后,大力發(fā)展輕工業(yè),逐漸將這些舊工廠給一一取締了。
尤其是這座礦場。
它是寧海市最大的污染源之一。
……
把車子停好,葉默和林萱走了下來,兩人身穿警服,很快就引起了工廠員工的注意。
葉默直接來到門衛(wèi)處,并出示了證件。
“請問你們工廠今天有沒有兩個人騎著摩托車出去釣魚?”葉默直接問道。
“有啊,劉大川和黃軍兩人騎摩托車出去釣魚了,然后突然又回來了,其中一人胳膊還受了傷,正在醫(yī)務室包扎呢?!遍T衛(wèi)回答道。
“馬上帶我們?nèi)メt(yī)務室?!比~默道。
門衛(wèi)正想說什么,這時候工廠負責人曹副廠長來了。
有人提前給他打了電話。
“兩位警官,請問出了什么事兒嗎?”工廠負責人道。
“你們工廠的劉大川和黃軍兩人涉及一起嚴重的案子,麻煩你配合我們進行調(diào)查?!比~默道。
“我知道了?!惫S負責人馬上集合保衛(wèi)科去醫(yī)務室拿人。
葉默和林萱也跟了上去。
很快,大家來到了醫(yī)務室。
曹副廠長推門進去。
“劉大川,黃軍,你倆出來一下?!备睆S長道。
劉大川剛包扎完,見到情況有些不對。
一旁的黃軍探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人群中有兩名穿警服的人。
頓時,黃軍渾身開始冒汗。
他拉了拉劉大川:“喂,有警察來了?!?br/>
“不是吧?!眲⒋蟠ㄒ沧兞四樕?。
兩人意識到不對勁,劉大川突然拿起凳子朝著門口砸了過去,隨后和黃軍一起,翻窗逃跑。
然而窗外早就埋伏好了工廠保衛(wèi)科的人。
剛翻出去,二人就被按在地上。
葉默徑直來到兩人面前,隨后直接從劉大川身上,搜出一把黑色手槍。
這一幕可瞬間嚇壞了在場的其他人。
劉大川此刻拳頭緊握,隨后用盡全力掙扎起來。
保衛(wèi)科的人見到他不老實,直接對著他雙腿猛打了兩棍子。
幾聲悶哼下去,劉大川就老實了。
葉默掏出手銬,將其反手銬住,另一端銬在旁邊的鐵柱子上。
另外一名叫黃軍的人同樣也是如此。
幾個保衛(wèi)科的人手拿棍子守在面前,工廠里也越來越多人過來看戲。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剛才警察在劉大川身上搜出一把槍?!?br/>
“不是吧,這也太恐怖了?!?br/>
“應該是個殺人犯吧?!?br/>
“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東西?!?br/>
……
沒多久,公安局就來人了。
劉大川和黃軍兩人隨即被帶走。
支隊審訊室里,葉默首先對劉大川展開審訊。
這個審訊室是葉默的老地方了,相當于他的主場。
“叫什么名字?”葉默問道。
“劉大川?!眲⒋蟠ū砬楹芡纯嗟幕卮鸬馈?br/>
“年齡,籍貫。”葉默問道。
“28歲,寧海市南坪區(qū)劉家壩人?!?br/>
“上一份職業(yè)是干什么的?”葉默問道。
“當輔警?!?br/>
“為什么沒繼續(xù)干下去?”
“喝酒打架,被開除了?!眲⒋蟠ê苁菬o奈的回答道。
“為什么要偷槍?”葉默問道。
“沒為什么,就是沒當上真正的警察,想弄把真槍玩一下,打打鳥?!眲⒋蟠ɑ卮鸬?。
“說實話?!比~默表情冷漠道。
此人一看就在說謊,在葉默天眼面前,是根本瞞不住的。
“沒騙你啊,就是想搞把真家伙耍耍?!眲⒋蟠ǖ?。
看著劉大川完全不想說實話,葉默打算使用異能讓他招供。
然而就在這時候,辦案民警小張走了進來。
“葉隊,林隊,剛剛我們錄取了嫌疑人的指紋,竟然和數(shù)據(jù)庫里另一起兇殺案兇手指紋吻合?!毙埖?。
此言一出,葉默和林萱兩人都愣了愣。
劉大川更是渾身顫抖,額頭冒汗。
原來,三年前南河省發(fā)生過一起兇殺案,一名男人死在公園里,身上財物全部不見,現(xiàn)場留下了一個空錢包,錢包上提取到了兇手指紋。
雖然有了指紋,但卻沒有兇手線索,導致案子至今沒破。
沒想到,兇手竟然是面前的劉大川。
06年的刑偵技術(shù)雖然不先進,但只要是犯罪人員,都會第一時間被采集指紋和DNA錄入數(shù)據(jù)庫,和全國公安系統(tǒng)里的其他案子進行比對。
不管是小偷還是殺人犯。
一次犯罪,終身標記。
很快,面對鐵一般的證據(jù),劉大川沒多久就崩潰了。
他隨后表示愿意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實。
既然案子落到自己手里,葉默也就一并審訊。
“三年前為什么要殺被害人趙強?”葉默問道。
“我不曉得他叫趙強,我那天晚上去公園里面找小姐,遇到一個比較好看的,剛和她商量好價錢,準備去公園里假山后頭辦事,結(jié)果趙強出來了,他說可以多出錢,結(jié)果小姐就被他帶走了,我當時就有點不舒服,等他完事之后,我再去找那個女人,喊她和我來一次,她說之前那個男人把她弄痛了,她不干了。”
“聽到這句話我一下子就起火了,我就跟蹤那個男的,發(fā)現(xiàn)他在公園里抽煙,我看周圍也沒得什么人,我就用刀在他后背捅了幾下,他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抽搐,我看他死的差不多了,就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了……”
劉大川把當時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講述了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他去嫖娼,結(jié)果半路出來另一個男人,給他插隊。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人家又說不干了。
所以劉大川氣急敗壞,提刀殺人。
這可以理解成一起沖動報復殺人案。
當然,殺了人,也沒忘把他身上的錢拿走。
“你行兇之后,去了哪里?”葉默問道。
“我后來就回寧海了,然后進了礦場上班?!眲⒋蟠ɑ卮鸬馈?br/>
“那你今天為什么要砸車玻璃偷槍?”葉默問道。
“想偷搶搞一票大的?!眲⒋蟠ɑ卮鸬馈?br/>
“說一下你偷槍的過程。”葉默道。
“我和黃軍兩人,在漁具店買漁具,看到一輛警車等紅綠燈,我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副駕駛上的人居然是林萱隊長,我一直都很喜歡她,把她當夢中女神,所以就多看了幾眼,把車子型號也記下來了?!?br/>
“漁具買好之后,我就和黃軍去釣魚,沒想到來到路口,發(fā)現(xiàn)你們的警車就停在那里,我于是就開過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車里沒人,正準備走,黃軍和我說,他在你們車的副駕駛座位上發(fā)現(xiàn)有一把槍。”
“我后來仔細一看,還真是。”
劉大川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所以你就萌生了偷槍的念頭?”葉默問道。
“我心想,這既然是林隊長的槍,哪怕我給偷了,她估計也不敢匯報,林書記肯定會想辦法幫她把這件事給掩蓋下來,加上我當過輔警,我知道這車不會報警,所以當即和黃軍說了這個想法,他想都沒想,就用摩托車鎖頭開始砸窗?!眲⒋蟠ɑ卮鸬?。
“那你認為,林隊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葉默問道。
“我也覺得很奇怪,以林隊長的性格,應該不會出現(xiàn)隨意落槍的行為?!眲⒋蟠ǖ?。
“那就是一把模型槍。”葉默淡淡道。
“模型……槍?”劉大川愣住了。
“你自己看吧?!比~默直接把槍放他桌子上。
劉大川仔細瞧了瞧,才發(fā)現(xiàn)這槍連彈匣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劉大川徹底崩潰了。
竟然為了一把模型槍,將自己給送進了絞刑場。
這就是天意。
“我再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你們偷槍,目的是什么?”葉默問道。
“沒錢花了,想去殺兩個人,搶點錢?!眲⒋蟠ɑ卮鸬馈?br/>
“殺誰,有目標嗎?”
“我們廠長,他很有錢,還包養(yǎng)情人,我早就看他不爽了?!眲⒋蟠ɑ卮鸬?。
“……”
葉默和林萱兩人看了對方一眼。
兩人都搖了搖頭。
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等待劉大川的,是法律的嚴懲。
數(shù)罪并罰,死刑沒跑了。
審完了劉大川,葉默來到另一個審訊室。
他還要審訊另一名嫌疑人,黃軍。
來到審訊室前,辦案民警對葉默和林萱道:“葉隊,林隊,這個叫做黃軍的人,沒有身份證,死活也不肯說身份證號碼,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人,聽口音不像本地的?!?br/>
聽言,葉默隔著玻璃看向里面的黃軍。
這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fā)很長,五官特征,給葉默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葉默的眼睛仿佛強大的計算機,能夠快速分析各種數(shù)據(jù)。
同時對黃軍的五官面貌進行比對。
片刻后,葉默微微挑眉。
“不是吧?!比~默有些難以置信。
“怎么了?”林萱有些疑惑。
“這個人,好像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黃超?!?br/>
“???”林萱也是直接愣住了。
“他的五官特征,和他堂姐的父親黃云海很像,但愿不是巧合?!比~默隨后帶著林萱,走進了審訊室。
來到審訊室里,葉默上去就問道:“你叫黃超對吧?!?br/>
“是……不……不是,我叫黃軍?!秉S超連忙改口,但話說出來之后,他意識到出問題了,于是渾身顫抖,不停的冒汗。
見狀,葉默和林萱兩人嘴角都微微翹起。
“不用狡辯了,你父親叫黃云山,你大伯叫黃云海,你是安京市人,對吧?!比~默坐到了椅子上。
聽到這句話,黃超渾身都在抽搐,嘴唇不停哆嗦著。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黃超還想狡辯。
“為什么要殺害你堂姐黃玉婷?”葉默直接問道。
???
此言落下,黃超雙腿一軟,差點沒癱倒下去。
“我……我沒殺她?!秉S超連忙辯解道。
“我給你三分鐘,三分鐘之后,我就不是坐在這里和你說話?!币慌?,林萱冷冷開口道。
林萱一句話,瞬間讓人感覺寒意徹骨,黃超心理防線被擊潰,整個人崩潰了。
“我氣不過,我恨她,所以我就把她殺了……”黃超痛哭流涕道。
“說一下吧,當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比~默問道。
“我談了個女朋友,需要錢結(jié)婚,就打算把她家的宅基地賣了,但是她死活不肯給我,我女朋友于是就和我分手了,我氣不過,我就去報復她?!秉S超道。
“她為什么要把她的宅基地給你?”葉默反問道。
“她就是個女的,我是三代單傳,她要宅基地有什么用?”黃超道。
“你三代單傳你很牛逼嗎?人家的宅基地憑什么給你?你是不是有???”葉默直接罵道。
“我……”黃超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
“行了,不用審了,就這樣吧?!比~默直接站了起來。
“我也覺得沒必要審了?!绷州婧腿~默審訊的目的,是讓對方交待犯罪事實,既然對方已經(jīng)承認,剩下的審訊,就可以交給其他辦案民警了。
見到兩人要走,黃超立馬乞求道:“你去通知我的伯父,他肯定會原諒我的,求求你們了?!?br/>
“你殺了他女兒,他還原諒你?”葉默愣住了。
“我是他們黃家三代單傳啊,我不能被判刑,不然黃家就沒后了。”黃超哭的很難看。
“放心,我會以安京市公安局名義向中級人民法院上訴,請求判處你死刑,而且是立即執(zhí)行?!比~默說完,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了。
聽到這句話,黃超滿臉絕望,失魂落魄的癱軟在了椅子上。
原本,這件案子非常簡單。
到了黃家明手里,硬生生拖成了一樁懸案。
如今,花季少女黃玉婷終于沉冤得雪。
誰也不會想到,殺害她的人,竟然是同一宗脈的堂親。
黃超殺人動機也很簡單。
他要結(jié)婚,家里沒錢,就打算把祖上分下來給黃玉婷的宅基地賣了給自己結(jié)婚。
但是黃玉婷死活不答應。
最后因為沒錢結(jié)婚,黃超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因為這事,黃超懷恨在心,于是前往黃玉婷租房子的地方和她理論。
理論過程中,黃玉婷對他不留情的咒罵。
黃超氣不過,趁堂姐黃玉婷走在前面的時候,他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尖刀,對著她后背連捅十幾刀。
很明顯,黃超早有預謀。
這是一起有計劃的故意殺人案。
并且性質(zhì)惡劣,罪不容恕。
至此,兩件案子真相大白。
葉默和林萱兩人,再次合作破獲大案。
誰也沒想到,這一把模型槍,居然還釣到了兩條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