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3日周二(叁)
“那這有什么難的,我現(xiàn)在就去她家請她去,舅姥姥對我可好了,沒問題的?!敝莻愸R上站起來說道。
“你等等,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吳老師一下子拉住了激動的智倫,說道,“蕭教授五年前得到了腸癌,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的,雖然手術(shù)很成功,可是她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她也給自己定了一個規(guī)矩,除了每年可以應(yīng)邀回學(xué)校給年輕的學(xué)生們偶爾做做講座,再也不到企業(yè)里去了,也不跟企業(yè)打交道了。牛師兄,你還記得吧,那可是蕭教授最有出息的親徒弟了,三年前他的惠康制藥上項目,遇到問題了,請蕭教授出山,蕭教授沒答應(yīng),牛師兄再次上門去求,蕭教授竟然把牛師兄給打了出來,兩年沒讓牛師兄踏進(jìn)她的家門。其實我們這些蕭教授的學(xué)生都知道,你別看蕭教授平時挺和藹可親的,可是她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只要她定下來的規(guī)矩,無論是誰,都不能違反!”
“?。窟@個我倒是真不知道。”智倫剛剛?cè)计鸬南M鹧嬗忠淮伪粷矞缌恕?br/>
“去年外省有一個大化工集團(tuán)上項目,也是遇到了難題想,想請蕭教授出山,最后都出到了三百萬,只要蕭教授去看一眼就行,蕭教授都沒同意呢。所以剛才我說,這一路是夏總最后唯一的路了,可太難太難,難于登天了?!?br/>
“哎!”智倫一聽到這個,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了幾分鐘,突然跟吳老師說道,“算了,吳老師,麻煩您把我姐叫進(jìn)來吧,我現(xiàn)在這行動不便。我決定了,無論舅姥姥那里有多難,我碰多少壁,我都要闖一闖,我不能看著小妹被逼死!”
“好!智倫,這就對了嘛!”吳老師聽到智倫的決心,也興奮了起來,“這才是我的有血有肉的好學(xué)生!”吳老師高興得不得了,趕緊出去喊小妹了。
“智倫,對不起,這件事又要給你添麻煩了。”小妹進(jìn)來后,紅著眼睛,跟智倫不好意思地說道。
“嘿嘿,姐啊,你整天這樣麻煩我的老師,我還沒見你跟他客氣呢,現(xiàn)在反而跟你弟弟客氣了,嘻嘻,”智倫笑道,“不過姐,相信吳老師也跟你說了,我那舅姥姥性子擰得很,確實不好對付,你也要做好充分地思想準(zhǔn)備,我的心里一點底也沒有。”
“嗯嗯,這個我知道,蕭教授確實不好請。”小妹點了點頭,說道,“智倫,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的?!?br/>
“好啦,咱們姐弟兩個在這里客氣來客氣去的,讓吳老師多笑話呀,嘻嘻,”智倫在吳老師的面前盡量地裝出來跟小妹是姐弟關(guān)系,因為他一直跟吳老師說小妹是他姐,“不過姐,我能不能提個小建議啊?!?br/>
“嗯嗯,行啊,你說?!毙∶命c頭道。
“我舅姥姥畢竟都快80了,思想還是有些保守的。我建議你出去隨便找個次一點的運動品牌店,買一身運動服換上,你這穿著一身普拉達(dá)去她家,我估計舅姥姥看了都反感,就更不用說她幫你了。你說行嗎?”智倫說道。
“嗯嗯,沒問題,”小妹使勁地點點頭,“你和吳老師這這里稍微等一等,我去去就來?!毙∶谜f完之后接著就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智倫,去找你舅姥姥家,你有什么打算嗎?”小妹走后,吳老師問道。
“哎,說心里話,我真的是一點底都沒有呢!”智倫說道,“咱們先去吧,只告訴我舅姥姥說小妹是您的學(xué)生,我的一個遠(yuǎn)方的親戚姐姐,小妹就是來慕名來拜訪她的,先探探我舅姥姥的底,到時候再隨機(jī)應(yīng)變吧?!?br/>
“嗯嗯,也只能那樣了?!眳抢蠋燑c頭道。
兩個人又在病房內(nèi)閑聊了半個小時,智倫也換上了前幾天廣林剛給他買的一身運動服,因為他那天穿著的衣服早就被砍刀給砍得稀巴爛了。
當(dāng)一身休閑打扮的小妹站在了他們的面前看,兩個人的眼前豁然一亮,漂亮,是真漂亮呢!盡管小妹這段時間時間有些憔悴,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了那神采飛揚的氣質(zhì),可她那一身最簡單不過的運動服穿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上,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的面龐,真的是清新脫俗的另一番感受。
已經(jīng)十點多了,事不宜遲,三個人沒多少時間耽誤了,趕緊下樓去??墒亲哌M(jìn)電梯后,智倫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又折了回來,跟護(hù)工阿姨說了說自己要出去辦點事,過會兒就麻煩她去還在公園里的喬麗接回來,告訴她。接著,智倫就跟著小妹他們走了。
來到了舅姥姥家的樓下,盡管現(xiàn)在智倫走路已經(jīng)問題不大了,可是上樓梯還是有些費勁,在小妹和吳老師的攙扶下,智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舅姥姥家二樓的樓梯,等他在門前站了好一會兒,等把氣喘勻了之后,敲了幾下門,幸好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智倫!哈哈哈,你小子怎么來了?”開門的人是舅姥姥的兒子,智倫的舅舅—黃海,平日里過年過節(jié)來的時候,舅舅都上班,遇到的機(jī)會也少,沒想到今天不年不節(jié)的反倒遇上了。
“嘿嘿,舅舅,我想您了唄,所以就來了呀?!敝莻愐贿呁镒咭贿吀S海開玩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黃海見了好久沒見的大外甥,自然是興奮異常,他高興地沖智倫的屁股上使勁拍了一下,表達(dá)著自己的興奮。
“啊!”黃海剛才的那一拍,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智倫屁股上的那個傷口上了,疼得智倫在心里直嗷嗷,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過他還是盡量地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不然被舅舅知道了自己受傷的事情,估計爸爸媽媽很快也就知道了。
“忠哥!哈哈哈,好久沒見!”黃海又跟年齡相仿的吳老師擁抱致意,“這是?”黃海看到了一直站在門外,在沖他微笑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