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蕭!”
“嗯?”
“給。”青嵐左右手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一串給了陳蕭,一串自己吃。
陳蕭搖頭笑笑,咬下一顆糖葫蘆,附在外面的冰糖一入口便傳來很濃郁的甜味,咬破那一層薄薄的冰糖后,里面山楂的酸好似快將人的牙酸倒了一般。
陳蕭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微扭曲了些。
青嵐哈哈大笑,在這人來人往的長街上毫無形象。
一串冰糖葫蘆有八顆山楂,陳蕭全吃掉時,身旁的青嵐已經(jīng)捂嘴苦著臉有些吃不下去,極致的甜與極致的酸融合,只有對小孩子而言,它才是最愛。
“還有兩顆?!鼻鄭箍聪蜿愂挕?br/>
“給我吧?!标愂捊舆^,將剩下的兩顆冰糖葫蘆也吃掉的時候,一旁也響起了一道聲音。
“二位良人,何不來老道這兒算一卦姻緣?”于城中擺攤的邋遢道士目不斜視,這就是一個普通人靠著說些好聽話,再故意嚇一下來謀生。
“姻緣?”青嵐看了眼陳蕭,旋即一笑:“看人都不準,還算什么姻緣?”
“怎么不準了,姑娘紅鸞星動,顯然已對身邊這位有情,二位年紀都不大,如若老道猜測不錯,二位是從家里私奔跑出來的吧?”
邋遢道士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
陳蕭與青嵐同時一笑,在道士還欲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陳蕭已經(jīng)拉著青嵐的手走向了遠處。
“嘶!”邋遢道士倒吸了一口氣,“被老道道破了天機就灰溜溜的跑了,呵呵,口不對心的人?。 ?br/>
傍晚,城中客棧。
“還有一間上房,二位隨我來?!?br/>
“一間?”青嵐詫異。
“怎么?二位難道要分開住?”
青嵐猶豫著看向了陳蕭。
陳蕭道:“一間就算了,我們走吧。”
“嗯?!?br/>
入夜后的城外山林,陳蕭與青嵐同靠在一棵樹下,這段時間在夏之國的趕路,別的不說,城中客棧倒是越來越滿了。
放棄住在客棧后,索性青嵐買了一些酒菜,就在這有些許寒意的山巔樹下與陳蕭吃吃喝喝。
“咕嘟嘟!”
陳蕭仰頭又喝了一大口的酒,然后靜靜的看著夜空璀璨。
不知何時,青嵐已經(jīng)把頭轉(zhuǎn)過來注視著他,這段時間不管走到哪里,人們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璧人,一次兩次或許還會尷尬,但次數(shù)多了,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滋味。
“如若小師弟不是修士的話,這個年紀應該已經(jīng)娶妻有子,不知道小師弟心中屬意的人是什么樣的?”青嵐有心無心的問道。
陳蕭一愣,靠在樹上的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小時候我娘好像也問過我,我說……”
“說什么?”青嵐好奇的追問。
“要找一個城里的大小姐。”陳蕭說著,低頭笑笑,又舉壇喝了一口酒。
青嵐也隨之笑了起來:“城里的大小姐?某人貌似連皇女都不放在眼中吧?”
說完,青嵐又閉上了嘴巴,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蕭倒是并沒有那么敏感,只是轉(zhuǎn)過頭與青嵐對視:“師姐呢?修道數(shù)百載,師姐心中那個人又是什么樣的?”
“我?”青嵐躲過陳蕭的目光,然后望著星光一閃一閃的夜空:“他不必有太高的修為,他也不必有太大的名氣,他……”
“他會為了我放下一切的尊嚴,他也會很強勢的看著我說,我的命是生是死只有他說了算……”
聲音喃喃,兩人突然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咕嘟嘟!”
又是一大口酒入喉,陳蕭抬頭望了望夜色,而后伸出手抓住了青嵐的手。
青嵐的面頰剎那緋紅一片。
“小師弟,我,我……”心在這一刻如小鹿亂撞般。
“嘭!”
忽然!
遠處大山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片圣潔的白光照亮這片夜空。
人絕色青嵐已沒了剛剛的心慌,錯愕的望著那耀目的白色光華,呢喃道:“有異寶出世了!這,這難道是……悟道古茶種?”
圣潔白光中,密密麻麻的乳白道文將一片綠葉托起,緊接著,于那炸裂的大山中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聲!
“本妖在此守了三百年就是為了等它出世!爾等竟想謀奪本妖造化,們都得死!”
這咆哮聲相隔即使千余里,陳蕭與青嵐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蕭望了眼身旁對那圣潔的悟道古茶種目瞪口呆的人絕色,略一沉吟,便已松開了握著青嵐的手,自山巔上站了起來。
“陳蕭?”青嵐也忙站起身,疑惑的看向他。
“喜歡?”陳蕭回頭問道。
青嵐一怔:“要干什么?”
“既然喜歡,我就去幫奪過來?!标愂捯恍Α?br/>
青嵐卻已經(jīng)忙道:“別去!不要惹禍上身,我并不想要,我不想出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等我。”說話間,陳蕭身周漆黑魔氣鼓蕩,在青嵐還欲進一步攔阻時,他已直沖向遠方那片圣潔之地。
青嵐愣愣的佇立在山巔,她緊張的咬著嘴唇,她當然知道陳蕭此舉為何。
可……
陳蕭不必如此的,剛剛陳蕭問她那句“心中人”的時候,她想得的確就是陳蕭,說的也是,可說完她便有些后悔了。
她,配不上陳蕭。
她知道,她清楚陳蕭也知道。
但是,陳蕭從在大炎皇城與她見面后,便絕口不提半個字。
的確,喜歡是喜歡,陳蕭做的這些也都是率性而為,但青嵐怕,她清楚陳蕭早晚會遇到更好的,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怕自己不知該何去何從。
自大炎皇城事了后,無論陳蕭做什么,青嵐都會無條件站在陳蕭這一方,唯獨她不希望陳蕭喜歡她。
“個傻子……”夜幕下的山巔上,又氣又喜的呢喃聲很輕很輕。
陳蕭為她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而現(xiàn)在,僅僅是因為她多看了那悟道古茶種兩眼,陳蕭便要給她奪過來,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滋味于心頭蔓延,唯獨緊張的是,陳蕭會在此戰(zhàn)中發(fā)生意外。
“只要愿意,我隨時都可以成為的人,又何必這樣費心的哄著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