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司瑾顏望著那徑直向自己走來,陌生而又有些親切的中年人。一時間百感交集,淚水不由自主地便流了下來。
片刻,那名氣質(zhì)儒雅的干瘦中年人,已然來到近前。望著梨花帶雨的司瑾顏,無比心痛地悲聲道:
“瑾顏,是爸爸對不起你?!?br/>
聽到此話,司瑾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積蓄了近二十年的委屈和思念之情。
驀然撲在了中年人的胸前,情不自禁地痛哭起來。
而此時的司輕侯,也已是滿面沉痛。抬起手掌輕撫著自己女兒的后背,想要安慰她那受傷的心。
見此一幕,一旁的司紅塵也不禁淚如雨下。
過了良久之后,父女三人的情緒才漸漸穩(wěn)定下來。
“瑾顏,別在外面站著了,我們回屋里再聊?!?br/>
司輕侯溫聲說著,便要帶司瑾顏返回正堂。
而就在下一刻,他驀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女兒身后,竟還站著一名穿著普通,相貌也平平無奇的少年。
“這位是?”
見此司輕侯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開口問道。
聞聲,少年坦然自若地笑道:
“我是你女兒的男朋友?!?br/>
此話一出,司輕侯登時心中一震,面容微變。
隨即驚疑地看向司瑾顏,卻只見自己這女兒驀然低下了頭去,并沒有反駁什么。
眼見自己女兒居然默認了和那少年的關系,司輕侯更是驚詫不已。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帶著男朋友來與自己相認,這實在出乎他的預料。
而且她這個所謂的男朋友,也有點太其貌不揚了,只怕丟到人堆里都找不到……
自己女兒的眼光,實在是有些太低了。
不過這少年也許還有什么其他優(yōu)點,自己也不能言之過早。
隨即司輕侯便邁步來到那少年面前,溫文爾雅地說道:
“我是司瑾顏的父親,司輕侯。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聞言,少年咧嘴笑道:
“我叫李狗蛋兒。”
“李狗蛋兒?這,這算什么名字?”
司輕侯登時眉頭一皺,臉上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
這小子不會是拿自己開涮吧?世上怎么會有人叫這種不倫不類的名字,實在豈有此理!
而眼見自己父親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司瑾顏趕緊上前解釋道:
“爸,他,他是跟你開玩笑的。李狗蛋兒只是他的小名,他的本名叫李昊凡?!?br/>
聞言,司輕侯頓時一怔。胸中怒氣上涌的同時,竟感覺李昊凡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也許是自己記錯了吧。
隨即司輕侯眼神冷淡地望了一眼,那不懂規(guī)矩的臭小子。
若不是因為自己剛和女兒團聚,早就將這拿自己開涮的無禮家伙,讓人亂棍打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司輕侯一見到這自己女兒所謂的男朋友,就氣不打一處來。
也許這也是愛女心切的一種表現(xiàn)吧。
畢竟在一位父親眼里,自己的女兒都是無比珍貴的,任何男人都配不上!
更不用說那相貌平平,又沒有家教的渾小子了。
“看在瑾顏的面子上,今天本門主便不與你計較了。不過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司輕侯憤然冷哼一聲,隨即身為上位者的浩大氣勢陡然展開。
頓時,司瑾顏便露出了駭然之色。
然而那少年卻始終無動于衷,面容坦然。
見此,司輕侯不由一愣。沒想到那小子面對自己的氣勢,居然能如此淡定。
這小子若不是有所持,那就是真傻??!
“哼,裝模作樣!”
司輕侯怒哼一聲,隨即收起威勢,轉(zhuǎn)身向正堂走去。
見此,站在一旁的司紅塵,頓時怒火中燒。
本來好好父女相認的美好畫面,都被那個卑鄙無恥的混蛋,給破壞殆盡了。
實在是可惡至極!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在堂堂真武門門主面前,竟然還敢胡說八道!
你以為自己是誰?。空媸亲魉?!”
司紅塵無比氣憤地呵斥道。隨即目光冰冷地瞪著那少年,又接著厲聲道:
“我勸你現(xiàn)在最好趕緊自己離開,否則我父親要是真生氣了。即使有我姐在,也沒有你好果子吃!
姐,我們走,別理著不懂禮數(shù)的家伙!”
說罷,司紅塵便拉著一旁,已經(jīng)完全不知所措的司瑾顏,向正堂走去。
然而就在她們剛踏入了氣勢恢宏正堂,身后那名平平無奇的少年,竟也神色自若地跟了進來。
“你!”
司紅塵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將自己的話當耳旁風的少年,竟氣的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坐在正堂首位的司輕侯,眼見那少年竟然也走了進來,登時火起。
但是看在自己大女兒的面子上,卻又強壓了下去。
隨即便也懶得理會那個渾小子,溫聲向司瑾顏說道:
“瑾顏你過來,坐這里。”
聞聲,司瑾顏有些拘謹?shù)刈呱锨叭?,乖巧地坐在了自己父親下首的位置。
司紅塵也跟著站在了一旁。
而就在這時,那剛進入正堂的少年,隨意地坐在了末尾的檀木椅子上,自顧自地打量著四周環(huán)境。
看到這么沒有規(guī)矩的一幕,司輕侯和司紅塵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而眼見自己父親好像又要發(fā)飆,司瑾顏趕緊開口轉(zhuǎn)移視線道:
“爸,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只能在一些老照片里,看到您的模樣。
沒想到今天竟能親眼見到您,真好像做夢一樣?!?br/>
說著,司瑾顏眼圈又紅了起來。
而眼見自己女兒傷心難過的樣子,司輕侯卻也顧不上那個不懂四六的家伙了。
隨即無比沉痛地哀嘆道:“瑾顏,當年都怪爸爸沒有本事,不能給你和你母親安定的生活。
不過你放心,等到了這段特殊時期過去之后。爸爸一定每天陪著你們娘倆,以補償這二十年來的愧疚。”
隨后,司輕侯、司瑾顏和司紅塵父女三人,便開始各自傾訴心中激動之情。
直到快正午時分,司紅塵驀然想到了什么,登時從家人的團聚中回過神來,心急如焚地開口道:
“爸,不好了,我們今天不是定好的,要去拉攏強援的嗎!
現(xiàn)在還來得及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