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有事吧?”她的臉色很是難看,悅音的話剛講完,簡靜咆哮出聲:“去請三夫人??!”
悅音驚得撒腿就跑,她家小姐發(fā)怒起來,免不了受皮肉之苦,所以她也不敢怠慢朝著三夫人的院落跑去。
不出一會兒,三夫人出現(xiàn)在簡靜的面前,她皺眉問道:“怎么啦?”她問悅音半天,那丫鬟都表示不知道,只說二小姐來過,之后小姐就如臨大敵一般,叫她過去找她。
簡靜在房內(nèi)忍不住來回踱步,瞧見三夫人走了進(jìn)來,她撲了上去差點(diǎn)哭了出來,帶著哭音道:“叔母,該怎么辦呢?”簡靜已經(jīng)對于三夫人無比的信任。
三夫人伊氏示意悅音把門關(guān)上,柔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
簡靜哭哭啼啼把事情說了一遍,三夫人略帶訝異,木雕跟信居然會在簡傾悠的手上,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瞧著簡靜被簡傾悠嚇得不輕,心中很是不屑,嘴上卻安撫道:“大小姐,冷靜些。”
“這可怎么辦?”簡靜冷靜不下來,“我一定會被妹妹記恨上。”
三夫人瞄了一眼放在她桌面上的繡到一半的鴛鴦戲水,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也露出苦惱之色,“確實(shí),看來這次完全把二小姐給得罪了。這可如何是好?”
簡靜退后兩步,一臉憤然道:“這件事你也有份,你定要給我解決,不然我就告訴妹妹這一切都是安排的!”
三夫人內(nèi)心深處升起殺意,“大小姐,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口中卻是無奈的道。
“叔母,我真的很害怕。這婚期就快到了,要是二妹一句話,恐怕我是嫁不出去了?!焙嗢o擔(dān)憂道,淚水掛在眼眶搖搖欲墜,梨花帶淚,我見猶憐。
三夫人輕柔拭擦簡靜的淚水,“都快出嫁的姑娘,還這么愛哭。按照二小姐的話來看,她并不打算對你如何?”
簡靜將信將疑,“真的?”
“她的心思難猜,我一時(shí)半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贝蠓蛉诵α诵Φ溃骸艾F(xiàn)在的你放寬心做美麗的新娘子,她那邊我會注意的?!比蛉梭w貼道。
簡靜感激拉起三夫人的手:“叔母,要是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呢?”
三夫人笑道:“你喚我一聲叔母,還跟我客氣什么,能看你高高興興出嫁是我這個叔母最想看見的?!闭嬲\的話語,聽著簡靜內(nèi)心感動不已。
三夫人拉她坐了下來,“離婚期僅剩半個月的時(shí)間,你這繡品怎么還未完成?”
簡靜嬌羞一笑,“我對女紅一向不擅長?!?br/>
“看你十個手指頭,都傷成這般模樣,別再做了這枕頭巾叔母出去請繡娘幫你做好?!比蛉诵奶劭粗嗢o的手道。
簡靜猶豫下,她道:“可是母親說,這枕頭巾要自個親手繡寓意白頭偕老,馬虎不得。”
三夫人笑了笑,附耳對簡靜悄聲道:“你叔母嫁給你叔叔時(shí),這所有女紅都是請人做的,你看叔母跟你叔叔的感情如何?”
“真的?”
三夫人再次點(diǎn)頭確認(rèn)。
“那就有勞叔母了?!笨粗约豪C得鴛鴦其丑無比,她也羞與見人。
白頭偕老?做夢!韋氏的兒女都不得好死!
三夫人出了簡靜的院落,躲在深處的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消失了。
三月春風(fēng)拂柳,連續(xù)下了三天的細(xì)雨,在這一天烏云消散,露出暖洋洋的陽光。這是侯爵府這第一代頭次操辦婚禮,又是嫡長女這個婚禮操辦自然盛大,整個府邸顯得喜氣洋洋。
從天還未亮,送親的儀仗隊(duì)伍已經(jīng)在大堂外候著,從簡家的正門到靜寧閣上都鋪上厚厚的紅地毯,媒婆搖著扇圍繞著簡靜左右轉(zhuǎn)著,嘴里念著吉祥的話語,手里也不停歇往著簡靜的頭上帶著有著象征意義的頭飾。
經(jīng)過一番打扮后,天微微亮起,媒婆背起新娘子來到大廳上,她要跪拜拜別自己的長輩們。大夫人看著自己的大女兒一身嫁衣,她不僅落下淚水,簡靜在媒婆指使下,嚶嚶哭泣,低泣聲音,感嘆母慈女孝。經(jīng)過謝過父母諄諄教導(dǎo),含辛茹苦的培養(yǎng),不舍之情后。
吉時(shí)已到,在震耳欲聾的鞭炮和鑼鼓聲中,在儀仗隊(duì)伍包圍下簡靜被送入八抬花轎,啟程朝著六皇子府邸沸沸揚(yáng)揚(yáng)走去,滿目琳瑯的嫁妝多達(dá)一巷之長。
簡傾悠與簡如,除了簡二少爺,其他的簡家兄弟倒是都回來,作為新娘子的兄弟姐妹,按照康朝婚嫁習(xí)俗要一同陪伴前往,行禮跟隨而去。
婚嫁儀仗隊(duì)伍要繞著整個京都走一圈,把喜慶的氣息渲染下去,這是貴族的一種變相炫耀的陋習(xí),不知道誰先開始,導(dǎo)致了成了默認(rèn)習(xí)俗。
安晨府邸從一早便熱鬧非凡,祝賀的禮物成堆成堆的送了進(jìn)來,緩緩的太陽西下,黃昏布滿了半片天空。安晨面無表情站在門口,靜靜看著花轎被抬了過來,一身新郎的衣裳掛著紅綢在紅色喜慶下,他神情依舊,看不出喜怒。
花轎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媒婆喜盈盈著念叨這什么,被止不住的鞭炮聲一聲壓過一聲,念了好些時(shí)候,她才掀起來紅轎簾,扶出新娘子,交付在安晨手上,跨過火盆,來到喜堂前面。
媒婆高喊:“吉時(shí)到――!”讓丫鬟扶著簡靜緩慢走到大堂中央,圣上并沒有到來,來的是六皇子的母后,惠貴妃。
簡如望去坐在高堂上雍容華貴,儀表萬千的惠妃娘娘。她面含淺笑,可惜也笑不及眼里,看來對這個兒媳婦并不滿意。哪知惠貴妃對自己兒子的正妃位置,另有打算,所以也就留著不動。
結(jié)果被眼前這個女子,捷足先登,叫她怎么能夠高興的起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禮成。
她的大姐如愿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簡如可以想象得到那紅蓋頭下面定是滿心喜悅,簡家姐妹跟隨媒婆送把簡靜送入洞房。作為女方的女眷她們到來是給你新娘子壯膽,也跟男方說明了,新娘子嫁給你,娘家可是她的依靠,千萬不能欺負(fù)她。
按照習(xí)俗來說,男方家里的姐妹是要在新房陪伴新娘子,奈何惠妃只有安晨一位孩子,并未有公主。其他公主跟安晨也不熟絡(luò)。
導(dǎo)致在新房內(nèi),只有簡傾悠和簡如陪伴她左右。簡靜的心七上八下,自從簡傾悠警告她之后,她就夜夜不得安寧,生怕簡傾悠暗地里會對她下手,在她的眼里簡傾悠與簡如關(guān)系極為密切,恐怕這件事簡如也是知道了。
新郎安晨進(jìn)來隨意的挑起簡靜的紅蓋頭,轉(zhuǎn)身離去了。簡靜連他的樣貌都還沒有看清,她的新郎官就已經(jīng)走了。
簡靜看著站在她不遠(yuǎn)處的簡傾悠和簡如,一時(shí)間她心里發(fā)慌發(fā)堵。
“我來瞧瞧新娘子?!睅е煜さ穆曇魝鱽磉M(jìn)來,簡靜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三夫人一身華服從屋外走了進(jìn)來。
三夫人原本也是伊太傅的女兒,雖是庶女好歹也算是安晨的姑姑,嫁人之前跟惠妃也無恩仇,到了傍晚也就跟大夫人說了一聲,就來到安晨府邸。
反正侯爵府有大夫人打點(diǎn)一切就可以了。
簡靜看見三夫人宛如看見救星一般,雙眸發(fā)亮。三夫人走上前去,簡靜主動拉起三夫人的手,“叔母你怎么來了?”
叔母?簡傾悠眼眸中閃過一絲冷笑,臉上淡笑柔和。簡傾悠走上前去,也拉過三夫人的手關(guān)切的說道:“三夫人你怎么來了?侯爵府那邊不也設(shè)宴了嗎?你這來可還有人幫助母親嗎?”
三夫人笑容一斂,手掌握得有些緊,她笑道:“有二嫂幫助,一切都很妥當(dāng)反觀我留在那邊倒是礙手礙腳,就便打發(fā)來這照顧大小姐了?!?br/>
“你跟惠妃娘娘打過招呼了嗎?”簡傾悠拉著她的手有些緊。
三夫人幾次想要收回,都沒有成功,她的動作也不能太大端詳這簡傾悠那張柔和的臉龐,一雙淡如水的眼眸透著銳利,三夫人抽出簡靜握住的手,綰了綰發(fā)髻,笑道:“還未,要不二小姐跟我一同前往?”
簡傾悠這才松了手,對簡靜笑道:“大姐,我同三夫人去去就會?!?br/>
簡靜巴不得她們離開,笑道:“好的?!?br/>
簡傾悠路過簡如旁問道:“三妹呢?”
簡如對著簡靜輕輕一笑,“我也一同前去,大姐三妹先行離去。”
簡靜巴不得這兩個人都給她們兩個人都離開,免得在這里礙著她的眼,簡靜笑了笑,“好的。”
隨著三人一同離去,新房內(nèi)只剩下簡靜與幾名陪嫁丫鬟,一時(shí)間新房內(nèi)安靜的很。懷著忐忑的心情,又是緊張又是興奮的等待著,她雖與六皇子早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可那是在她神智并不清楚的情況下。但是此刻不一樣,她能夠真正光明正大呆在他的身邊。
她知道六皇子有意要與侯爵府聯(lián)姻,她不明白為何父親遲遲不答應(yīng)呢?六皇子母后是伊太傅,況且六皇子他也深得圣上的重用,難道真的打算把所部希望都壓在太子殿下身上嗎?
要是有一萬呢?給最忌留條后路不是很好嗎?
新房內(nèi),一對龍鳳雙喜香燭輕輕搖曳,火焰燃燒在喜字上發(fā)出吧嗒吧嗒的聲響,隱隱有著一絲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