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雯葉拿起手機劃開鎖屏,點進了未接電話界面,從最上面的第一個往下翻著,到最后,一共是十一個。
喻雯葉考慮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慎重地按下了撥通鍵。手機里播放著對方設(shè)置的悅耳鈴聲,是出乎意料的純音樂。
拔出沒幾秒,電話就被接通。
“嗨,查爾斯?!?br/>
“葉?還好你沒事。”對面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氣,繃緊的精神也放松下來。
喻雯葉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將會告知于她,但還是繼續(xù)問道:“出什么事了嗎?打了那么通電話?!?br/>
查爾斯那邊停頓了一會,像是在刻意隱藏什么:“葉,你的學(xué)校被炸毀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吧……別告訴我這是真的?!?br/>
“是真的。”
這幾個字嚴重的摧毀了喻雯葉的三觀。
她不就是第一天沒去學(xué)校就被炸了,所以她沒去還是件幸運的事了?
喻雯葉不知道說些什么好,還是緩緩自己的小心臟吧。
“所以你暫時會被支去其他學(xué)校繼續(xù)上學(xué)?!敝虚g幾秒的停頓,“你要去美國的紐約中城高中?!?br/>
喻雯葉天真地認為是真的被分配去美國那所學(xué)校,所以毫無底氣地問道:“這分的學(xué)校是不是太遠了?我可以申請英國的其他高中嗎?!?br/>
“已經(jīng)確定了,不行?!辈闋査菇o出了絕對的回答。“機票也定好了,是后天的航班,住址稍后發(fā)給你?!?br/>
“那好吧……”喻雯葉無奈地嘆了嘆氣,“那我掛了去收拾行李?!?br/>
查爾斯還沒來的及再說點什么,手機里傳出的已經(jīng)是一陣忙音了。
漢克見查爾斯放下了電話,這才詢問:“教授,為什么不告訴她?”
“她知道也不一定對她有利。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告訴她吧。”教授將輪椅轉(zhuǎn)向漢克那邊:“漢克,你能查出來是什么屏蔽了我對葉的感應(yīng)嗎?”
漢克抓了抓后頸,答應(yīng)道:“應(yīng)該能查出來吧,不過可能要幾天時間,畢竟英國那邊……”然后他往離這兒不遠的自己的實驗室去,半道卻停下來:“可是教授,你為什么要小葉來美國,不會讓她處境更危險嗎。”
“雖然危險,但是總比在我們無法掌控的地方好,而且一時半會兒她的能力不會顯露出來。況且我們能保護她?!?br/>
這時候陽光從查爾斯背后的落地窗穿透進來,不偏不倚灑落在他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受到太陽的恩惠顯得精致柔美。
唯獨有一個東西特別扎眼。
漢克覺得自己仿佛看到教授的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反射過來一陣陣刺眼的亮光。
他的眼睛實在是接受不了如此耀眼的x教授,于是他毅然轉(zhuǎn)身離開。
查爾斯不明所以地看著漢克離去的背影。
路過的學(xué)生掃了一眼他也都快步離開,甚至有的眼神意味深長。
所以他干了什么嗎。
再說這邊的喻雯葉,她正傻愣愣地坐在窗邊思考著人生,而屋里卻也有忙碌的身影。
座敷童子和螢草正勤快地為阿媽打包衣物和日常用品,鬼王酒吞童子大人則側(cè)臥在軟榻榻的床上邊喝酒邊指揮倆妖。
“酒吞童子大人,麻煩您也來幫幫忙,怎么樣?”酒吞童子剛回答:“當(dāng)然不行……”螢草就不知什么時候拿起了巨大的蒲公英,靠近毫無防備的他,一錘直擊腹部。
受到劇烈打擊的酒吞痛的叫出聲:“嗷!”這一聲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甚至把喻雯葉從懵圈中拉了回來。
“你們這是干啥呢?”喻雯葉看向他們,酒吞的表情此時真是精彩萬分,眉頭打皺眼睛瞇著,丑態(tài)百出地捂著自己的小腹。
沒想到帥氣無敵的鬼王也有今天。
“別鬧了,我去把剩下的收拾了。然后下樓去給尼克說這件事。”喻雯葉直起身從仰椅上起來,去把自己的另些小雜物收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蔽灢輷崃藫崞压⒓儼椎墓诿?,將灰塵抖下。
座敷童子和酒吞童子毫無拖沓地消失掉,而螢草還多停留了一會,“別忘了回來領(lǐng)獎勵?!?br/>
“我不會忘的。”聽到滿意的回答后螢草也回了庭院。
剛剛還有生氣的房間突然又冷清了。喻雯葉輕輕擺了擺頭,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
把整理好的衣物和雜物塞進行李箱,喻雯葉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幾瓶老干媽。啊,是她同桌給她的,到現(xiàn)在還沒開封過。
她把老干媽拿起來吹掉了上面稍薄的灰塵,并用紙巾將其擦凈,想了想決定留點給尼克吧。
喻雯葉把行李箱拉到墻邊放好,拿著兩瓶老干媽下了樓。
“尼克叔?!?br/>
尼克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向喻雯葉。
“特蕾莎啊,你學(xué)校被炸了?!彼叩剿媲?,拍拍她的肩,“看來沒讓你去學(xué)校是件好事。”
喻雯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是啊。”
“你要看看新聞嗎?”尼克把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不過喻雯葉并沒有這個心思去看:“尼克叔,我有事跟你說?!?br/>
“你知道哪個小兔崽子把我店弄成這樣了?”尼克激動的快跳起來了。
“不是?!币宦犑欠裾J,尼克又恢復(fù)原來的正常狀態(tài),乖巧地傾聽,“我的監(jiān)護人告訴我要去美國繼續(xù)讀書。也就是要離開這兒了?!庇黯┤~垂下眼,不大想看剛接觸沒幾天卻相處很和氣的尼克叔。
對方也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看著我,特蕾莎?!庇黯┤~順從地看向他,視線對在一起。
尼克的眼睛是棕色的,眼底不是星辰大海,而是一望無底的深淵,“雖然我們相處沒多久,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既然你要去美國,那就好好讀書,別讓我們太擔(dān)心。明白了嗎?”
“明白!”喻雯葉使勁點點頭。
尼克突然背過身去做他的事,但還是繼續(xù)說道:“艾格西知道嗎?”
“不知道,你下次看到他再告訴他吧。我后天就走了?!庇黯┤~把玩起桌上的小酒杯,答道。
“行,有空回來找我們玩?!薄叭缓蟆蹦峥耸逵謬诟浪欢咽?。
“噢還有一件事,這些給你,算是我們那邊的下飯菜?”喻雯葉把老干媽推到尼克叔面前。
他拿起瓶子旋轉(zhuǎn)瓶身看了看說明,最后撂句:“你們方塊字真難懂,”又“這個味道怎么樣?”
“你吃了就知道了。那種味道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br/>
尼克極其不信任地看著她,收起了老干媽,“那我不著急吃它?!?br/>
“隨你,我想出去逛逛?!?br/>
“去吧?!?br/>
喻雯葉踏步出了黑王子酒吧,趁著最后這點時間逛逛倫敦。她幾乎游歷了所有的著名景點,并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酒吧。
……
一晃就是去美國的那天了,喻雯葉和尼克一人一個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廳。
尼克目送著喻雯葉上了飛機這才離開。
又是一個新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