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李鐵失蹤的時候,我們在他斷手邊上發(fā)現(xiàn)的那張紙條,上面寫的是,我們會在來時的路上相會。
一語成讖!
李鐵真的在我們來時的路上出現(xiàn)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只神秘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所有事情,都在他的安排下發(fā)展,我突然心底一寒,難道南蘭受傷折回,也是他們安排好的,我們都是他手下的棋子?
我冒了一身冷汗出來。
我知道,我們不能在這兒待下去,留給南蘭的時間并不太多,我們多擔負一分鐘,南蘭獲救的可能就少一分。
我們不但要找到南蘭,還要找到裝備包里的急救包。
我向李鐵說明情況,李鐵立刻站起來,要陪著我一起去找南蘭,我見他實在太疲憊了,打算留他在破廟里休息,他公安干警的堅強性格使得他根本坐不住,我只好作罷,我倆步履蹣跚的走進霧氣里。
在破廟周圍沒發(fā)現(xiàn)南蘭他們的蹤跡,我只好一路向前,朝東晉佛國遺跡走去,翻過山巒,淌過河流,東晉佛國已經(jīng)遙遙在望。
整個山區(qū)都籠罩在茫茫大霧中,不過佛國遺跡片區(qū),要稀薄許多,我們沿路采摘野果,這些野果很多有毒,我只能憑借在山里長大的經(jīng)驗來辨認,沒毒的野果味道苦澀,非常難吃,可為了補充體能,我們也顧不上那么多。
吃了兩三個果子,我們體力都恢復了過來,我倆朝佛國進發(fā),我因為之前來過,所以承擔了帶路的重任,踏進那片建筑遺址的時候,我有很強烈的直覺,這片古建筑群里,一定還有別人。
這是一種直覺,說不上來原因,可就是內(nèi)心堅信,一定就是這樣。
我和李鐵警官,順著建筑的排布順序,逐一尋找,我們在一間神廟大殿中央,看到一只濕漉漉的腳印,分明是在不久前,有人來過這里。
我們又緊張又興奮,能找到人,就很有可能找到江中北和南蘭他們。
同時,我又產(chǎn)生疑惑,我們明明只是回來尋找急救包拯救南蘭的,江中北為什么會走這么遠的山路,偷偷把南蘭運回佛國遺跡?
這一懷疑始終折磨著我,我和李鐵警官在廟里搜索了一番,找到幾片食物殘渣,都是從山林里摘的野果,看來他們跟我們境遇差不太多,我又有了信心。
我們搜到第三間神廟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響起驚雷,接著又下起暴雨來,這次雷暴特別可怕,幾乎要將整個山谷都被轟碎。
我們只能暫時停止腳步,在神廟里躲雨,廟里有陳舊的木柴,我們生了一堆篝火,以此來抵御山里暴雨帶來的寒冷。
我和李鐵折騰這么久,都有了困意,正在我們將睡未睡的時候,一聲慘叫隱藏在巨雷當中,震顫著我的神經(jīng)。
我大吃了一驚,翻身坐起來,李鐵也睜開微閉著的眼睛,我問他說:“你聽到了嗎?”
“有人在求救……”
“好像還說女人的聲音。”
我倆幾乎都是吼了出來:“一定是南蘭警官?。?!”
我們健步飛奔出神廟,外面暴雨如注,天空整個的黑了下來,只有偶爾的閃電照亮天空,將諾大的建筑群整個的攤開在我們面前,慘白而絕望的顏色,如同墳?zāi)埂?br/>
李鐵警官朝前面建筑群一指,說:“應(yīng)該是哪兒,建筑群能阻隔聲音的傳播,所以她的慘叫聲弱了很多?!?br/>
我們冒著瓢潑大雨,沖向那堆建筑群,我又驚又奇,南蘭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怎么又突然醒過來了,還能發(fā)出這么夸張的叫聲。
我們查找了兩座神廟,在找第三座神廟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神廟的門,居然是從里面鎖住的,也就是說,神廟里面有人。
我們又驚又喜,撞了三兩下門,這種門特別結(jié)實,以我們的體力,顯然撞不開它。
我還記得我和南蘭脫困神廟的過程,這座神廟顯然比那大殿要低矮很多,只要給我一個借力點,我應(yīng)該能夠翻上墻頭。李鐵立刻蹲下來給我搭手借力,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翻身爬上墻頭,我咬著手電筒朝里面看去,只見一個黑影在神廟里上躥下跳,猴子一樣騷亂。
我暗自奇怪,縱身跳了下去,在地上滾了好幾滾,這地面都是精細堅硬的大理石構(gòu)成的,差點沒把我摔骨折。
我翻身爬起來,黑影好像并沒有太注意到我,我拿手電筒朝他照過去,那人蓬頭垢面的樣子像個乞丐,我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是已經(jīng)失蹤多時的南蘭。
我悲喜交加,腦子里一片混亂,我上前去,緊緊抱起她,撥開她遮擋住面容的頭發(fā),注意到她臉上有多條傷痕,像是被荊棘藤條一類的東西劃傷的。
我捧著她的臉,激動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你們不是應(yīng)該在原地等我嗎,怎么跑這兒來了?你又是怎么受的傷,江中北警官呢?”
南蘭眼中露出恐懼神色,突然又是一聲慘叫,她奮力推開我,我猝不及防,被她推下臺階,翻滾了十多級臺階才停下來,整個人被摔得頭昏腦漲,幾乎背過氣去,頭也被摔破了,流了很多血。
我吃驚道:“我是曉丁啊,南蘭警官你不認識我了?”
南蘭躲在神案前,偷偷的打量著我,我翻身起來,打算走近她,她又是尖叫不止,我這才確定,她真的瘋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內(nèi)心突然涌起一股悲涼的情緒,那種痛苦的感覺,怎么都壓抑不下去。
李鐵警官在外面拍門,我開門讓他進來,他見到南蘭的樣子,也嚇壞了,現(xiàn)在我腦子里只有一個疑問,江中北去哪兒了?
神廟大門反鎖,廟里只有南蘭一個人,說明反鎖大門的就是南蘭,她反鎖門的目的,當然是躲避強敵,江中北拋棄南蘭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去對付敵人去了。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南蘭的傷口,我決定去查看一番,可我才靠近她,她立刻嚇得四處躲藏,根本不讓我近身,可她對李鐵警官就沒有這么防備。
我的心懸了起來,難道這件事,又給我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