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深夜。
湯梓璐側(cè)躺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機,她正在跟江一秀視頻聊天。
屏幕上,江一秀坐在電腦前,對她說道:“你那邊已經(jīng)一點多了吧?再不睡的話明天你要起不來了?!?br/>
“唔……”湯梓璐伸手揉了揉眼睛,強打起精神來,“我還不想睡?!?br/>
“你看你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還說不想睡。明天你早上還要去上課,快睡吧?!苯恍忝碱^微蹙,勸她道,“乖,聽話?!?br/>
聽見他這么柔和的語氣,湯梓璐反而更加舍不得了。
他們兩個都很忙,特別是湯梓璐,每一天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的,每周也就只有周末晚上這么一點點時間能夠視頻聊一下,她不想這么快就結(jié)束。
湯梓璐看了一眼時間,撒嬌道:“我們再聊一下吧,就聊到一點半?”
“好吧?!苯恍爿p嘆,“就到一點半?!?br/>
湯梓璐展顏:“剛才都是在說我的事情,你也說說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
“嗯,你之前不是說江叔叔讓你去公司看看嗎?怎么樣了?”
循著湯梓璐提出的話題,江一秀開始跟湯梓璐說這幾天的事情。
一開始,兩人還有問有答,說著說著,這邊就只剩下呼吸聲了。
江一秀看著鏡頭對面已經(jīng)睡著了的湯梓璐,笑了笑,又愛惜又心疼。
“晚安?!彼f。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起,湯梓璐驚醒過來。
看到窗簾透進來光亮,湯梓璐意識到自己昨晚還是沒撐住睡著了。
她起床,關(guān)掉空調(diào),拉開窗簾,夏日清晨的陽光照進宿舍。
八月剛到,正值暑假。
暑假時間長,湯梓璐本應該回國的,但自從三月中旬來到日本以來,湯梓璐就一直飽受語言不通之苦,無論是上課還是生活,都要多費不少勁,只恨自己以前為什么不多學些外語。
所以為了惡補日語,她選擇留在日本。
在這里的課程是雙語教學的,一部分是英語課程,一部分是日語課程。
英語湯梓璐還能勉強看懂聽懂,日語的話湯梓璐是完全沒辦法,只能每天上課的時候把老師說的話錄下來,課后再慢慢重新聽一遍,因而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能睡下。
幸好同行的另一位畫手小D懂日語,也很熱心,一個學期下來每天都會幫湯梓璐做筆記和翻譯指導,幾個月下來,湯梓璐也能自己聽懂個大概了。
為了下學期能夠自力更生,也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湯梓璐狠下心留在了這里。
進入暑假以來,湯梓璐每天上午就去語言學校上課,下午畫畫兼直播,晚上則是一如既往留給三月江的直播。
由于日本時間比中國快一個小時,三月江特地為她調(diào)整了直播的時間,提早一個小時開直播,早一個小時結(jié)束,不想湯梓璐熬夜到太晚。
來到這里五個多月,湯梓璐幾乎都是起早貪黑地過,每天都累得不行,全憑憋著一股氣,和小D互相鼓勵著撐下來的。
這幾天小D回國了,只留下湯梓璐一個人,少了一個可以互相照應的人,她有些孤單和不安,疲倦感也變得明顯起來。
每當她感到實在太累的時候,她就會很想念江一秀,很希望他能在自己的身邊,抱抱自己,這種感覺在最近幾天尤為強烈。
然而兩人分隔遙遠的兩地,湯梓璐就算再怎么想見他,也只能咬牙堅持。
兩天后的周二,下午兩點多,湯梓璐開直播。
上線沒多久,湯梓璐就見彈幕機里顯示有人給她禮物了,仔細一看,湯梓璐嚇了一跳。
竟然有人給她送了最高價的禮物。
自從得獎,子鹿的知名度再一次擴大,曾經(jīng)有過一段時間的熱度,那段時間里,子鹿收獲了更多的粉絲,也經(jīng)常有些財力允許的粉絲給湯梓璐投高價的禮物。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熱度過去,一切又穩(wěn)定和平靜了下來,這種高價禮物已經(jīng)很久沒有收到過了。
直播間里又一下子涌進來了大量的觀眾,彈幕一直刷個不停。
湯梓璐沒有來得及看清是誰送的,那條提示已經(jīng)被洶涌而來的彈幕刷沒了,不過彈幕里還是出現(xiàn)了一些關(guān)鍵詞,讓湯梓璐弄清楚了贈送者是誰。
【6666666】
【哇是王爸爸!】
【王爸爸怎么會來這里】
【王爸爸又要寵幸哪個妹子了?】
【竟然是王爸爸……艾瑪心情復雜】
【子鹿大大被王爸爸看上了?】
觀眾所說的王爸爸,全ID叫做隔壁王姓老司機。
這是一個第一次送禮物給她的ID,但湯梓璐認得他,他是P站直播里出名的土豪之一,經(jīng)常在不同的女主播的直播間里送高價禮物。
關(guān)于他,圈內(nèi)有一些不太好聽的風言風語,但因為從來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大部分網(wǎng)友都只是跟風傳著玩而已,是真是假也沒有太去考究。
幾分鐘后,來抽獎的觀眾散去,彈幕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此時,隔壁王姓老司機說話了。
隔壁王姓老司機:【主播這里收房管么?】
這么一句話,湯梓璐就有些為難了。
她并不認識他,給他房管,湯梓璐實在是不愿意,但畢竟別人給自己投了這么高價的禮物,就一個房管都不給似乎說不過去。
就在湯梓璐一時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救星出現(xiàn)了。
秀一醬:【這里有我一個房管就夠了】
秀一醬的出現(xiàn),讓湯梓璐立刻定下心來。
隔壁王姓老司機:【你這房管就太不專業(yè)啦,剛才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吧】
有了江一秀在,湯梓璐也有了底氣,她想著自己也要有所表態(tài)才行,于是說道:
“不好意思,我這里有一個房管就夠了哦,暫時不需要更多的?!?br/>
隔壁王姓老司機:【送一定數(shù)額的禮物能得房管不是業(yè)界共識么?】
秀一醬:【是啊,我們這里定的數(shù)額是一百萬喲O(∩_∩)O】
湯梓璐看到了他們的對話,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幸虧聲音不大,大家都沒有聽到。
本以為這樣一來,這個王老司機就會罷休了,誰知下直播之后,湯梓璐收到了他發(fā)來的私信:
【子鹿也是在日本的吧?我也在日本,在東京八年了。要不要找哪天出來見個面?就當是交個朋友,身在異鄉(xiāng)也有個照應。加個LINE或者微信唄?!?br/>
他這樣做,湯梓璐就實在是感到有些困擾了。
她無奈地盯著這條私信,嘆了一口氣,打算放一放再說。
也許她不回應,他就會覺得不過癮,也就不會再來了吧。
然而,這個人的臉皮卻超乎湯梓璐想象的厚。
幾天過去了,面對湯梓璐冷淡的反應,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放肆了起來。
每天湯梓璐直播,他都會在直播間出現(xiàn),送許多高價禮物,問她關(guān)于畫畫的問題,想盡辦法跟湯梓璐搭話。面對正常的提問,不回答反而顯得自己心里有鬼,湯梓璐只能回答。
秀一醬每天都會來蹲著,說些話讓他不敢造次,但由于他確實沒做什么擾亂直播間秩序的事情,所以也拿他沒有辦法。
就這樣過了幾天。
到了周六,語言班休息,湯梓璐放松自己,睡了個懶覺。
一醒來,湯梓璐就打開手機,時間已經(jīng)將近正午了。她第一時間按開了□□,跟江一秀打招呼。江一秀似乎一直等著她的信息,她一打完招呼就收到了江一秀的視頻邀請,湯梓璐接受了。
“早安?!彼⑿χ?。
“早上好?!睖麒匆豢匆娝?,就感覺很安慰,嘴角也不禁向上彎起,“你在干什么?”
“剛開鋪?!?br/>
“這么晚?”
“本來是想等你起床找我的,結(jié)果你一直沒有出現(xiàn),我以為你是有事要做,就出來開店了?!?br/>
“昨天睡得晚了,所以鬧鐘響了也沒有醒?!?br/>
“很累嗎?”
湯梓璐扁扁嘴:“……有一點。”
“你好像有心事?!?br/>
湯梓璐愣了一下。
確實有心事,王老司機的事情實在是讓她很煩惱,昨晚睡不著也是因為這個人。她明明都已經(jīng)多次明確拒絕過他了,還跟他明確說過自己有未婚夫了,但他還是每天給她發(fā)私信。
只不過這些事情,雖然令她感到很不舒服,但真的要說出口,湯梓璐又覺得太過小題大作了。
湯梓璐強作淡定地搖搖頭:“沒有啊,就是最近有點太累了。”
“有事一定要跟我說?!苯恍阋荒槗鷳n,“你不說,我會更擔心?!?br/>
“好?!?br/>
湯梓璐之所以對他隱瞞,是因為她認為這件事一旦鬧起來的話,很可能就會大動干戈,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糟,湯梓璐還是優(yōu)先選擇自己去解決。
她沒有再回復王老司機的私信,直播也減少了,盡可能地避免與他接觸,期望著事情快點過去。
直到三天后的一個晚上,湯梓璐美好的設想宣告徹底破滅。
晚飯后查收私信時,湯梓璐看到里面有王老司機的一條:
【子鹿你在O大是吧?】
雖然在O大學習是在筆希網(wǎng)公布獎勵時就寫著的,得知這一點并不困難,但他這樣提起,湯梓璐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明明是夏夜,湯梓璐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她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快速關(guān)掉了網(wǎng)頁。
自那之后,湯梓璐就時刻有種被人窺視著的感覺,做什么都不安心,晚上又開始睡不著覺了,再加上平日的忙碌,湯梓璐的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
湯梓璐魂每日魂不守舍,不在狀態(tài),連給湯梓璐上課的老師都發(fā)現(xiàn)了湯梓璐的不妥,問湯梓璐要不要請假休息。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周。
周六的傍晚,湯梓璐下午在宿舍畫稿子畫得太入神,出門去便利店買晚飯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得差不多了。
從便利店出來,湯梓璐向宿舍走去,結(jié)果走著走著,湯梓璐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自己身后正有人跟著。
路上的路燈雖然充足,但舉目望去,沒有其他行人,湯梓璐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馬加快腳步,往宿舍跑去,后面的腳步聲卻也緊跟了過來,湯梓璐心怦怦亂跳,呼吸急促,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小跑幾步之后,湯梓璐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湯梓璐嚇得大叫了一聲,下意識想要跑起來,腳卻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是一把在說日語的女聲。
湯梓璐稍微回過神來,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站著的是一個打扮可愛,一邊道歉一邊彎腰鞠躬又一邊試圖把自己扶起來的日本女生。
“十分抱歉!嚇到你了,很對不起!”
湯梓璐就著她的攙扶站了起來,對方連連道歉,湯梓璐反倒出言安慰:“啊,沒事的,不要緊的?!?br/>
事后才知道,原來那只是一個想要問路的女生。
虛驚一場,湯梓璐心想自己實在是過分意識,太一驚一乍了。
然而回到宿舍之后,那種恐懼感還是縈繞在湯梓璐的心頭,令她靠在宿舍門口哭了起來。
她實在是太想聽到江一秀的聲音了,于是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了語音邀請。
江一秀的回應依舊迅速:“喂?”
“一秀……”湯梓璐的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一樣,發(fā)疼。
“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好想聽聽你的聲音?!?br/>
“你在哭嗎?”
“沒?!?br/>
湯梓璐本來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哭,所以才發(fā)的語音邀請而不是視頻。
然而一聽到他的聲音,眼淚就完全不受控制,嘩嘩地流,發(fā)出了一聲哽咽。
江一秀很確定她在哭了,連忙急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我剛從外面回來……有個人突然在后面拍我……我就嚇到了而已……”
“……”江一秀沉默了一下,忽然說,“直播間那個男人是不是做什么了?”
事到如今,湯梓璐實在是憋不住也不想再瞞了,她很需要他:“……嗯?!?br/>
“他私下找你了?”
“他一直給我發(fā)私信?!?br/>
“他說什么了?”
“他問我是不是在O大?!睖麒吹穆曇舭l(fā)著抖,“我好怕,我怕他會找到我?!?br/>
隨即,湯梓璐就聽見江一秀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上了怒意:“好的,我知道了?!?br/>
把事情告訴了江一秀,湯梓璐忽然就多了些許的勇氣。
她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淚。
“你……”江一秀欲言又止,最后改變了話頭,囑咐她道,“接下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我,不要顧慮時間。晚上盡量不要出門,鎖好門窗。有事一定一定要跟我說”
“好的?!?br/>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但第二天照樣如常到來。
經(jīng)過昨天,湯梓璐這一天的精神都緊繃著,恰好今天下午湯梓璐還外出有事,傍晚回到宿舍樓前的時候,她只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頭有些暈,腳步虛浮。
她拖著無力的身軀艱難地走向宿舍樓,卻發(fā)現(xiàn)宿舍樓大門前站著個高瘦的身影,而且越看越眼熟。
待她看清那個人之后,湯梓璐不禁停住了腳步,定在了原地。
湯梓璐用力地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涌現(xiàn)出了各種念頭,在相信與無法相信之間徘徊不定。
這難道是因為她太想他,以至于出現(xiàn)幻覺了嗎?
那個人也遠遠地看見了她,快步向她走了過來。
隨著他走近,湯梓璐終于相信,眼前的并不是幻覺,而是活生生的真人。
江一秀竟然在此時此刻此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相見的激動讓湯梓璐情不自禁地跑了兩步,一頭撲進了他的懷中,勢頭猛得讓江一秀向后退了兩步。
江一秀也緊緊地抱住了她,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她揉碎在身體里。
兩人都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擁抱著對方,手臂越來越緊,恨不得就這樣永遠不分開。
許久之后,兩人的情緒終于有所平復,稍稍松開對方。
湯梓璐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問他:“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不能不來?!?br/>
湯梓璐見到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不快與委屈都一掃而光了,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一下:“先去我宿舍吧?!?br/>
由于是暑假,宿舍樓管理沒這么嚴格,湯梓璐帶江一秀進了自己的宿舍。
湯梓璐的宿舍是一個很簡單的單間,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兩人一起站在房間內(nèi),稍顯擁擠。
此時湯梓璐仔細看他,發(fā)現(xiàn)他身上只有一個小包。
“你就這么些行李嗎?”
江一秀輕描淡寫地道:“行李帶多了礙事。”
“……”
望著他眼底下的烏黑,以及略顯疲勞的臉色,湯梓璐抿緊了唇。
湯梓璐知道,這一天的時間里,他就從中國來到了日本,想必是在接到她的電話之后就立即動身出發(fā)了。
江一秀放下行李,坐在了地板上,湯梓璐也在他的身邊坐下。
“你坐椅子上啊?!?br/>
“我就想坐你旁邊?!睖麒凑f著,抬起了他的手臂,把它圍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挨在了他身上。
江一秀笑著圈緊她,輕輕地親著她的發(fā)絲。
“我好想你?!睖麒慈滩蛔≌f道。
“我也是。”
湯梓璐轉(zhuǎn)頭注視著他的臉:“我曾經(jīng)想過如果你來的話就好了,現(xiàn)在這個愿望竟然實現(xiàn)了,我真的好開心?!?br/>
江一秀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臉慢慢湊近了,卻又突然停住。
“你的臉怎么有點燙。”他說。
“嗯?”
江一秀伸手摸她的額頭,然后眉頭就緊緊皺住了:“你發(fā)燒了!”
湯梓璐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有些發(fā)燙。
難怪從今天下午開始,湯梓璐就覺得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勁,她還以為只是因為自己最近太累了而已。
“你先上床躺著?!苯恍阏f著,就把湯梓璐抱上了床,拉過被子幫她蓋好,“你有藥嗎?”
“只有感冒藥?!?br/>
“這附近有藥店么?”
“門口對著的坡,走下去有一間便利店,那里有退燒藥。”
“行,我去給你買藥?!?br/>
江一秀說完,起身匆匆離開了房間。
湯梓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等待他回來。
一想到他來了,她就感到無比安心,是這五個月以來,最無憂輕松的時刻。
安心感讓困意洶涌襲來,湯梓璐陷入了沉睡。
這之后,湯梓璐在宿舍休息了兩天。
這兩天里江一秀一直負責照料她,幾乎寸步不離,就只在她睡覺的時候去外面找了一家酒店,休息了一下。
由于有江一秀的照顧,湯梓璐只是低燒了一個晚上,便慢慢恢復了過來。
兩人似乎都想要把前段時間沒辦法見面的遺憾彌補回來一般,每天都在一起行動,有時會出去周圍走走,有時候就只是呆在宿舍或者酒店里,看看電視,上上網(wǎng),聊聊天。
期間湯梓璐背著他偷偷看了一下私信和直播間,王老司機不知為何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
很快,十天過去了,八月也接近了尾聲。
湯梓璐開始擔憂江一秀會不會留在這里太久,耽誤他的別的事情了。湯梓璐向他提了幾次,而且湯梓璐也快要開學了,江一秀終于訂了八月最后一天的回國機票。
臨走前一天的晚上,湯梓璐和江一秀在當?shù)匾患矣忻娜樟系瓿粤艘活D,隨后便一同回了酒店。
時間漸晚,湯梓璐的情緒越來越低落了。
想到他明天就要離開了,下一次再見面可能就要等到冬假了,湯梓璐就很想哭。
十二點過去,湯梓璐和江一秀洗漱了一下,熄燈睡覺。
“明天一點的飛機?”這個問題湯梓璐已經(jīng)問過很多遍了,
“嗯。”
“還好不算早,還能一起吃午飯?!?br/>
“嗯?!?br/>
兩人躺在床上,說著這些沒營養(yǎng)的話,很明顯都沒有睡覺的意思。
“你這次能來,我真的很開心。”湯梓璐又一次向他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謝謝你來了?!?br/>
江一秀沒有說話,片刻后,他才緩緩地說道:“那天聽見你哭……那個時候,我真的很討厭我自己?!?br/>
湯梓璐有些壓抑:“為什么?”
“我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為什么那個時候不能在你身邊,還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br/>
“這根本就不怪你,是我沒說……”
湯梓璐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因為江一秀忽然抱緊自己而打斷。
“你自己在這里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勉強自己,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不然我真的……”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湯梓璐卻能明白。
她被緊緊地摟在胸前,江一秀的自責,從他微微顫抖的手傳到了湯梓璐的心里。
她拍著他的緊繃的背脊,安撫他:“好,我答應你?!?br/>
好一會兒,江一秀才放松下來,低頭看她,黑暗之中,湯梓璐看見了他的雙眼以及他眼中濃烈的感情。
隨即他支起了自己身子,移動身體,把湯梓璐壓在了身下。
唇被江一秀堵住了,他的舌頭鉆進了唇間,與她的舌相纏繞。
湯梓璐抬手挽住了他的脖子,用心地回應著他。
江一秀的手滑進了湯梓璐的衣服里,熱得發(fā)燙的手撫摸著她身體的肌膚。
湯梓璐覺得有些癢,想要躲開,卻又期待。
湯梓璐抿了抿唇,嘴角溢出了他的名字:“一秀……”
吻越來越熱烈,湯梓璐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飄了起來。
她輕喘,這種感覺她已經(jīng)不陌生了,但她心中依舊升起了一絲無措,讓她不禁把江一秀抱得更緊。
兩人互相擁著對方,不知饜足地汲取著對方的氣息,感受著對方的炙熱,一夜纏綿。
第二天,湯梓璐和江一秀來到了機場。
廣播已經(jīng)提示江一秀那個航班開始登機了,兩人站在登機口,依依不舍。
江一秀三番四次吩咐湯梓璐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勉強自己,有事要向他報告,不能報喜不報憂。
湯梓璐第一次知道他還能這么羅嗦。
然而兩人始終要分別。
湯梓璐凝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心情有些沉重,但身體卻感覺充滿了力量。
剩下兩年半的時間,即使再苦再累,她都能扛過去。
因為她知道,就算兩人身處在不同的地方,她的背后都有他在。
作者有話要說:又遲了,我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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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司機,車開得不好,大家不要嫌棄QAQ
兩人的第一次,其實我很想寫的,也許下一篇番外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