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星期六/小雨;
我叫冼三枝,如名所意,在家排行第三。也是村里有名的神經(jīng)患者,而且是帶證的!
現(xiàn)在是凌晨六點多,我在一座西方中世紀的城堡內(nèi)喝茶。
這兒的主人叫【亡靈槐】,是一名商人。
他是來找第二人格【鬼王】的,不過鬼王不在我體內(nèi),也不知跑哪去了。
搞得挺尷尬的。
“聽說槐少主創(chuàng)造了【夢鄉(xiāng)】,是想嘗試派人進入【夢境】嗎?”
“小鬼頭,夢鄉(xiāng)只是本槐的娛樂項目。至于那十二座夢境,本槐一人行動的效率遠大過派人前往。話說回來,你想不想體驗下夢鄉(xiāng)這款游戲?”
“不必了!”
這夢鄉(xiāng)可是精神世界,若在里面受傷或死亡,是能直接作用到現(xiàn)實中的身體,非??膳?!
“三仔,是對普通人起作用,不要曲解吾的話?!?br/>
來自第三位人格【冥王】的反駁!
雖然我拒絕了亡靈槐,但他還是掏出了一封宛如會滴血的信封遞于我的面前。
“若想進去體驗一番,直接拆開信封便可?!?br/>
至此,古堡如云煙般從意識中消散。
醒來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我從被窩里探頭看了眼窗戶下書桌上的血色信封。
一記鯉魚打挺,訊而快捷的把信封扔進抽屜里面,順便還拿出了藥。
這時,大姐開始敲門了。
咚咚咚~!
“三,早餐在樓下,你先吃了吃藥,我還要弄下頭發(fā),等會去逛街。”
腳步逐漸遠去,我才拿著藥下到一樓,看著那碗有點發(fā)黃的菜粥。
“不就欠了房貸六十萬,用得著整天吃這個?!?br/>
算了,認命吧,不能空腹吃藥!
費時完食后,花枝招展的姐姐從樓上下來,她頗有意味的盯了我一眼。
“三,想出去嗎?”
原來如此,我當然伸手拒絕了。又想依著照顧個傻弟弟,顯得自己多勤勞多有耐心。在家卻把家務扔給我,我才不去勒。
“請你吃烤雞,怎么樣!”
“好!”
美食難擋啊!
“吃藥了沒?”
準備出門時,姐姐不忘詢問一番。
我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后弄正胸口上的證件。
“走吧,今天見你未來姐夫,記得給我面子?!?br/>
“安啦~安啦!”
出門了,難免會碰見一群閑著沒事的三姑六婆坐在某棵大樹下乘涼嘮嗑或打著小牌娛樂。
見到有小輩經(jīng)過時,難免會問東問西,或小聲嘀咕別人家的丑事。
今天的姐姐笑得特別燦爛,還特意跟這些三姑六婆打了招呼。
“嬸嬸們好??!”
“喲,這不是冼家大小姐,今天約會還帶上弟弟一起去?。 ?br/>
“對啊,嬸嬸你們玩,那家伙還在等我們。”
“玩得開心??!別忘了讓弟弟準時吃藥?!?br/>
……
某西式快餐店!
早上還挺空蕩的,就我們仨在這,雖然時不時有外賣小哥進出。
和姐姐搞對象的男人,長得還不錯。棕黃的膚色,瓜子臉,還有點害羞。
“你弟弟長得還真白,好像化了妝似得。”
這男人似乎是個老實人!
“我還挺希望他曬黑點的,這慘白的膚色,走在大街上,別人都害怕靠近他?!?br/>
“難道不是你弟脖子上掛著牌子的原因嗎?”
“以前他沒這牌子,是這段時間村里叫弄的?!?br/>
“哎,小葉,這上面寫著白森林精神科院患者,是不是有點歧視你弟了?!?br/>
“沒辦法,村里下了死命令,若我弟出來,不戴這牌子,他們見到了不問理由,就地鎖他去精神病院。”
“我見其他精神病人也不用帶???”
“他有自殺傾向,不戴這牌子,死了都沒人救,你也知道現(xiàn)在碰瓷的人鬧得滿城風雨?!?br/>
他倆怎么一開始就把話題扔我身上了,搞得我吃雞都吃不爽,還不能插話。
其實想想還是知道的,一個家庭有這么個傻弟弟,是普通人都會了解下,然后才做出決定要不要繼續(xù)深交下去。
現(xiàn)在的人感情只是一個籌碼,雙方若要下注,必定會了解全局,是否值得投入更多。
要不是想到這,我還真拍拍屁股走人了。
直到我吱吱呀呀的把烤雞吃完,這才站起來說:“你倆聊,我先一個人回家了。”
那男人順勢也站了起來說送我回去,但是被我姐拉住了。
“放心吧,我弟沒你想得這么不能自理,他還有他的事,你別去干擾他的想法?!?br/>
如此,回家后卻又百般無聊。
于是拿出抽屜那血色的信封,凝視了一會。
“三仔,進去玩會,沒事的!”
冥王勸說道!
“嗯!”
就這樣打開了信封后……
【管理者邀請函】開啟信封后,管理者將在十分鐘后傳送,在此間請確保自身環(huán)境安全。
信封如此寫著。
我并沒有等待時間,剛回來的鬼王直接把我送進去了。
眼前一黑,恢復視線時,自身又回到了先前那所中世紀古堡內(nèi)。
不同的是,周圍都是些陌生人。
這才來了一會,就有倆人過來打招呼了。
“你好啊,小哥!我叫陳燃岸,旁邊是我妹妹?!?br/>
“你好,我叫冼三枝?!?br/>
互相介紹完后,他開始陳述自己來時的經(jīng)歷和打聽我所知道的信息。
據(jù)他說,他們兄妹倆是在一場古宅探險時發(fā)現(xiàn)許多封血色的信封,嘗試打開后就直接來到了這里。
然而他并沒有說信封的內(nèi)容。
“我是一覺醒來,信封就在我床頭了?!?br/>
確實是這樣,我并沒有騙人,只是省略了前頭和信封的內(nèi)容。
如此,咱仨順利的結成了盟友。
參與者陸陸續(xù)續(xù)的憑空出現(xiàn),有的是團體,也有獨狼,陳燃岸倒也有去拉攏他們,不過都被拒絕了。
九人來齊,亡靈槐突然出現(xiàn)在樓梯上,來時還附帶了一場刺耳的音效,直接把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自身。
“各位參與者,既然選擇來到【夢鄉(xiāng)】,想必大家都有想要完成的愿望。話不多說了,周圍一共有九間房,請在一分鐘內(nèi)各自挑選一間,逾期者失去資格。”
古堡的空間是圓形的,中間是樓梯。在場的各位都選擇離自己較近的房間,并沒有發(fā)生爭吵事件。
推門進去后,門自動關閉上鎖。
房間很小的,就一張桌子在那。
桌上擺放著一封血色信封。
打開看了看。
【任務】在十天內(nèi)存活下去,一分鐘后將會傳送至場景中,請確認信封內(nèi)的卡片。
那是黑色的卡片,上邊有白色的字體【道具】。
等了一分鐘后,眼前如海市蜃樓般轉換了場景,真是夠直接的。
觀察了一會,確認周圍是一個陌生的城市,很安靜。天空又是暗黃色,很有那種末日般的感覺。
此時卡片已經(jīng)褪去黑色,上面顯然刻畫了一副棒球棍。
【使用說明】將雙手合攏,覆蓋卡片全身。
按照以上方法,確實能將卡片具現(xiàn)化。
弄好這些,就走向正在觀察夢鄉(xiāng)的陳燃岸兄妹。
“陳大哥,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我嘗試了痛覺和尿意,都非常的真實,唯獨這世界怎么看都覺得不合理乎。”
“是嗎?現(xiàn)在不是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十天過去嗎?”
他看了看暗黃的天空,思考一會后才回我說:“現(xiàn)在時間應該是傍晚,危險絕對會在天黑時降臨,按照以往探險的經(jīng)驗,我們應該先確保食物、飲水和住所?!?br/>
周圍的大伙看上去并不是很友善啊!
“難道不用提防他們嗎?”
“不用,現(xiàn)在多一人就能多分擔一絲危險,沒人會傻到現(xiàn)在去殺人,成為眾矢之的。當然,我不排除某些精神病?!?br/>
呵呵,精神病嗎?
大伙現(xiàn)在位于公園的草坪之上,已經(jīng)有人離開了。
我們選擇往城中最高的建筑走,分散開來的,好各自尋找物資,不過必須要在天黑之前匯聚。
幸好那高樓離這兒不遠,大約十分鐘的路程就能到。
一路奔跑著,致力于穿梭街道中,尋找著像商鋪的門店。沒想到,我竟無意間闖進了居民地,這兒的畫風與高樓林立的城中大不相同,各處都透露著古樸和貧窮。
這兒有點陰森,似乎會隨時出現(xiàn)【虛影】來奪我性命。
于此,我放慢腳步前行,沒多久便遇到了一間賣零食的小木屋,若有個老態(tài)龍鐘的婦人盤坐在哪,就極其完美了。
“想什么了,要是有,你小子怕不是嚇得往回跑?!?br/>
鬼王吐槽道!
無視他,直接闖入木屋。
貨架上這些大都是小孩吃的零食,并不果腹。不過這種店應該有那些玻璃罐子,裝有老婆餅和芝麻餅之類的。
有了,在非常高的架子上,連一米七的我都要搬張凳子才能夠得著。
罐子還挺重的,我雙手環(huán)抱下去時,突然瞄到面前的房間里有一絲搖曳的燭火。
推開那半掩的門,原來是西方那種召喚法陣。
樣子就是一堆蠟燭圍成一圈,然后擺放一些已故的人,生前所使用過的一些物件,地上還用顏料畫了個星星法陣,寫了些狗屁不通的文字。
至此,我向前拿起遺物看了眼,是某種動物的皮膚所制成的一副圖,只有半塊,畫的是半個城市,并沒什么異樣的地方。
先收起來吧,說不定是這個地方的地圖。
呲呲呲~
又是那非常刺耳的噪音!
“各位參與者,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你們忠誠的獵犬即將上線。還不快藏起你們的小尾巴,它們好饑渴的,啊哈哈哈~!”
這不是鬼王的聲音嗎?
“嗯,你現(xiàn)在最好快點走,這法陣其實是個出兵口。”
鬼王提醒道!
“你不早說!”
“早說就沒點意思了,游戲要自己去玩才有意思?!?br/>
抱著罐子跑,顯得有點慢,眼看快到匯聚地點了,耳邊突然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蟲叫聲,眼前還瞬間黑了下來,完全沒有一絲光亮。
本來就方向感差,現(xiàn)在只能單手抱著罐子,另一只手四處瞎捉,希望能摸到一間建筑。
噁~噁噁!
猩紅的眼眸,如林中火蟲。腐臭的氣味散布大氣,下意識的作嘔,被放大的恐懼壓抑。
我的棒球棍呢?
“你小子不是放木屋里了嗎?”
對?。?br/>
突然,一線紅光在我身上游走,這場景為何如此像電視里演的狙擊槍?
“沒錯,本王設置的,是不是很想要”
砰~!
嗷嗚~!
單殺一只獵犬的作用似乎只是在順利的激怒它們。
一槍過后,紅點就再也沒見著了,難道開槍的人不會上子彈?
“小子,你誤會了,那槍就一顆子彈,要是子彈多了,那不是在作弊嗎?”
獵犬依然在猛撲,但絲毫對我造不成威脅,要不是有第一人格【子嬰靈】的加持,怕不是被鬼王坑死了。
子嬰靈掌控的左手有著非人的力量,若出手,這些小狗還不得趴下叫爸爸。
“這該死的游戲,還有鬼王,居然讓子嬰靈別出手幫我?!?br/>
“小子,你從小就依靠我們,這身體是你的身體,活出自己的模樣來。而且這游戲對你來說,一絲危險都沒有,你大可在這里死上千百次?!?br/>
這話一出,胳膊就被一條獵犬活生生的撕扯下來。
巨大的痛覺下,果然會有麻痹感,這感覺我小時候體驗過一次。
恐懼蔓延全身,我哭著往一邊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突然視神經(jīng)一晃,我轟然倒下,緊接著那些饑餓的獵犬便猛撲上來。
我清楚記得,它們先撕開了我的肚皮,把內(nèi)臟先行吃掉,我懷疑他們是故意的,這樣我就不會在第一時間死掉,而是眼睜睜看著它們在爭奪中吃掉我的內(nèi)臟。
“叮~管理者已死亡,系統(tǒng)正重新構建身體,十分鐘內(nèi)將重新投放身體?!?br/>
“三仔,怎么這么快就死掉了?”
死了原來會重新返回身體一段時間。
“冥王啊,鬼王他坑我,一點提示都不給我,還不讓我使用子嬰靈的力量?!?br/>
“那不玩了,等會就要吃午飯了。”
“不行,有難度的游戲才有意思,飯你幫我去吃吧!我今天非把那群活吃了我的獵犬扒皮抽筋,加水,慢燉,外加燒烤?!?br/>
“小子,本王設置的獵犬是活死尸,都是腐肉,吃了會中毒的?!?br/>
“哼!死了也要讓它們嘗嘗活著被吃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