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河的表情蕭笙再熟悉不過了, 以前和他一起在媒體面前時,就是這么笑的。
十分蕩漾, 十分的騷。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有老婆多幸福似的。特別這會兒情敵的兒子跟著別人走了, 沒跑到蕭笙面前求抱抱。
晏九河回想了一下把那只鳥剛拽出來,他在蕭笙懷里撒嬌時, 當(dāng)時自己想炸天的心情。
嗯,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蕭笙默默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節(jié)目組的人在軍部接收完星盜團(tuán)俘虜后才敢上前。一個節(jié)目, 還沒正式結(jié)束,嘉賓就只剩下兩位,也是很任性了。
但聯(lián)想到一行人在r星的遭遇,節(jié)目組要非拿著儀器懟嘉賓臉上,問個“請問這次參加節(jié)目你有什么感想”之類的話, 不說嘉賓會不會暴起打人,就是看直播的觀眾們也會覺得喪心病狂。
當(dāng)然, 采訪他們還是想看的,但是讓挑戰(zhàn)小隊休息一天,然后再開個單獨的悠閑訪問, 他們也是等得起的。
節(jié)目組當(dāng)然也知道, 所以今天其實主要是迎接隊員歸來,真人秀就是真人秀, 后面的個人采訪什么的, 他們原定的就沒有——畢竟第一季要真有后續(xù)采訪, 嘉賓估計能現(xiàn)場把鼻涕眼淚抹他們制片人臉上。
來的除了主持人和導(dǎo)演, 也有嘉賓們的經(jīng)紀(jì)人,但奈何前幾位走得太快,他們也不敢去追,就一股腦兒地圍著蕭笙兩人。
看他們兩的目光火辣又熱情。
這究竟是什么神仙cp,不僅帶飛整個真人秀,最后居然還吊打星盜順利回歸!
他們一年的熱度都夠了好嗎?
知道他們當(dāng)初收到大boss的指令后嚇得有多傻逼嗎?r星是什么鬼?真不救援又是什么鬼?最后,他媽一個個參加節(jié)目的嘉賓身份又是什么鬼?
他們哆哆嗦嗦地將節(jié)目流程提交上去,居然還他媽的過了!
你能想象導(dǎo)演制片看著星際坐標(biāo)r星球,險些薅光自己頭發(fā)的美景嗎?能想象看見第一天就遇見搞事的隊員,差點團(tuán)滅在r星動植物手上的畫面時,他們嚇得花容失色的容顏嗎?
更別提后面程風(fēng)突然暗殺,星盜又直接登錄星球準(zhǔn)備綁架的事情。這大起大落搞得,他們這幫人里好幾個都被嚇得直接進(jìn)了醫(yī)院。
那可是小皇子!那可是金家太子爺!那可是……折了一個誰誰賠得起?
最開始網(wǎng)上嘲得那么起勁,他們真像網(wǎng)友說的那么淡定嗎?怎么可能!他們就看著網(wǎng)友說的一條條,一起瘋狂點頭附議。然而最終擁有決定權(quán)的大佬沒受絲毫影響,還是該做就做,該播就播。就連那幾個嘉賓都沒有一個要退出的。
網(wǎng)友們根本不知道,節(jié)目組那天送蕭笙幾人前往r星時表面笑嘻嘻,心里到底有多mmp!
媽的,你們一個個的是傻球了嗎!??!
雖然現(xiàn)在來看,這群人不僅沒傻,收獲還相當(dāng)豐厚。
有人忍不住朝不遠(yuǎn)處的某輛豪華飛車投去目光:大佬就是大佬,就算沒了異能,也不是我等普通人能夠比及的。
本來是沒有采訪的,但非非看蕭笙兩人太閑適了,一點兒也沒另外幾人經(jīng)歷一場驚險刺激的戰(zhàn)斗后的疲憊,便大著膽子朝兩人提問。
她剛有一點動作,晏九河便朝她看來,她和她主持的風(fēng)格一樣,很敢,從來不怵。但莫名的,被晏九河那雙眼睛注視著,她本能地咽了下唾沫,正經(jīng)非常:“兩位好,我是《挑戰(zhàn)》的主持人非非,請問兩位,這次r星的挑戰(zhàn)之行,你們覺得怎么樣?”
說完她也覺得太普通了,便添了一句:“就算是罵節(jié)目組也沒關(guān)系哦。”
“嗯……”晏九河拇指輕捻著下巴,動作頗為漫不經(jīng)心,但卻意外地撩人,“不錯。節(jié)目組選的景點很不錯。我對這次蜜月之行很滿意?!?br/>
順便帶笑朝蕭笙看去,心說:如果沒有那頭黑龍而是我,就完美了。
蕭笙眼觀鼻口觀心,一副我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心想,幸好這只狐貍還不知道中間還有個喪尸老攻陪了他半個月。
非非呆滯了一秒:“???哦……喜歡就好?”
晏九河和善對她點點頭:“嗯,謝謝?!?br/>
卻在心里冷笑:呵呵,還有只喪尸?
蕭笙:“……”他忘了,狐貍知道怎么聽心聲。
非非不懂他們夫夫兩的隔空對話,只是有點懵地看著兩人:“……”不是,你就真不打算說一下有關(guān)星盜的事嗎?
星網(wǎng)上直播也在進(jìn)行。
“哈哈哈哈,難得看到非非懵逼。”
“她一定想說:你們這對狗糧夫夫果然腦子里就只有撒狗糧嗎?”
“2333除了撒狗糧,其他的事都不是正事了呢。”
“嘖,兩口子在檔子都不忘眉來眼去。真是沒眼看了?!?br/>
“666!蜜月之行還真敢直接說?。∫仓挥心銈z蜜月,別人都在生死時速好嗎?[/笑哭]”
“_(:°3∠)_我就想知道,等在那邊接蕭笙的蕭總,看著會不會覺得牙酸?”
“哈哈哈,不知道這對夫夫在二叔面前還敢不敢這么肆無忌憚?!?br/>
“莫名想看,但是我們估計是看不到的。他們肯定不敢拍自家boss。”
事實正如網(wǎng)友所言,來接挑戰(zhàn)團(tuán)隊的一行人,沒人敢去拍大boss,見蕭笙兩人上了蕭冽的車后,非非現(xiàn)場做了兩句總結(jié),這期也就算結(jié)束了。
網(wǎng)友們也只好空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的第二期,并期盼參加的嘉賓不變。
車?yán)锏臍夥沼悬c怪異,主要是因為晏九河跟著蕭笙喊了一聲“二叔”引起的。
之前蕭笙沒家人,晏九河習(xí)慣了。這突然出現(xiàn)個親叔叔,他一千年老妖怪喊一個幾十歲的人類叔叔,總覺得有些別扭。且他本身也不是個親和的人,喊出來就更為不自然了。
不說晏九河,蕭冽聽著這聲“二叔”也是眉角一抽。被一個幾萬歲的人稱為長輩,嗯……
跳過這個插曲,蕭冽吩咐司機啟動車子,對蕭笙說道:“回去吧,有個人要見你?!?br/>
蕭冽特意提起,肯定不是奧維和他以前那些朋友,蕭笙有一點好奇,但并沒有直接去看是誰。
蕭家。
蕭云星睡在水鈴泉腿上,是軟乎乎的小團(tuán)子,白白的一團(tuán),因為沒有成年的原因,多是絨毛,摸上去比成年的更為軟和。
水鈴泉一下一下梳著小家伙的毛,隔一會兒看著門口方向,隔一會兒又看看光腦上的時間,有些心不在焉。
小團(tuán)子注意到了,用他粉嘟嘟的鼻子碰了碰水鈴泉的手,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水鈴泉被他的安慰暖到了,抱著寶寶狠狠親了一口:“爸爸沒事,就是這么多年來,一次也沒來看過你哥哥,有點緊張?!?br/>
小毛團(tuán)拿絨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抬頭看他,像在說:爸爸不怕,爸爸別緊張,哥哥是很好的哥哥。
水鈴泉被兒子萌到,他可愛的寶貝,分開這么久不僅沒有怪他,還愿意和他這么親近,他真的很開心,不過……
“寶寶,暫時別告訴你大爸爸,在他們面前你還是喊我舅舅。我怕,我怕他生氣,以后都不準(zhǔn)我來見你了……”
小狐貍耳朵耷拉著,有些委屈地望著他,但最后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繼續(xù)保護(hù)他和水鈴泉之間的小秘密。
水鈴泉心疼得不行,可是,他實在不知道和蕭冽怎么說。看蕭冽的樣子也像已經(jīng)不記得了,他說出來,反而像是個騙子。
但是,水鈴泉想到蕭笙,又對兒子和自己鼓勵道:“等見了你哥哥后,如果情況不錯,我就和你大爸爸說?!?br/>
小狐貍的耳朵一下就高興地立了起來,又聽到蕭家院內(nèi)停下的飛車引擎聲,與水鈴泉同一個幅度偏頭朝那方向看去。
父子倆動作神情真是不像父子都難。
水鈴泉把兒子放在床上,小團(tuán)子很快變成肉嘟嘟的小孩子。
蕭笙幾人下了車,水鈴泉幫兒子穿好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便帶著他一起下了樓。
水鈴泉還是很緊張,姐姐離開后,他一直待在那顆星球上,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通訊,他根本不知道姐姐過得如何,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什么時候舉行的婚禮。
等到他可以離開的時候,他聽到的只有姐姐姐夫的死訊,以及他們留下的唯一血脈。
水鈴泉一直很歉疚,他從小就很聽話,姐姐不讓他離開,他便乖乖等著,哪怕在那星球上寂寞地生活十來年。他很多時候都在后悔,后悔當(dāng)初那么聽話,聽話到姐姐最后一面也見不到。
水鈴泉垂下眼輕嘆了口,再抬眸便看見大廳的門被人打開,走進(jìn)來了三個人。
他一眼便認(rèn)出蕭笙,與姐姐相似的眉眼,嘴邊淺淡溫和的笑意,以及那雙漂亮似星辰的眸子。
水鈴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可淚還沒涌出來,便聽見他的侄子看著他,猶豫地說:“我……該叫舅舅,還是嬸嬸?”
淚沒涌出來,水鈴泉一張臉快紅炸了。怎……怎么一眼就看出來??!
蕭冽沒忍住,輕勾了勾唇,心道:呵,小蠢貨。 161小說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