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莫惜顏瞬時覺得自己應(yīng)該跟青青聯(lián)系一下了。
同時也慶幸自己,當(dāng)時在看到那枚戒指之后,又讓青青回去查探情況了。
如若不然,遇到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她還真只能跟里正他們一樣,兩眼一黑直接抓瞎了。
“你說這叫我們可怎么活?錢,我們沒有??蓻]錢,小四又會……”
阿柳說到這里,再也說不下去,再次從眼眶里滑下淚水,泣不成聲。
“嬸子別急,錢的事就交給我了?!?br/>
莫惜顏見她如此,直接道,“只是需要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要去縣里的錢莊兌換。”
誰讓綁匪說了,只準(zhǔn)用理銀,不能用銀票的。
她也只能如此了。
阿柳一聽,瞬時抬起頭,她的眼里瞬時燃起了希望之火。
“真的嗎?惜顏,你有這么多的錢?”
她是知道莫惜顏有些家底的。
可是并不知道,她會有這么多的錢。
所以一時有些不能相信。
“嬸兒,放心,五百兩我還有拿的出來的?!?br/>
莫惜顏淺笑著擺擺手,“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取?!?br/>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不行。”
就在此時,里正突的叫住了她,“這錢你幫我們給了,小四確實能回來,可是卻也是我們一輩子都還不出來。”
說到這里,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繼續(xù)道,“這可能就是小四兒的命,命啊?!?br/>
“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救人要緊,錢的事我們以后再說好了。”
莫惜顏搖搖頭,并不贊同。
況且,她現(xiàn)在離開,并不是去取錢的。
因為所有的財物,她都放在她的空間里。
只有那才是最安全的。
而她現(xiàn)在,最想做的,其實是去找到青青,把這件事搞搞清楚。
再者,五百兩雖然是筆大錢。
可她真的還有,也傷不到她的根本。
最關(guān)鍵的是,在莫惜顏的觀念里。
錢掙來本來就是要花的。
而親人就是用來珍惜的。
是的,在她的眼里,無論是師傅也好,桑婆婆也好,還是里正家也好。
他們都是她的親人。
因為他們她享受了一把,從未享受過的親情。
現(xiàn)在親人出事,她出錢也是應(yīng)該的。
“不,我們不能拿你的錢?!?br/>
里正卻突然堅持起來。
也不知道是他的人品太好。
還是他其實是知道小四在哪兒的?
莫惜顏想到這里,突的叫自己打住。
她覺得自己也太過邪惡了。
怎么能把里正大叔想壞掉了。
他肯定就是覺得這錢是他還不上的。
為了不背負這筆債,才想放棄小四兒的性命的吧。
想到這里,她難免有些心疼起里正來。
這個山里的漢子,最是疼愛妻子,愛護孩子。
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心里的傷痛,怕是比任何人都來得重吧。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里正大叔,就算你們一輩子都還不出來,也不要緊?!?br/>
莫惜顏看著里正,堅定的道,“小四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而不管?!?br/>
“惜顏……”里正看著她,哽咽起來。
阿柳就比較干脆了。
她畢竟是母親。
在一個母親的眼里,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所以她直接激動的站起來,走到莫惜顏的跟前,啪的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惜顏,這個情我們欠了你,等小四兒回來,我就讓她認你當(dāng)干媽,以后端茶送水,絕不含糊?!?br/>
說著阿柳竟直接對著莫惜顏磕起頭來。
“嬸子,快起來?!?br/>
莫惜顏忙上前扶她,可是阿柳像是鐵了心,不把頭磕完就不起,硬跟她對扛著。
而她又不能太過用力,害怕傷了她。
心急之余,她只能朝桑婆婆看去。
“孩子,這是你應(yīng)該受的?!?br/>
豈料桑婆婆卻是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直接道,“阿柳不跪這一下,心里這個坎是過不去的,你就讓她磕吧?!?br/>
“可是,我畢竟是小輩,怎么能受這么大的禮?”
莫惜顏繼續(xù)扶著阿柳,不讓她的膝蓋碰到地面。
“惜顏,你就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替自己的孩子,對你磕這三個頭吧?!?br/>
阿柳抬起頭,看向莫惜顏,紅著眼眶,聲音沙啞的道,“若是不肯,那我寧愿不要你那五百兩銀子,也寧愿不救我那苦命的孩子?!?br/>
“……”莫惜顏無奈了。
她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么?
除了讓她來這樣一下,似乎也沒有辦法了?
她想了想,或許要來的,總會來。
就讓阿柳磕了?
她這樣一個猶豫,就真的讓阿柳跪了下去。
而她這樣一跪,莫正陽三兄弟,竟也跟著一起跪了下去。
莫正陽代表著莫正春跟莫正明,對著莫惜顏道,“莫小姐,今日你之義舉,我們永遠銘記在心,往后有用得到我們兄弟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絕不言辭。”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繼續(xù)道,“就算要我們的性命,也可以。”
他們這些人,真的搞得莫惜顏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還能深到這樣的地步。
未世時,大家為了生存下去,什么親情,什么愛情,都變得跟塑料花一樣,易碎而廉價。
而在這里,她在丞相府里看到的,卻是更加直白,直白到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親情。
不,那并不能稱之為親情。
親情,就應(yīng)該像里正家這樣,平實而又溫馨。
“你也不用在意,這禮你是你應(yīng)受的。”
楊大夫見莫惜顏愣在那里,以為她是被嚇到了,于是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惜顏,你能如此做,為師很是欣慰?!?br/>
聽到楊大夫這樣說,又看到桑婆婆在旁邊紅著眼眶擦眼淚,也是一副欣慰的樣子。
莫惜顏覺得這磕頭確實是沒辦法阻止了。
也不知道等小四被救出來,他們是不是還要來一回?
好在三個頭很快就磕完了。
只是就在莫惜顏松了口氣,再次跟里正他們告辭打算離開的時候。
里正卻又一次叫住了她。
“等下,你一個女孩子家,去拿這么多的錢,很不安全?!?br/>
他拉著莫正陽的手,上前道,“就讓小陽跟你一塊去,多個人也好互相照應(yīng)一下?!?br/>
莫惜顏再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是要去山里跟青青碰頭,并不是真的去縣里拿錢。
這下子,她要怎么推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