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老大的心情非常不好,自從兩年前他的采購的那船咸魚被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該死小賊給搶了之后,他就被剝奪了采購頭目的肥差,被發(fā)配到這魔角域附近當了一名巡邏放哨的小隊長。
更讓水老大無法忍受的是,這之后不久,他竟然被人給安了個咸魚隊長的頭銜,不但其他幾名小隊長瞧不起他,甚至連他的幾名手下都對他陽奉陰違,從不把他當回事。
“城主還真是絕情啊,雖然三弟死了,但是自己妹妹還是他最寵愛的小妾,他竟然把自己這個大舅哥發(fā)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混賬!”
想到這里,水老大無比憤恨的灌了一大口酒,醉眼朦朧的打量著江面上往來的船只。
猛然,水老大機靈靈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的看著江面上正狂飆而來的一艘怪異小船。
打死他也不會忘記這艘船,他之所以會落到這般田地,全都是拜這艘船主人的恩賜。
水老大激動無比,醉意立馬就消散的無影無蹤,瞬間就有種立刻就沖上去滅了他們的沖動,可是回頭看了眼那幾名橫七豎八躺著打盹的手下,水老大立刻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劉馭無比風騷的站在錦帆船頭,對著忘川的迷人景色指指點點,不時向著土包子進城般,對什么東西都好奇無比的若水族人解說著,還真有一種指點江山的氣勢。
水子默目醉神迷,無比愜意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內心也是無比的激動。
“這才是水神的虔誠信徒該呆的地方,感謝水神大人的恩賜!”水子默大聲的呼喊著,瞬間將幾只停在錦帆桅桿上休憩的水鳥驚的四散紛飛。
劉馭看著興奮無比的水子默,哈哈大笑起來。
“等會你們跟著哥好好干票大的,然后哥就帶你們去米修斯城,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大城市,不過哥在那地方有幾個仇人,到時候你們可要給我當心點,別剛進城就被人給滅了,那就太落我鐵索攔江劉馭的名頭了?!?br/>
劉馭手舞足蹈的給眾人畫著美味的大餅,一副我很厲害的模樣。
他早就想去米修斯城內打探下洛家眾人的下落了,只是經歷了一系列的倒霉事件,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成行。
就在劉馭正忽悠的起勁的時候,一艘體型巨大的貨船突然改變航道,對著劉馭的錦帆小船就直直的撞了上來,速度之快,變化之突兀,讓劉馭措手不及。
劉馭大驚,在想操縱錦帆船變向已是不及。
劉馭臨危不懼,左手一把扯下船上的錦帆,掩日神槍已經出現(xiàn)在劉馭右手中,斗氣瘋狂涌動,對著迎面撞來的大船就橫掃出去。
當!
一聲巨響,大船瞬間被劉馭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河水奔涌著向大船內灌區(qū),而錦帆船被這一擊的巨大后坐力帶動,飛速的向著一邊偏去。
又是一聲巨響,大船終于還是撞上了錦帆船的船尾。
就在眾人以為要完蛋大吉的時候,一道天藍色的水系護盾從船尾升起,赫然竟是錦帆船上的防御禁制被觸發(fā)了,錦帆船在這護盾的籠罩下,竟然毫發(fā)無損,只是被那巨大的沖擊力撞的飛了起來。
這時,坐在船尾的水子默也反映了過來,只聽見水子默大吼一聲,澎湃的水系能量瞬間籠罩了整個小船,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錦帆船再一次落回了江面,又劇烈地顛簸了幾下,這才穩(wěn)定下來。
而那艘大船就沒有這么好運了,先是被劉馭一槍砸出了一個大洞,又如同觸礁一般撞在了堅實無比的錦帆船上,這時船身已經開始歪斜,顯然用不了多久就會沉沒下去。
驚魂甫定,劉馭大怒,對著那艘即將沉沒的大船大聲咒罵著。
“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竟然敢來觸你劉馭小爺?shù)拿诡^,找死??!”劉馭正要沖上大船找那船上的人理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忘川江面上,竟然在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
一艘艘大小不一的船只飛快的變幻著航向,僅僅片刻光景,就將劉馭的錦帆小船重重包圍起來。
“我去,水神大人在上,劉馭你告訴我,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惹了這么多人來追殺你,我就說跟著你準沒好事吧,這才剛出門就被人堵在了這里,,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水子默看見自己幾人被這么多人層層包圍起來,不由的對著劉馭破口大罵起來。
劉馭也是一腦門的冷汗,看著里三層外三層把自己的小船圍的水泄不通的眾多船只,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
一艘大船之上,水老大正佝僂著身子,一臉諂媚的站在一個身形雄壯無比的大漢身旁,大漢*著上身,虬結的肌肉黝黑發(fā)亮,上面縱橫交錯著無數(shù)道疤痕,面目更是猙獰無比,顯然是一個兇惡無比的亡命之徒。
“大隊長,您看咱們是不是先向城主大人匯報一下,那劉馭可是有著上位劍師的實力,而且還帶了不少人手,他可是咱們城主找了兩年的人,萬一有什么差池,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啊!
一聲慘叫。水老大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一腳踹飛出去。
兇惡大漢鄙夷的看了水老大一眼,重重的啐了一口吐沫。
“你這個沒卵子的東西,也就配倒賣一下咸魚的分,老子堂堂下位劍豪的實力,再加上這么多的兄弟,還拿不下一個小屁孩?”
“活該老子這次立大功,要不是看在你這次報信有功的份上,就憑你這倒霉的熊樣,老子早一腳踢死你了,滾一邊去,看老子怎么把那小子抓來?!?br/>
說話間,他們的大船已經停在了錦帆船前數(shù)米處。
大漢瞥了眼劉馭諸人,不屑的道:“老子熊魁,覆水盜賊團第三大隊的大隊長,你們中哪一個是劉馭,趕緊滾出來受死,免得老子還要親自動手?!?br/>
劉馭看著大船上壯的象一頭狗熊般的熊魁,竟然想起了月之歌舞團里的那個熊人族的里爾奎來,這倆貨站在一起絕對像兄弟倆,想到這里,劉馭竟然不由得笑出聲來。
無比自信的熊魁正想看著下面眾人跪地求饒的場面,卻看到下面那個小白臉竟然在嘲笑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抄起身邊的一把雙刃巨劍就跳下來大船,向著劉馭的小船就狂劈而去。
船上眾匪看見自己老大竟然親自動手了,不由的一陣鼓噪起來,叫好聲瞬間就響起了一片。
“老大威武,干死他!”
“弄死這個小白臉!”
劉馭看到這貨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不由得心中大喜,自己還在想著怎么把這個熊魁弄下來單打獨斗呢,結果他就上桿子的沖了下來。當下也不猶豫,對著那熊魁就舉槍迎了上去。
那熊魁不愧是有著下位劍豪的實力,人還沒到,充斥全身的蓬勃斗氣就透體而出,那強盛的氣勢直接壓迫的船上眾人都有些抬不起頭的感覺。
而劉馭卻沒有絲毫想要避其鋒芒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干凈利落的解決這只大笨熊,不然等他的手下趕來,自己這幾個人一個也別想跑。
巨劍和劉馭的黑槍瞬間交擊在一起,在江面上掀起了層層巨浪,差點將旁邊的錦帆船給再次掀飛,水子默趕忙操縱著小船遠遠的躲開二人。
劉馭踏浪尋沙身法催動,人已像一條游魚一般在水中穿行,很快就穩(wěn)住了身形。
而那熊魁雖然身形巨大,但在水中卻依然無比靈活,只見他每次踏步,水面都瞬間凝結成一塊堅冰,踩在水面竟然和站在陸地上一樣行動自如。
那熊魁的斗氣竟然詭異無比,僅僅一次交擊,劉馭就感到從黑槍掩日上傳來的陣陣冰寒之氣。赫然,這貨的斗氣竟然是水系斗氣的變種,大陸上很是稀少的冰系斗氣。
“不好搞啊,看來得想點辦法了!”劉馭心里思索著。
此時熊魁心里也是暗暗吃驚,沒想到這個小白臉竟然僅僅憑著中位劍師的斗氣實力和自己來了個硬碰硬,自己還沒有占到絲毫上風,甚至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酥麻,他的斗氣中竟然包含和雷電屬性。
當下熊魁收起了輕視的心思,斗氣運轉,一道冰藍色的光團開始在熊魁的雙手巨劍上凝結開來。
“我靠,這小白臉究竟是誰啊,竟然能安然無恙的接下老大這一擊,咱們整個盜賊團里面都沒有幾個吧!”一個小嘍啰無比震驚。
“這小子你都不認識,真是白在咱們覆水城混了,他不就是咱們城主一直要抓到的那個攔江大盜嗎,咱們都在這找了他兩年了,別說你不知道。”另一個盜匪無比鄙夷。
“他就是劉馭!怎么這么年輕!”
一時間,周圍的盜匪爭吵成了一片。
而此時場中的二人也早已蓄勢完畢。
“寒冰斬!”
“探海勢!”
寒冰萬道瞬間就沖擊而出,而劉馭的黑槍掩日也如同一條蛟龍一般瞬間迎了上去。
又是一次勢均力敵的交鋒,熊魁正在踩著水面后退卸力,劉馭卻沒有絲毫后退,踏浪身法施展到了極致,瞬間就來到了熊魁身邊。
“熊魁,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了!”
一聲巨吼聲震四野,熊魁也被劉馭這句話震的頭暈腦脹,當下憤怒的瞪大了巨大的熊目,怒視著劉馭。
“天水鬼瞳,震懾!”
就在熊魁看向劉馭的一瞬間,劉馭的天水鬼瞳瞬間發(fā)動。
熊魁就感覺雙目一陣劇痛,腦子瞬間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熊魁心知大事不好,猛地運轉全身斗氣,巨劍瞬間化為一座巨大的冰柱,向著劉馭出現(xiàn)的方向砸去。
轟隆隆。
劉馭早就離開了熊魁先前所見的地方,巨劍凝結成的冰山瞬間砸在了水面上,濺起十數(shù)米高的浪花。
??!
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劉馭的長槍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力劈而下,竟然將熊魁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叫好聲戛然而止,那些鼓噪的傭兵如同瞬間掐住了脖子的大雁,一個個呃呃怪叫著,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淋漓的鮮血濺滿了劉馭一身,而他卻毫不在意,變得血紅的雙目猙獰的掃視了眼周圍那些盜賊。
“殺!”
劉馭大吼一聲,當先就沖向了身邊的那艘小船。運足斗氣的掩日神槍砸在了小船船舷上,小船瞬間傾覆,幾個落水的盜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劉馭屠雞宰狗一般殺得干干凈凈。
水子默也是人精,看到劉馭這樣,當下大吼一聲,就沖了出去。
“水神降世!”
子默如同兇神一般,一拳就打爛了一條小船,船上的眾匪一通慘嚎,瞬間就沒了聲息。
“魔鬼!這些人都是魔鬼!”
“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這么一嗓子,那些大船上的盜賊如夢初醒一般,趕忙駕馭著船只四散奔逃。
很快,劉馭周圍的大小船只都跑的差不多了,只余下那艘主艦,因為被圍在最里面,沒有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