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辈介e庭搓了搓手臂,還真有點冷。難怪蘇舒說,一進庭院就覺得陰風陣陣呢。
三人剛走進屋,就發(fā)現根本與老李和蘇舒描述的都不一樣。步入屋后,是一條很長的回廊,廊頂懸掛著荷花造型的水晶吊燈。亮黃色的燈光,映照在水晶地板上,一派燈火璀璨的景象。
從回廊的另一端迎面走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繡有白色牡丹的旗袍,身材高挑修長、玲瓏有致,臉上畫著大濃妝,一頭充滿風情的大波浪卷發(fā)。是個能讓男人神魂顛倒的尤物!
一見他們進來,便馬上扭動了腰肢走迎上來:“哎呀,你們怎么才到?。咳硕箭R了,就差你們了。你們進去可得自罰三杯!”說著,抽出手絹掩嘴呵呵笑了起來。
步閑庭和四有對望了一眼:“你認識?”
然后有志一同的搖頭。明顯不認識??!李玄霸就更不用說了,他一個隋末老古董怎么可能認識這個時代的人?更何況,他從進來就沒看那女的一眼。
可對方那股熱乎勁是怎么回事?好像他們本來就應該到場一樣。
那美女催促三人快點進去,雖然感到這場景有點詭異,但三人只得硬著頭皮推開回廊尾端的雕花漆金大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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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討厭~”
“哎呀,好久不見了?!?br/>
“你聽說沒有,最近那誰誰誰出事了。”
推開門,便傳來了熱鬧的交談聲與留聲機里的音樂聲,里面竟然是一個小型的宴會場??墒沁@明顯不科學?。耐饷婵催@小洋樓每層頂多一百多平方,可是這里最少也得有個四、五百平方。不,也許是太科學了。他自己那個隨身背囊不就是小身子大容量,內有乾坤嗎?那可是高科技的產物??!說不定這也是一個扭曲的磁場空間?
步閑庭這才留意到,這里的人穿著不像是這個年代的,倒是比較像民國初年。
待他將全場的人都打量了一番,回過頭來時才發(fā)現,四有早不知道跑哪去巴結權貴了,李玄霸看到桌上的食物也不管不顧,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進行清理活動。邊吃還邊往衣服暗袋里塞些好存放的點心。
步閑庭眉角抽搐了一下,這熊孩子,那件衣服可是新買的,那些炸糕、雞翅什么的油膩膩,放到衣服口袋里洗都洗不干凈!
這身衣服是來到這里后他找裁縫新做的。一來,總不能讓李玄霸老是穿著他那身戰(zhàn)甲,二來,他自己也沒有衣服可穿。因為出發(fā)之前,步閑庭不知道自己會被穿到哪個年代,所以他只準備了2053年流行的衣服。打算去到哪個朝代再買或者......趁當地人晾衣服的時候“借”兩件來用用。在這個年代,穿著他那身“豪放”的衣服也不是辦法,太引人側目了。所以,他最后咬咬牙,給自己和李玄霸各做了一件當時流行的款式,每天回家就換下來,由步閑庭洗干凈,第二天晾干了,出門的時候再換上。想到這,步閑庭不禁內牛滿面,自己簡直就是一個保姆??!
回頭又一想,李玄霸好好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被自己養(yǎng)得跟個叫花子似的,真是教育失敗??!
“你知道今晚誰會來嗎?”
“誰啊?”
“只聽說是個大人物。我也不清楚,等會你就能見到了?!?br/>
旁邊兩人的談話,將步閑庭的思緒拉了回來,好奇地側耳探聽。
正說著呢,大門那邊傳來了喧鬧聲。步閑庭循聲望去,只見那邊人頭攢動,并且還在往他這邊移動。待那群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楚,原來那人群中簇擁著一隊人。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昂長,應該與李玄霸不分軒輊,只不過比起李玄霸來更加壯實一點。是一副成年男子的偉岸身軀。他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上半部分的臉完全被黃金面具遮掩,只露出緊抿的薄唇,與尖削的下巴。
他走路昂首闊步,自有一股天生的威儀。再加上后面緊隨的侍衛(wèi)與女侍,簡直就是一派皇帝出巡的陣勢。
步閑庭正想打聽這人是誰呢?忽然有人將他抓住,他回頭一看,正是在回廊里見到的那個紅旗袍美女。
“哎呀,你怎么還在這呢?大人物都到了,你還不快快扮上?”
扮上?扮上啥?
見步閑庭一副完全不知所云的樣子,美女“嘖!”一聲:“李老板,你這是喝多了吧?今天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喝酒的。跟你一起的那兩人呢?”
李老板?這美女肯定認錯人了。第一自己不姓李,第二自己也不做生意,哪是什么老板???不過他轉念一想,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找出真相,不如順水推舟,就用李老板這身份進去探一探。
他忙喊上還在埋頭苦吃的李玄霸,又尋了一下四有無果,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去了。只得帶上李玄霸跟著那美女往樓上走了。
那女人將他們領到二樓一個小房間,囑咐了一句:“動作利索一點,主人和貴客都在等著呢,掃了他們興,你們可得不著好!”便離開了。
房間不大,靠墻的地方放衣架子,上面掛著一排的戲服;還有一個梳妝臺,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應化妝用品以及飾品。
步閑庭此時終于知道所謂“扮上”是什么意思了。并且恍然大悟,民國時期被叫老板的可不是生意人,而是—戲子!
李玄霸把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來的點心塞給步閑庭。雖然動作強硬、霸道,但是從他側到一邊不肯正視自己臉這個小動作,可以看出他應該是有點害羞了。
步閑庭頓時感動了,原來他順手牽羊都是為了自己啊。而且仔細一看,小點心都用紙包好,并沒用弄臟衣服。步閑庭很開心,看來自己的教育沒有失敗。
步閑庭笑得很“慈祥”客氣地推了一下:“你吃吧,我不餓。”
沒想到對方太實在了,竟然真的收了回去,自己吃了起來。
步閑庭:“……”
步閑庭大學選修倒是學過一點戲曲表演,不過都是些皮毛,根本不能登大雅之堂。不過現在也是趕鴨子上架,只好憑印象先給自己畫上妝。鑒于李玄霸的身材,讓他扮花旦實在讓人不敢直視。雖然自己1米80的身高也并不嬌小,但在李玄霸的襯托對比之下,就小鳥依人了。所以他就犧牲一下,自己演花旦吧。
步閑庭從梳妝鏡里發(fā)現,李玄霸竟然在身后盯著自己看得出神,他回頭問道:“怎么了?”
李玄霸立刻將視線移開,看房間里其它東西,也不回答。
步閑庭知道這熊孩子脾氣別扭得很,也不與他計較,便岔開話題:“你會唱戲嗎?”
李玄霸道:“看過。”
想來也是,李玄霸乃堂堂趙王,怎么可能唱過戲?
步閑庭點頭:“好吧,那你等會配合我,隨機應變?!?br/>
步閑庭覺得自己真是腦袋進水了,他怎么會相信趙王殿下聽過戲?他那個年代戲曲就根本還沒有成形,頂多只有以競技為主的百戲而已。現在他們這種雞同鴨講,完全不搭界的狀況要怎么破?
幸好在場的大人物們也只是將他們當做背景,自顧聊著,沒人在認真聽他們唱什么。到了后來,步閑庭都干脆唱他們那個年代的流行歌曲了。
這里是個大的包間,裝潢有點接近西洋的洛可可風,極盡奢華。
坐在上座的,自然是今晚的貴賓,剛剛在樓下見到的面具人。他身后站著一排侍衛(wèi),與女侍。
而緊依著他坐在次座的是一個中年大胖子,他身材又肥又壯,就跟一座山似的。那身材,三、四個成年人合起來,才頂他一個人。
胖子左右兩邊各坐了一男一女,男的長得妖媚,一副狐媚子相,比起四有那徒有其表的妖孽樣子,他倒是妖氣更入骨些;女的卻與他相反,白蓮花般的清純,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涉世未深。全場也只有她在好奇地聽著步閑庭那自由發(fā)揮的RAP。
唱RAP的花旦,你值得擁有。步閑庭想,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專利?
“陛下,您看這件事……”胖子湊了過去,一副奴才相。
陛下?難不成這面具人還是個皇帝?民國時期天朝哪來的皇帝?難道是溥儀?不像??!還是哪個侵略國的皇帝?
步閑庭一邊唱一邊側耳偷聽,動作便怠慢了下來。
那面具人,沒有回答胖子的問話,倒是視線朝步閑庭掃去。那雙幽綠色的眼珠子,就跟無機質一般,透出森森的冷意。
步閑庭被他盯一眼,便打了個寒戰(zhàn)。
大胖子也跟著朝步閑庭他們望去,喝道:“好好唱!仔細老子扒了你們的皮!”說完,又忙著巴結那面具人。推了推身邊的狐媚男子:“小美人,去,給陛下揉揉肩?!?br/>
堂堂趙王殿下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正待發(fā)作,步閑庭忙將他按下。
那一邊,美男子嫵媚多嬌地扭著腰走了過去,想要坐在面具人大腿上。
這時,步閑庭才發(fā)現,這男人屁股上竟然還有一根狐貍尾巴!
不想這狐貍美男還沒有靠近,便被面具人身后的侍衛(wèi)巨掌一揮,拍了出去,打回來原形,變成一只紅色皮毛的狐貍,正好砸在那白蓮花美女身上。那美女突然受到這種驚嚇,頓時化作一條手腕粗的白蛇纏在了大胖子脖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熊孩子會慢慢被馴養(yǎng)成好孩子。面具人不是打醬油的,想知道他是誰?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