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這事還是算了吧,說出來我覺得丟人?!卑餐裥耐蝗粩r住安媽媽,可憐兮兮的說,“我覺得欣然也幫不上我的忙,還是我自己看著解決吧!”
安婉心低著頭,沒人知道她的心里正在算計著什么。
他剛才看安媽媽有些開不了口,這才開口已退為進,引得安媽媽對安欣然開口。
“這里的都是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卑矉寢寣Π残廊徽f,“婉心和周子默現(xiàn)在一天也見不了幾面,關(guān)系也不是很好,一會兒周子默來了你幫忙勸勸他?!?br/>
聽到這話,安慕言說:“婉心和周子默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好他本人都沒有辦法,欣然又有什么辦法?”
對于安慕言毫不猶豫的袒護安欣然感到感動,他拉住安慕言說:“他們夫妻的事情我插手不太好吧!”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只有你自己去和她說清楚才行?!卑矉寢屨f。
安欣然突然覺得一股無力感從心底生出來,她說:“我之前不是沒有和他說過,可是他不聽我能怎么辦?他和安婉心結(jié)婚的那天突然找過來的時候我就和他說清楚了,他自己走不出來是他的事,更何況安婉心之前和周子默不還是好好的嗎?”
“媽媽,你應(yīng)該知道,夫妻之間的事情外人沒有辦法插手,只有他們自己解決才是真正的解決?!卑残廊豢粗矉寢?,輕聲說。
她的目光微微的閃爍著,顯得脆弱又無助。
這么多年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逼迫安欣然。安媽媽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接下來的話在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見到安媽媽這樣左右為難,安欣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一會兒等周子默來了我和她說就是的,不過我說的可能沒有什么用,我只是試試看,剩下的就看婉心自己怎么處理了。”
這個時候顧庭軒給他打電話了,聽到她在電話那頭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去接你?!?br/>
“怎么這么快就要回去?”安媽媽聽見了,反應(yīng)很大,一是因為安欣然要留下來勸說周子默,還因為她覺得安欣然才剛剛回來,現(xiàn)在就走時間太短了。
安欣然對上安媽媽的目光,里面的不舍和虧就讓他落淚,他嘆了一口氣,走到陽臺上接電話:“今天怎么這么早要來接我?”
“順路?!鳖櫷ボ庌D(zhuǎn)著手里的鑰匙,狀似無意的問:“安婉心和安慕言都齊了嗎?”
“齊了,一會兒周子默也要過來,聽說周子默和安婉心結(jié)婚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好,媽媽想讓我開導(dǎo)開導(dǎo)他?!卑残廊话櫰鹆嗣碱^,顯然是在為了一會兒和周子默交談發(fā)愁。
“是她自己走不出來,讓你說有什么用?”顧庭軒說。
其實這一場鬧劇中的系鈴人和解鈴人從來都不是安欣然,而是作繭自縛的周子默。
“你晚一會兒再來接我吧,到時候我給你回電話?!卑残廊徽f,“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我和周子默以后只是朋友而已,以前我們是朋友,以后也是?!?br/>
“如果他再來煩你你就給我打電話。”顧庭軒說。
安欣然掛了電話,回頭一看,安婉心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嚇了她一跳。
“別害怕,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聽一首歌而已?!卑餐裥陌殃柵_上的門關(guān)上,隔絕了聲音,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三下,伸到安欣然的面前,“你聽這歌,好聽嗎?”
前奏響起,正是周子默新專輯里的歌《她》。
,“周子默寫的詞作的曲唱的歌,肯定好聽?!卑残廊换卮稹?br/>
見到他這樣坦然,說的話仿佛是在炫耀周子默結(jié)婚后的第一首歌是寫給她的。
安婉心越看越氣,強忍著心里的怒氣說:“你聽了歌詞了嗎?”
“聽了?!卑残廊缓芾潇o的回答。
從那天周子默發(fā)新歌她聽過之后,就知道安婉心遲早有一天回來找她。
歌詞的大意就是他錯認了救命恩人,現(xiàn)在也錯過了一生的摯愛,為自己以前的憨憨行為后悔。
詞寫的情真意切,曲唱的婉轉(zhuǎn)動人,安欣然卻并不覺得。
周子默在這里表達他自己的深情,讓全世界為了他尖叫,可是他不知道作為歌曲里的主角,安欣然并不覺得很感動。
他這樣只會給她帶來無限的煩惱和困擾。
“是不是你告訴的子默哥哥當年救他的人是你不是我?”安婉心走近安欣然,逼問她。
安欣然對于這么近的距離感到反感,后退了一步,她否認:“我沒說?!?br/>
當初她既然答應(yīng)了安婉心,肯定就不會出爾反爾,畢竟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活,干嘛還要破壞別人?她希望安欣然和周子默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
“怎么可能不是你?”安婉心的眼眶紅紅的,她以為安欣然后退一步的動作是因為心虛,“之前你一直喜歡著子默哥哥,你看見我和子默哥哥結(jié)婚你心里嫉妒,你想要破壞我和子默哥哥的婚姻!”
“我的確有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沒有這么做的必要!”安欣然道,“我破壞了你們對我有什么好處?給我本來就忙碌的生活填點麻煩?”
“除了你還有誰?”安婉心道。
“是我說的。”這個時候,安慕言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正在向陽臺這個方向看過來的爸爸媽媽,“爸媽還在外面看著呢,你們別鬧得太難看,這件事怪不到欣然頭上,那天是周子默自己過來問的,肯定是你和欣然的談話他聽見了,才會來和我求證的?!?br/>
話里話外的袒護之意分明。
安婉心越發(fā)的生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安慕言,生氣的說道:“安慕言,我才是你的親妹妹!”
“你們都是我的妹妹!”安慕言也提高了聲音壓過安婉心的聲音,“爸媽都看著呢,別鬧了,省得他們擔(dān)心?!?br/>
安欣然看了一眼外面正向陽臺張望的安媽媽,心里酸澀,她嘆了一口氣說:“我很久之前就和你說明白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周子默了,也沒有必要再告訴他是我救的他。雖然周子默在你的眼里很好,可是在我的眼里,顧庭軒才是最好的,周子默他一文不值?!?br/>
聽著安欣然的話,安慕言只覺得心里苦澀,如果他們沒有這層兄妹關(guān)系,或許他也可以把自己的喜歡說出口,和顧庭軒光明正大的競爭。
安婉心沒有說話,此刻的她很清楚如果她在像以前那樣和安欣然鬧的話,只會讓安家的人越護著安欣然,她現(xiàn)在必須一步步的把安家的人拉到她這一邊來。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最后張口的時候眼淚嘩嘩落下:“對不起,我就是太激動了,我每天都在等子默哥哥,可是一整晚一整晚的等不到,我太難過了,所以才…”
說到最后,開始哽咽起來。
果然,安慕言也覺得自己太過于偏袒安欣然了,他嘆了一口氣,說:“別哭了,一會兒等周子默來了我和欣然會好好的勸他的?!?br/>
“對吧,欣然?”安慕言看著安欣然,目光懇切,希望她可以同意。
安欣然無奈,只能點了點頭,所有人都讓她去勸周子默,可是他們沒有想過她面對周子默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
面對年少時那么真切的喜歡過的人,心情怎么可能平靜?
這個時候,周子默也來到了安家,安婉心聽到了動靜,開心的跑了過去,她主動挽住周子默的手,討好的意思盡顯:“子默哥哥,今天你不忙吧?”
“還好?!痹诒话餐裥耐熳〉哪且豢蹋茏幽纳眢w有些僵硬,想著安家的父母都在,強忍著沒有甩開安婉心,“等一會兒吃完了飯我就回工作室,還有一些事要處理?!?br/>
又是工作室有事情要處理。
安婉心的表情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扭曲,她很想質(zhì)問周子默天天到底在忙什么,前不久剛剛發(fā)了新專輯,她才不相信工作室會有那么多的事情去處理。
在周子默不知道他的真正救命恩人是誰的時候,也沒有這么忙過,甚至還會在忙碌的一天中抽出時間和她吃一頓飯。
可是現(xiàn)在呢?忙的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安婉心才不會相信。
“子默來了啊!”安媽媽看見女婿來了,也出來相迎,安欣然跟在安媽媽的身后出來,微笑著對周子默點了點頭,也算是打了招呼。
在看到安欣然的那一刻,周子默把手抽了出來。
安婉心覺得心空了,眼淚憋在眼眶里,她很努力的忍著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以前的周子默對她有多好,現(xiàn)在對她就有多冷漠,這些冷漠就像是一把刀,一下下的在她心上劃出一道道的傷痕。
“你也來了?!敝茏幽f,他沒有想到回在這里碰到安欣然,有些意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些安媽媽自然也是收在眼里的,喊著周子默進來坐下之后,找了一個理由,稱廚房需要幫忙,把安婉心安慕言和安爸爸都叫走了,客廳里只留下了安欣然和周子默兩個人。
安欣然看著周子默,想著怎么開口勸說。
她也想明白了,周子默一直這樣,對安婉心不好,對她也未必好。如果周子默一直這樣,難免不會引得安婉心嫉妒,生出其他的心思。
她現(xiàn)在是幫助安婉心,也是在幫助她自己。
“聽婉心說你最近很忙,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一直都呆在工作室里?!卑残廊婚_口。她沒有給周子默說話的機會,繼續(xù)說:“可是在忙也要回家陪一陪自己的老婆吧!”
“欣然,我的心思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現(xiàn)在一想到真正救我的人是你,我就…”周子默說。
“可是你現(xiàn)在的妻子是安婉心!”安欣然打斷了他,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平靜:“周子默,我已經(jīng)放下了,你就不要一直在回憶里走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