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dāng)空。
月光下,青色的瓦片上散發(fā)著冷冷的幽光,幾只蝙蝠肆無忌憚地飛來飛去捕食著夜空中的那些小蟲。
八威鏢局,兩名值夜的守衛(wèi)提著燈籠走在幽暗的巷道中。
“咚——咚,咚,咚!”
寂靜的夜中忽然傳來幾聲輕響。
“唉,我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四更天了,也該輪到咱倆睡覺了吧!”一個守衛(wèi)說道。
“啊~~”
另外一名鏢局守衛(wèi)大大地打了個哈欠,一臉疲倦地道:“你不知道值夜的時間加長了嗎?還是老老實實巡視吧!出來問題老黑可不會輕饒咱們?!?br/>
“哎!還不是怪四海鏢局的那些混蛋,要不是他們,咱們哥倆也用不著受這份罪,真他奶奶的操蛋!”之前說話的那名守衛(wèi)罵罵咧咧的說道。
“誰說不是呢!可這又有啥法?也不知道那幫孫子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滴?非要致咱們兩位小姐于死地,否則鏢局也不用搞得這么緊張?!?br/>
“我聽說那沈四刀好像是求親咱們大小姐不成這才惱羞成怒,四小姐不過是池魚罷了!”
“胡說八道,四海鏢局跟咱們那可是勢同水火,他會來求親?”
“嘿嘿,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說,去年……”
“啪!”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脆響。
“誰?”
二人一驚,抽出鋼刀便跑了過去。
“喵……”
一只花貓突然從墻頭竄下,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死貓,嚇老子一跳!”
一名守衛(wèi)撿起地上一片碎瓦朝花貓消失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口中罵罵咧咧。
與此同時,二人身后不遠處,只見一個黑影迅速掠上屋檐,身形急閃,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一個清瘦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這人抬手輕撫著頜下的白須,嘴角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果天崖看到一定會立刻認出,此人正是他的師父,劉俊。
……
一大清早,天崖便從冰雪世界中收回了意識。
每天早晨暴揍一頓冰雪小獸似乎已經(jīng)成了他的一種生活習(xí)慣,不,應(yīng)該說是一種生活態(tài)度!
天崖覺得必須嚴(yán)格要求自己,決不能辜負師父的一番栽培。
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渾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勁。
“咚!咚!”
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只是那聲音極輕,就好似生怕打擾到里面的人一般。
天崖皺了皺眉,“這么早會是誰呢?”
房門打開,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四小姐!”
看著屋外站著的少女,天崖不由一怔,在他的印象里,四小姐很靦腆,也很害羞,經(jīng)常躲在屋里不出來,沒想到今天會主動來敲自己的門,著實是有些意外。
這段日子以來,天崖每天都在勤奮的練功,沒有絲毫的懈怠,不過他發(fā)現(xiàn)這四小姐似乎對自己練功十分的感興趣,經(jīng)常會一個人站在窗前望向自己練功的地方,可每當(dāng)自己看過去時她又會急忙閃躲進去。
天崖很是詫異,腦中驀然想到了村長爺爺故事中的那些偷學(xué)武藝的江湖俠客。
天崖還沒來得及問對方有什么事?卻見江汐月臉色忽然一紅,旋即便低下了頭去。四小姐本就生得極好,此時這副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更是讓她那顯得越發(fā)的明艷動人。
天崖愣了愣,低頭看去,這才知道緣由。
原來,剛才他只當(dāng)是師父來找自己,因此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整理好便匆匆跑來開了門。此時,他那微微敞開的衣襟中竟然還露出了半邊小胸膛。
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強化訓(xùn)練,天崖那微微鼓起的小小胸膛上竟也有了幾分成熟男子才會擁有的肌肉線條。還別說,天崖看起來雖然瘦,但到這小身板還是挺結(jié)實的。
慌亂地整理好衣服,天崖這才尷尬地說道:“那個,有事嗎?”
“劉伯讓我來叫你去議事廳說話?!苯骂^也不抬地說道。
天崖一怔,伸出一根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叫我?”
要知道,議事廳那可是鏢局商議大事的地方,他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成了劉俊的徒弟,但依然沒有進入的資格。
“你快點下去吧!別讓他們等久了?!?br/>
“好,我這就下去?!?br/>
天崖也不敢怠慢,急忙跑回屋套了件衣服這才將門掩好跟在了江汐月的身后。
“你練功好勤快!”沒走幾步,前面忽然傳來江汐月怯生生的聲音,“幾乎沒怎么見你休息過?!?br/>
天崖嘿嘿一笑,裝作一副吃驚的表情說道:“你偷看我練功?”
聞言,江汐月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我,我才沒有呢,我是聽我姐姐說的?!?br/>
天崖似笑非笑看著少女:“原來是這樣!”
“那當(dāng)然,不然你以為呢?”
天崖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道:“原來是你姐偷看我練功?!?br/>
“你……”
看到少女漲紅了臉,天崖急忙笑著說道:“嘿嘿!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br/>
“哼!”
少女鼻中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天崖急忙跟上去:“其實,四小姐之所以很少看見我休息那是因為我并不覺得累,既然不累那當(dāng)然也就用不著休息了呀!”
“胡說,那種程度的訓(xùn)練怎么可能不累?難道你還能是鐵打的不成?”
天崖鼻子一吸:“你不信就算了!”
江汐月自然不知道天崖有那神奇的恢復(fù)本領(lǐng),當(dāng)然,天崖也不可能跟她解釋。
“不過我姐姐說像你這樣的倒是很少見,就連劉伯也是這么說的?!?br/>
“像我什么樣?”
“就是,就是像你這樣天天拼命練功呀!”
“原來是這個!”
提起大小姐江心月,天崖莫名便想起了那襲美麗的白裙,于是又問:“你姐姐還說了我什么了?”
江汐月再次停下腳步,她轉(zhuǎn)過身來一字一句地說道:“姐姐說你這人油嘴滑舌,人小鬼大,叫我少和你說話?!?br/>
“啊?”
天崖一愣,不禁有些啞然,頓了頓,他這才干咳了一聲,說道:“你姐姐就是這么說我的?”
“難道不是嗎?”江汐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天崖,小嘴一撇:“哼!我看姐姐說得沒錯,你就是這樣的人。”
“你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這么跟你說,這不是惡語中傷我的美好形象嗎?那個,你可千萬不要聽她的話,我這人其實還是很靠譜的?!?br/>
想了想,天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你也千萬不要學(xué)你姐姐那樣整天板著個臉,就像誰欠她錢不還似的?!?br/>
“是嗎?”
就在天崖話音剛落,前面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天崖心中一凜,抬頭望去,只見樓道拐角處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不是江心月又會是誰?此刻,對方正陰沉著臉看著自己,那鋒利的眼神仿佛要在自己身上扎一萬個窟窿。
被對方這么盯著看,天崖不禁打了個寒顫,心道這女人怎么老是這么神出鬼沒的?
江汐月吐了吐粉嫩的小舌,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儼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天崖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十分懷疑是不是這妮子故意給自己下的套?
嘴角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天崖還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一禮:“大小姐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