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山洞內(nèi)十分安靜,只有火堆燃燒的聲音。
“在下創(chuàng)命國安寧公主,拜謝恩公救命之恩。”女子說著就要向在一旁吃著烤雞的楚川跪拜下去。
“公主殿下使不得啊,我一介草民可受不起這份大禮?!背嗣亲右荒槆迳缓髮矊幑鲾v扶了起來?!拔疫€以為,子隨父姓,女隨娘姓,只是平民百姓的規(guī)矩,原來在皇室也是如此啊?!?br/>
“不錯,我母后乃是先國后安怡,父皇是先國主段宏成?!?br/>
“那你哥哥就是當(dāng)朝國主段長春了?”
“是的,此次前來也是奉命調(diào)查獅蝗之災(zāi)的情況,不料敵方竟然如此強大,出動了大量具有極端恐怖繁殖能力的獅蝗,從第一例傷人事件到如今也方才不過數(shù)年時間,就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規(guī)模龐大,數(shù)量多的族群。上官阿姨也因此喪命…………?!?br/>
“上官……汐顏?那個創(chuàng)命國戰(zhàn)力排行榜第二的人?”
“嗯,若是我能提早一點發(fā)現(xiàn)對方的實力,也許就不會有如此慘劇了…………?!?br/>
安寧臉上透出一股悲傷欲絕的情緒,上官汐顏從幾十年前便是教導(dǎo)段長春劍術(shù),如今段長春已經(jīng)貴為國主,劍術(shù)更是青出于藍。而安寧當(dāng)年也一直被其照顧,學(xué)習(xí)禮儀和一些防身之道,現(xiàn)在也成了知書達理,亭亭玉立的公主殿下。
二人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是對這位老師一直都心存感激,師徒感情也是深厚。
已經(jīng)五十八歲的上官汐顏,在全國乃至整個鎮(zhèn)妖大陸都是一個極強的劍士,化體八星的實力更是橫壓老一輩的天驕,就連那顧濤在單打獨斗上也不是對手。
“你也別太難過了,生離死別是人之常情,那獅蝗之災(zāi)想必是有人暗中操作,回去讓國主大人好好查一查,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很不好,還是先休息吧?!背ǚ畔率掷锟型甑碾u骨頭,擦了擦嘴。背起一個籮筐向山洞之外走去。
“這少年雖然只有開悟初期的實力,但剛才所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卻是貨真價實的賦真。民間高手果然也是不容小覷?!?br/>
安寧雙腿盤坐,調(diào)整呼吸,一點一點的恢復(fù)著身上的傷?;w期的肉體雖然強橫,但那獅蝗的妖風(fēng)極為霸道,即使她穿著皇家御制的鎧甲,也抵擋不住那股詭異的勁力。鎧甲下的皮膚已經(jīng)開裂,些許地方還冒出血跡,最嚴重的是體內(nèi)的傷勢,五臟六腑都被震的有些許移位,脊柱上的骨骼也出現(xiàn)幾道裂縫。
“那小妮子和你差不多大,都已經(jīng)入了化體,興許你收了她會進步的快一點。”姬昌耷拉著眼皮,打著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對楚川打趣道。
“你可別逗我了,人家貴為公主哪里看得上我這鄉(xiāng)下小子。”
“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公主算個啥,你可是我姬昌選擇的人,還會比她差么?”
“我得給她弄點藥敷一下,表表忠心,興許賞我個什么侯爵當(dāng)當(dāng)?!?br/>
“真沒出息…………?!?br/>
在姬昌的指導(dǎo)下,楚川收集了些許治療內(nèi)傷的草藥,還逮了幾只毛茸茸的松鼠,一會烤著吃。
“恩公不必如此,這點傷勢不用草藥也能自愈的,但這松鼠……也能吃嗎?”
安寧臉色微白,但比剛回山洞時明顯有了好轉(zhuǎn),看到楚川手中拎著的松鼠有些生疑,因為在國主府的時候,她吃的從來都是最上等的牛肉,雞肉等優(yōu)質(zhì)肉類,有利于增強體魄。松鼠瘦弱,怎么看也沒有位列其中。
“您身體尊貴,本不應(yīng)該吃這種東西,但眼下只能將就了,其他的可能要去附近的村子才能弄到??赡仟{蝗也許察覺到了異樣在四處搜尋我們。所以沒什么辦法…………?!背ㄒ荒樋酀?,他倒是也想吃好的,可連那上官汐顏都死在了獅蝗手中,真要為了吃去送命還是不太可能的。
“恩公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怎么吃過,所以有些…………?!?br/>
“奧奧,沒事沒事一會吃過就知道了,很好吃的。我叫楚烈奴,別老恩公恩公的。”
烈奴是遠在三赦界的親生父母給他取得名字,據(jù)楚擎天所講,他是剛出生不久掉落到這個星球的,所以那個名字可能除了親生父母沒人能知道,干脆直接套過來用。而楚川這個名字在官方通緝令上也是有著記錄:
土匪之子……,生年不詳,橫行鄉(xiāng)里,為非作歹,無惡不作。
幾乎所有土匪的通緝令上都是這幾句話,所以不能用原來的名字,以免被官兵抓走。
熾熱的燒烤架上,幾只被剝了皮,拔了毛的小松鼠被來回翻動著。
一股烤肉香味彌漫著整個山洞,沉浸在喪師之痛中的安寧眼睛一亮。
“好香啊,果然和我在府里吃的不大一樣?!?br/>
楚川從架子上拿下一個,遞給她咬了一口。
“好香好香,酥脆的同時又有點辣辣的,還有一點特殊的味道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很好吃!”
“那個特殊的味道是孜然,你沒吃過嗎?”
“沒有,我的營養(yǎng)師給我配的餐連鹽都很少放,這種調(diào)料就更不會有了?!?br/>
這孜然是前幾天在百福鏢局時搞到的,因為怕再有流落在外,荒野求生,吃啥啥不香的情況,就以備萬一的搞了點調(diào)料,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他看見眼前這個身份高貴的公主吃的如此盡興,腹黑的笑了笑,然后以一副大哥哥的口吻說道:“燒烤雖然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對身體不好。”
“這以后怕是再難以品嘗到了,楚兄家里是做什么的?為何會做出如此美妙的佳肴?”
“我家…………,開了一個小吃街,偶爾也發(fā)展一下旅游業(yè)?!?br/>
“商賈嗎?近些年我國一直注重經(jīng)濟發(fā)展,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向哥哥引薦你為負責(zé)進出口貿(mào)易的皇商,不知你可有這方面的意向?”
噗…………一聲,剛剛進嘴的鼠肉被他一口吐在了地上。
開什么國際玩笑?負責(zé)進出口貿(mào)易的皇商?一旦被發(fā)現(xiàn)是土匪,那他全家可都逃脫不了被滿門抄斬的下場。
“公主殿下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我一介平民,實在沒有如此宏偉的志向。不過我過幾日回去參加講武堂的招生大典,若是能有一封推薦信…………就再好不過了?!?br/>
楚川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心想這說的好像有點太直白了一點,講武堂畢竟不是國有學(xué)校,她雖然貴為公主,但往里面送個人明顯也要欠些人情。
“小事一樁,我在那里有幾個好友,都是親王的子嗣,一封信還是很好送的,而且以楚兄的一身才學(xué),定然能夠在其中脫穎而出?!?br/>
“草民叩謝公主殿下?!?br/>
“平身,啊不對,楚兄快快請起。習(xí)慣了不好意思哈?!?br/>
“………………”
轟!
剛才官道旁的客棧處,兩扇木門被一只頭帶紅色絲巾的獅蝗一下打碎。
“只要交出安寧和一個年紀十來歲的小子,就饒你們不死!”
“大……人……,那個小子之前沒結(jié)賬就跑了,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啊。”店小二被掐住脖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有他用過的碗筷嗎?”
“有有有!在后廚!”
那個獅蝗一把將店小二丟到地上,然后跟著他到后廚找到一堆使用后還未刷洗的碗筷。
“哪個是他用過的?”
“小的不知……,啊不,那個那個,他點了一大桌子的菜,那一堆都是?!?br/>
小二剛說出口的話在看見兇神惡煞的獅蝗后,馬上收了回去,然后指了指旁邊的一處碗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一只長相極為丑陋的獅蝗用它那大鼻子聞了聞,然后對最前方的那個頭領(lǐng)說道:“那個方向,三十里。”
“追!”
“那這些人?”
“一個不留?!?br/>
?。“?!啊!
一聲聲讓人不寒而栗的慘叫,回蕩在官道旁邊的一間小客棧中。
奉京城—國主府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有師父在不應(yīng)該出問題的,但我為何如此不安?!?br/>
段長春右手持劍,對著眼前的木頭人揮汗如雨。
“不對!半魔禁衛(wèi)何在?”
六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人憑空出現(xiàn),異口同聲的說道:“吾等在?!?br/>
段長春停下手中的劍,右手戴著的戒指幽光一閃,一頭生有雙翼的白虎被召喚出來。
竟然是一頭化體高星的猛獸
“你們隨我去救安寧公主。”
“遵命!”
語罷,他騎上猛虎,雙手結(jié)印,一道彩虹色的光芒閃現(xiàn)而過,然后眾人消失不見。
隴南地區(qū)—楚,安二人所在小山
“隊長,為啥你這么確定不是段長春突破了?”
“蠢貨!那段長春可是一國之主,每次出行必有軍隊跟隨,怎會一人一馬獨自趕來?!?br/>
“但如果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妹妹,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不該問的別問!”
五只實力達到化體五星的獅蝗在山前盤旋著,隱隱之中以前方戴著紅色絲巾的為首。
其余的除了處理客棧內(nèi)的人和剩余的皇室親衛(wèi)軍以外,就是一些境界較低追不上這五條蟲的蝦兵蟹將。
“安寧公主,如果你是個聰明人的話,我希望能夠自己主動出來,不然若是我們攻進去,這小山包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br/>
那為首一蟲臉帶不屑,對一處山洞吼道。
“呵呵,螻蟻也敢對本公主出言不遜了么?”這人正是與楚川一起躲藏著的安寧。
“我可以不殺你,不過嘛,你得跟我回去一趟。”
“我死也不會受此屈辱!”
“這可是你自找的!”
一道如同彎月的氣流攜帶著碧綠色的蟲毒,徑直沖向下方那略顯瘦弱的身影。但是那道身影并未出手抵擋,反而張開了雙臂,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她心里清楚,連上官汐顏都死在了這些人手中,再多的抵抗都是無用,與其被虐待至死,不如死的干凈利落一些。
嗡!
一道凜冽如數(shù)九寒冬之風(fēng)的劍氣貫穿天際,砸在了那道帶有蟲毒的氣流之中。
砰!地面上直接出現(xiàn)一道數(shù)丈長的溝壑,在溝壑深處,土壤被染成了碧綠色。
“段,,段長春?”
一股瀕臨死亡的恐懼之意讓五蟲身形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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