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轟!
半空之中,突然間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天空被砸出一個大洞似的。
整個天玄大陸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都不由得一疼,像是被刀狠狠刺中了一樣。
“怎么回事?”
“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的心為什么這么疼?”
無數(shù)人涌上街頭,彼此詢問著,向著天上看去。
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為何卻突然間烏云密布,仿佛是一口漆黑的大鍋籠罩在天上。
壓抑!
恐懼!
所有人心中都涌出驚恐和絕望的神情來,好像有一柄無形的大刀懸在他們的頭頂上,隨時都會砍下來。
嘩嘩嘩……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一滴滴水珠如同豆子大小墜落在地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打在人的身上生疼!
而更令人驚恐的是,這些雨滴并不是普通雨滴,而是血紅色的。
與此同時,每個人的心中涌出巨大的悲痛,仿佛是最親近的人突然間去世了。
一些人已經(jīng)痛哭出聲,就算是那些性格堅韌的人也都熱淚盈眶了。
天降血雨!
舉世同悲!
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一些實力強大的武者卻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是有人族靈動境至強者隕落了!
每一個靈動境至強者,不僅僅是天道規(guī)則的掌控者,更是人族氣運集于一身的守護者。
平日里,靈動境至強者可以汲取人族的愿力來提升自身的魂魄真靈。
上古時期,人族極為團結,每個人都愿意貢獻出自己的信仰和愿力給人族強者。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族才能從羸弱一路走到強盛,誕生出一個又一個絕頂強者。
當靈動境至強者的魂魄真靈足夠強大,就可以從泥丸宮中走出來,以愿力凝聚成化神金身。
只要愿力不滅,化神金身幾乎可以不死不滅!
正是因為如此,人族才能憑借僅僅九位至強者,就可以強勢鎮(zhèn)殺妖族,把海族趕到了大海之中,絕對不敢越雷池半步。
讓原本三大種族中最為羸弱的人族,反而成為了天玄大陸的主人。
按理說,人族的肉身比不過妖族和海族,天生體型也好,力量也罷,都跟妖族和海族相差太多太多。
而且,不管是妖族還是海族,只要它們到了成年期后,就可以順利的覺醒血脈之力,得到天賦神通。
而人族根本沒有任何天賦神通,壽命也僅僅不足百歲。
跟妖族和海族動輒幾百歲的年紀相比,差得太遠了。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妖族和海族都應該輕松碾壓人族才對。
但是,最終的結局卻是人族成為天玄大陸的主人,霸占了整個大陸,而妖族則被鎮(zhèn)壓封印在魔淵,海族也被趕到了大海深處。
究其原因,就是人族善于模仿,善于思考,而且更加團結。
凝聚愿力,塑造化神金身,就是人族獨創(chuàng)的功法,也正是靠著強大的化神金身,才能力壓妖族和海族!
但是,最近數(shù)百上千年來,人族靈動境強者卻無一人能塑造出化神金身來。
這一傳承儼然斷絕了!
幸好,妖族和海族因為天地靈氣的匱乏,也失去了晉升妖圣和海圣的渠道,人族才能勉強繼續(xù)壓制兩大種族,讓人族可以繼續(xù)繁衍下去。
沒想到,就在剛剛,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人族九大靈動境至強者之一居然隕落了。
就仿佛原本九塊完整的拼圖,形成一個堅固的大堤,阻擋住了外面的滔天巨浪。
但是,突然間其中一個拼圖碎裂了,原本堅固的大堤很可能瞬間就會崩塌!
“怎么回事?”
聽到天空中傳來的巨響后,秦烈和蘇夢溪以及楚玥兒三人從屋子里走了出去,抬頭向空中看去。
斬妖殿雖然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但是卻也跟天玄大陸融為一體。
外面發(fā)生什么,斬妖殿內(nèi)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斬妖殿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外面的人卻根本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感知到。
哪怕是靈動境至強者或者是妖皇和海皇,除非暴力破開斬妖殿的陣法,否則一樣無法窺伺里面的任何情況。
嘩嘩嘩……
看著半空中不斷墜落下的血色雨滴,三人頓時愣住了。
天降血雨!
難道是……
他們一下子想到了上古的傳說,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剛才斬妖殿總殿主莫老急匆匆向著魔淵的方向趕去,結果才剛剛過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有靈動境至強者隕落了。
這讓秦烈很是緊張,生怕隕落的是莫老!
至于其他靈動境至強者,秦烈根本沒有見過,對他們也沒什么感情。
“唳唳唳!”
就在這時,原本還有些萎靡不振的小豬鳥,突然間發(fā)出凄慘和憤怒的嘶吼聲來。
它身上的羽毛根根豎立起來,雙眼也變成了血紅色,仿佛要流出鮮血似的。
“怎么回事?”
秦烈愣了一下,趕忙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下它。
刷!
下一刻,小豬鳥快速化身為翼展百米多長的神俊大鳥,就要向著魔淵的方向飛去。
嘭!
就在這時,一道光幕瞬間出現(xiàn),而小豬鳥則一頭撞在了上面,頓時撞得暈頭轉向,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它心急之下忘記了這里是斬妖殿,是獨立于天玄大陸的空間!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烈趕忙飛奔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豬鳥的腦袋,滿臉擔憂地問道。
唧唧唧……
小豬鳥哭唧唧地叫了幾聲,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它的眼眶中流淌下來。
秦烈愣了一下,隨后恍然大悟。
小豬鳥的母親赤血玄鳥此時正在魔淵內(nèi)!
而莫老等人匆匆趕去了魔淵,肯定是因為魔淵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劇變。
小豬鳥反應如此劇烈,很有可能是因為它的母親赤血玄鳥發(fā)生了意外,甚至很可能已經(jīng)隕落了。
因此,有著血脈聯(lián)系的小豬鳥才會表現(xiàn)得如此反常。
“走!我陪你去魔淵看看去!”
秦烈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從小父母雙亡,早已經(jīng)忘記了父母陪在身邊的感覺,也失去了對父母牽掛的機會。
小豬鳥雖然只是一只鳥,但是在秦烈的心中卻跟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如今小豬鳥的生母有危險了,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夢溪姐,你在這好好修養(yǎng)幾天,我去去就回!”
秦烈轉頭看向蘇夢溪,小聲說道。
“我陪你一起去!”
蘇夢溪不容置疑的說著,快步來到了小豬鳥的面前,伸出手來輕輕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以示安慰。
“我也要去!”
楚玥兒像個跟屁蟲似的,快速飛到了小豬鳥的身旁,死死拽住它脖子上的羽毛不松手。
秦烈皺著眉頭,本想把她強行拽下去,但是想到她并不是斬妖殿的斬妖師,留在斬妖殿也不合適。
無奈之下,也只能同意了。
嗡!
下一刻,秦烈腰間的銀色小鈴鐺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一道數(shù)十米寬的通道浮現(xiàn)出來。
很快,小豬鳥化作一道流光,從通道內(nèi)快速飛過,然后向著魔淵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