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惟玫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整晚之后,在凌晨五點鐘,她終于冒著大雨瘋狂的跑出了家門,往著那個罪惡的小巷子跑去。
當然,巷子里空無一人。
在大雨的沖洗下,巷子里干凈得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
窄小破舊的巷子里,能看到的只有雜亂的、堆積在一邊的雜物,漆已脫落了大半的墻壁,角落處雜草叢生,以及滑溜溜的深綠色的青苔。
頓了頓,全身被淋濕的徐惟玫沉默的走出了巷子。
她的計劃成功了,沐姣兒現(xiàn)在肯定很痛苦,只要自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安慰她陪伴她,讓她對自己信任,對自己產(chǎn)生感情。
那么,她的計劃就完全成功了。
這是從一開始她就想好的計劃不是嗎,現(xiàn)在只不過提前實行了而已。
徐惟玫試圖讓自己揚起一個勝利者的表情。
徐惟玫很努力的用各種理由安慰自己,但是明顯效果不怎么樣,因為她臉上的表情明顯的寫著四個字——強顏歡笑。
即使現(xiàn)在的徐惟玫后悔到腸子都悔青了,但是她更加知道的一件事是,沐姣兒現(xiàn)在很需要一個人陪伴著她,否則很有可能她會自尋短見。
原本的計劃是不管她振作起來之后愛上自己或者因此想要去死都無所謂,但是……自己根本無法忍受她會死去,就連想她都不敢想象。
我的上帝,我到底干了什么?!
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徐惟玫臉部懊喪的皺成了一團,恨不得在自己臉上打一拳,原本覺得沒什么關系沒什么不對的計劃在這個時候簡直低賤到讓人覺得厭惡。
她怎么能在那個時候走掉?!
如果當時她上前制止了那個男人……
或許她現(xiàn)在正和沐姣兒兩人友好的吃著早餐,又或者根本沒睡醒還在繼續(xù)睡覺。
但絕對不會是像現(xiàn)在這樣,她簡直后悔得想把自己砍了!
為什么要把上輩子的事情拿到這輩子來算呢?這輩子的沐姣兒什么都沒有做啊,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十歲女孩,美麗青春,或許還帶著一點千金小姐的驕縱,但這并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挺喜歡的,但是,這一切卻因為她而被毀了。
心情復雜的來到了沐氏集團,徐惟玫心里可恥的有些慶幸那天她雖然在巷子外沒有進去,但是卻沒讓沐姣兒看到。
雖然這個想法只會讓她更加面目可憎,但是她還是這么慶幸著。
如果被沐姣兒知道那個男人是她找來的……她一定會恨自己的吧!
百般情緒,雜亂得讓徐惟玫的腦袋快要爆炸,在恍惚之間,她進入了沐氏集團。
“沐總裁來上班了么?”她聽到自己帶著虛偽的客套和熱情說道。
“不知道啊,她已經(jīng)很久沒來上班了……”前臺小妹聳了聳肩,回答。
“她不才幾天沒來么,怎么說是很久沒來上班?”敏銳的發(fā)現(xiàn)不對,徐惟玫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雖然我只是個前臺,但是我知道這些天來的總裁不是總裁本人?!鼻芭_的小妹攤手,有些無奈又有些得意。
“我剛好有一個特點就是認人,只要是在我面前出現(xiàn)過三次的人,我都能看得出他們的身高,這幾天的沐總裁雖然很像平時的總裁,但是……她比真正的總裁大人矮了四厘米好嗎!”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總裁,那還有誰是?!”怎么可能,心慌意亂的徐惟玫大聲吼道。
其實她問的是自己,如果她不是沐姣兒,那她該死的干了什么?!
“她應該是總裁的雙胞胎妹妹,我記得她以前來過一次。”前臺的小妹用著一種幾乎算是得意軒轅得瑟的語氣說道。
……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是沐姣兒!
眼中的情緒不斷交替,懊惱,震驚,難過,疑惑。
徐惟玫直接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沐氏集團。
她沒有看到的是,那個帶著小得意在她面前說話的前臺女生,瞬間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她拿起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已經(jīng)照您的意思告訴她了。
“錢下午會打到你的賬號上。”
看到手機回信的信息,前臺女生揚起一個愉悅的笑容。
***
“喂,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見面,自己故意和她相撞,導致她身上撒了一身水,但她不僅沒怪自己,反而歪歪頭,眼睛明亮清澈的看著自己問道。
“明天你就是我的貼身秘書了,記得明天直接到沐氏集團報道”當時的她稍稍揚起下巴,嘴角微翹,看起來既驕縱又可愛。
“你怎么穿這么一點就出來了?”在帶著晨寒的早上,她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自己身上。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跟上來,再不快點我就不等你了。”她挑著眉,語氣不耐煩的催促,但是卻一點沒有直接轉身離開,反而耐心的等著自己。
“34c,我喜歡黑色,不要記錯了哦?!痹诓恍⌒拇驖窳怂囊路郎厝釙崦恋脑谧约憾呡p輕呢喃,眼帶笑意。
她不是沐姣兒……
徐惟玫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是她現(xiàn)在覺得需要見到陳紫才能明白自己到底該做什么,她現(xiàn)在只想看到陳紫,她必須先保證,她還活著,然后確認厄運是否真正發(fā)生。
雖然幾率很低,但是那個男人并沒有聯(lián)系自己要求報酬,那么她可不可以假設,這一切其實還沒發(fā)生,雖然在親耳聽到巷子里爭執(zhí)呼救的聲音之后,這個想法有些異想天開的天真,但是……也許,也許事情并沒有那么糟!
在之后的一段時間,天天到沐氏集團堵人的徐惟玫還是找不到沐姣兒,不,也許現(xiàn)在該說是沐姿兒。
直到半個月后,徐惟玫才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但是,她不是自己心心相念的那個人。
“徐惟玫,好久不見?!焙妥约合胫哪莻€人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是卻不茍言笑,冷漠得讓人生寒,不敢多說一句,語氣帶著不自覺的傲慢。
——這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真正的沐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