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淵觴一副絕情的樣子,譚梣心里覺得很是難受。
望著眼前那身姿挺拔的背影,譚梣默然,站了起來,遠遠地跟著淵觴進了一個村落。
她沒有離開,淵觴也沒有趕走她,村子里那些小狐貍們見到譚梣,都探出個小腦袋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很是好奇地看著她。
直到看見淵觴進了一座小屋,關上了門,譚梣才晃過神來,回頭望著那些盯著自己的狐貍小妖們。
對視了好久好久,小狐貍確認譚梣并不會傷害他們之后,一只膽大的狐貍小妖從門板后面將自己的身子露出來,走到譚梣面前,問道:“你是誰啊?”
大抵是還沒有煉化成人的關系,小狐貍們只能保持狐貍的模樣,可是已經能說人類的語言了。
譚梣從來沒有想過,竟然能見到除了淵觴以外更可愛的小狐貍了,于是忍不住將面前的狐貍小妖給抱了起來,捧在了懷里,十分歡喜地蹭了蹭狐貍小妖的小腦袋:“好可愛?!?br/>
狐貍小妖窩在譚梣懷里,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能被這么抱著,有些驚訝之余,卻也感到幾分歡喜。
好像這樣被抱著的感覺,真的蠻不錯的。
與小狐貍們玩鬧了一陣之后,他們似乎也能接受譚梣的到來了,請譚梣喝了一些他們特制的桃花酒之后,譚梣便開始打聽起淵觴的事情來。
“這個啊……”狐貍小妖們跟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擺在面前盤子里的桃花酒,語氣顯得有幾分凝重,“說起來,倒也怪那些馭獸師。若不是他們控制了獸族,那些魔修也不會起了殺心,在后來的戰(zhàn)役中率先對獸族下手?!?br/>
譚梣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桃花的醇香還殘留在口腔里,卻沖不淡對當初那場大戰(zhàn)回憶時的苦澀。
“而族長的家族,是整個狐族最為稀有的天狐族,盡數(shù)被魔修屠殺?!焙傂⊙f到這里,頓了頓自己的動作,面色拉得更加沉重了些,“說起來,也真是難為族長了,竟然要扛起這么深的血海深仇?!?br/>
這大概也是淵觴不愿見她的原因。
他想報仇,卻又不想傷害了她,如此矛盾之下,他只能選擇逃避。
她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酒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望了一眼對面淵觴的屋子,起身過去,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應。
“我知道你在生我氣,我會等你到什么時候愿意見我為止?!?br/>
譚梣嘆了口氣,四下張望了一下,尋了一塊比較干凈的地方,便一屁股坐了下去,百無聊賴地盯著那個門,等著淵觴開門。
一天。
兩天。
淵觴明明都不愿意理她,而且有權力將她趕出去,從此沒辦法進入狐貍鄉(xiāng),可他就是不想,想用這種方式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也許能說服自己一些。
到第三天,他站在窗子邊上,看著她倚靠在一根木樁子上,兩眼無神的樣子,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一個狐貍小妖送了水過去給她,說道:“喝點兒吧?!?br/>
譚梣點了點頭,無力地接過水碗,喝了一口,只當做是解渴。
喝完水之后,她又繼續(xù)靠在那里,死死地盯著那扇門,終于,看見那扇門開了。
淵觴從里面走出來,卻見譚梣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了下去,還好淵觴沖過來扶她,她這才沒有落地。
看著譚梣這一副虛弱的樣子,淵觴責罵道:“你是不是傻的?”
譚梣卻是笑笑,抬頭,泛白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動:“你終于見我了?!?br/>
說完,便倒在他身上。
等淵觴起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她起身,卻見淵觴坐在一邊,已經備好了一碗粥。見她醒來,便扶著她把粥給喝了下去。
譚梣覺得身子好了一些,打算和淵觴暫時在狐貍鄉(xiāng)修煉,順便逛一逛狐貍鄉(xiāng)。
淵觴輕笑道:“我看你是想和那些小狐貍玩鬧吧?”
前兩日譚梣偷偷去打聽淵觴的時候,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狐貍小妖們似乎都很喜歡譚梣,與譚梣玩鬧,甚是親密,連他都要被感染了。
譚梣被戳破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屋子里面一片和諧。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只小狐貍突然竄了進來,跳上了桌子,說了幾句譚梣聽不懂的話。
一聽到那話,淵觴的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下去,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回頭吩咐道:“你身子還虛弱著,且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譚梣覺得有些不對勁,本來想著偷偷跟出去,沒想到淵觴竟然在屋子外面設了一個結界,不讓她出去!
這么一來,譚梣更加覺得大事不妙了!
匆匆回到屋子里,運了靈力,與淵觴心意相通,感覺到淵觴帶領一小班狐貍小妖出了山谷迎敵。
交戰(zhàn)之后,譚梣能清楚得感覺到對方的靈力氣息!
那是魔修進犯了!
譚梣心里一緊,想著魔修突然來犯,或許有什么陰謀,光靠淵觴,怎么可能打得過?!
隨著時間的推進,她能感覺到淵觴的靈力在一點一點消退,他受傷、被圍攻、重傷,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屋子外面的結界也隨著淵觴的靈力一點一點變弱。
“淵觴!”
譚梣突破結界之后沖了出去,卻想著以她的力量,恐怕也是送死,如果她能突破,或許可以幫到淵觴……
說干就干!
她強行燃燒靈力,火速提升,感覺到身體里的綠光不斷地碰撞,好像要爆體而出一般,疼得她咬牙切齒。
感受到她的痛楚,淵觴似乎意識到什么一般,猛地回過頭來,叫道:“譚梣!”
而他的這么一分神,一個魔修沖了過來,卻見一團黑色的靈力光球在淵觴身上炸開,他一下子飛出了好幾米遠!
“砰”的一聲,他撞到了一棵樹上,直直地跌落下來。
譚梣見狀,握著自己的拳頭,咬牙忍受著,將自己的實力連連提升到金丹!
靠著她馭獸師的能力,控制淵觴作戰(zhàn),二人合一,兩股力量加起來,實力要比金丹更甚!
有了譚梣的靈力支撐,淵觴如有神助,只是三兩下便將來犯的十幾個魔修打趴下了。
霎時間,黑紅色的血液從那些魔修的身體里流出來,匯成一條河。
大抵是淵觴抵擋了大部分靈力消耗的關系,迎戰(zhàn)的狐貍小妖們也只是受了點輕傷,并無大礙。
可將那些魔修殺死之后,譚梣卻是支撐不住,靈力四散,整個身子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砰”的一聲,落地處蕩起一片塵煙。
淵觴見狀,嚇得心里一急,連忙跑過去,將地上的譚梣抱起:“譚梣!”
可譚梣閉著雙眼,抿著唇瓣,臉色蒼白如紙。
他握著她的手腕,探索著她體內的靈力氣息,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降回了筑基巔峰。
為了幫她們抵御外敵,這樣強行突破自己的實力,消耗的不止是她的靈力,還有她的生命力!這么做,值得嗎?
淵觴將譚梣緊緊地摟入懷中,呢喃道:“傻瓜?!?br/>
狐貍小妖們見狀,連忙圍了過來,將淵觴和譚梣圍在了圈子里面,面面相覷,發(fā)出嘶鳴聲。
淵觴反應過來,安慰道:“沒事?!?br/>
說著,一把將懷里的譚梣抱了起來,朝著自己的小屋子走過去,關上門,將一眾跟著他們的狐貍小妖擋在門外之后,便將譚梣放在了床上,運行渾身的靈力,將自己的靈力傳輸給了譚梣。
譚梣的身子很虛弱,方才強行突破,靈力消耗已經傷到她的身子,而淵觴與譚梣默契度高,又經過雙修融合,譚梣的身體很快便吸收了淵觴的靈力。
雖然不足以讓譚梣完全康復,可已經讓譚梣穩(wěn)定下來了。
淵觴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一點一點耗盡,最終還是支撐不住,急急忙忙將靈力傳輸中斷,雙腿一軟,便跪倒在了地上,“噗”的一聲,吐出滿口心血來,灑落在地上,顯得分外妖嬈。
而此時靈獸園里,原本正在小憩的屠寂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睜開了合上的雙眼:“譚梣!”
他分明感覺到,譚梣好像受了重傷,急火攻心之下,竟然到了暴走狀態(tài)!
身軀突然在一瞬間陡然膨脹,張開血盆大口,只是低聲一吼便震得山崩地裂,可把一旁的嬰靈給嚇壞了。
嬰靈不斷地撲打著自己長而有力的翅膀,將整個身子提了起來,飛到屠寂耳邊,叫道:“屠寂!屠寂!”
可屠寂充耳不聞,只是輕輕一抬爪,地動山搖,震得嬰靈一個不穩(wěn),便從半空中落了下去。
“啊!”嬰靈尖叫一聲,失了重心,卻正好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抬頭,卻見自己躺在淵鑾的懷里。
“淵鑾師父!”
大抵是因為譚梣的淮西,嬰靈覺得淵鑾是個特別厲害的人物,因此對他也敬重了幾分。
“嗯?!睖Y鑾低聲應了一聲,站在屠寂面前,卻只能抬頭仰望屠寂!
屠寂的身軀高大,其修為實力更是到了大乘后期,淵鑾恐怕不是它的對手!
而且看起來,屠寂好像受到什么東西的召喚!
淵鑾皺了皺眉,難不成是譚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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