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消失2
晴若與小桔隨著春荷到了宇軒殿的后門旁,上了轎子往太子府南后門去,晴若心中緊張,心跳微微加快,腦中不斷跳出陸赫炎發(fā)現(xiàn)她不見后的暴怒模樣,無奈的輕嘆。
坐在轎中的晴若,似等了一個世紀那般長,才聽著轎外有人聲問道:“何人?報上名來!”轎子穩(wěn)穩(wěn)的停下,卻未放下。
春荷的聲音傳來:“是丁香院二夫人那兒的。”
另一個人男聲響起,道:“已是子時,姑娘出府是有何事?轎中又是何人?”
“二夫人身邊有個丫環(huán),病的不輕,怕是出了什么疹子,二夫人恐怕傳染到太子府其他人身上,命小的連夜將這丫環(huán)送出府去。”春荷的理由早就想好,說出口時也就順暢的很。
“哦?”一個侍衛(wèi)伸手要去掀簾子,嚇得晴若與小桔立刻握緊手來,就聽春荷的聲音又傳來:“這位大哥,這可是傳染病,小的勸您還是別看了……若染上了,被太子知曉,您想,太子爺還會留您在這兒看門嗎?”
春荷的話嚇著了那要掀簾子的侍衛(wèi),忙收了手,道:“快出去快出去吧,這種不干凈的東西,趕緊帶出府去?!?br/>
“那就麻煩您開門了?!贝汉尚Γ樌囊磺斜M在意料之中。
晴若與小桔在轎中,只聽見木門開了的聲音,轎子再次動起來,便這樣順利的出了太子府。出了府轎子一直未停,似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轎子才落了地,春荷掀了簾子,道:“太子妃,小的只能將您送到這兒了,前邊有馬車在等,那兒會有人將您送回大原王朝?!?br/>
晴若在小桔的攙扶下,下了轎,望了眼不遠處的馬車,對春荷點了點頭,春荷便帶著轎夫等人往回去了。
這是初夏的深夜,深吸一口氣,還帶著露水的濕氣,晴若微微一笑,心想著終于可以回大原了,邁開步子,往馬車那兒去,走近了馬車,只見一身月牙白衣的男子背對著他們坐于馬車的坐板上,手中握著劍,那劍似乎還有些眼熟。
晴若停步在馬車旁,輕聲道:“請問,可是去大原王朝?”
馬車上那人,應聲轉過頭,然后竟愣在了那兒,晴若亦是一愣。那一身月牙白衣的男子含笑開口道:“晴若,許久未見。”
晴若也緩過神,笑著福了身,道:“給崇慕王爺請安?!蔽丛氲?,褚良娣會安排了這樣一位人物送她回大原。
“快上馬車吧,夜深露重。”陸恩掀開車簾,小桔扶晴若上了馬車。一旁的伙計見晴若與小桔皆上了馬車,便對陸恩道:“主子也進馬車吧,小的駕車就行?!标懚鼽c了頭,也掀了車簾坐進。
馬車朝城外而去。晴若不知為何,見著陸恩時,整顆心開始安穩(wěn)下來,帶著點點的欣喜之感,晴若瞧著陸恩好看的側臉,道:“王爺怎會在這兒等候?”
陸恩聽到晴若問話,便看向她,微笑道:“是褚婷心尋到我,要我送你回原,囑咐我,千萬不要告訴赫炎,我想,許是赫炎不許你回大原吧。”
聽陸恩對他們的稱呼,晴若心中微微感到,他們幾人的關系先前該是不簡單吧。晴若撫了撫手中的絲帕,道:“太子是不許我回原探望父皇,無奈,晴若只得出此下策。只是,太子若知曉王爺幫晴若逃離,恐怕會怪罪王爺,那晴若豈不成了罪人?!?br/>
“不必這般說,父皇病重,本就該去探望,即使赫炎怪罪,我也定是要將你送回大原的。這些你就不必擔心了。”陸恩依舊微微笑著,看著讓人安心。
“是啊,太子妃,咱已經出來了,就不可能再走回頭路,現(xiàn)下趕緊回到大原,看望皇上才是最重要的啊?!毙〗劬团虑缛粢恍能?,怕連累陸恩而回了太子府,那他們今晚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晴若見小桔微微著急的模樣,點了頭,道:“放心,這大原我是回定了。”晴若又望向陸恩,道:“這一路,要麻煩王爺了?!鼻〉胶锰幍男?,禮貌又不乏溫柔。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夜深了,趕緊歇息下吧,路途遙遠,身子好才能更快到達大原?!标懚鲗⑸砩系呐L脫下,遞給晴若,道:“雖是初夏,畢竟夜深,小心著涼,我出去駕車,你安心的睡?!?br/>
這些細小的關心,都讓晴若覺得內心溫暖,手中握著那還帶有陸恩體溫的披風,微笑著點頭,就見陸恩掀了簾子,坐去了外邊木板上。
小桔見晴若愣愣的望著車簾,一笑,道:“若太子是王爺這般明事理的人,太子妃也不用這般費勁心思的離開了。”
晴若收回目光,看著小桔微笑的模樣,道:“你這丫頭,可別離了太子府就說太子壞話,一會兒被哪個聽了去,將你抓回太子府,我可不救你?!鼻缛魢樆P〗邸?br/>
小桔一撅嘴,撒嬌道:“太子妃才不忍心看著小桔被抓走呢?!?br/>
兩人的嬉笑聲從車內傳出,馬車外的陸恩扯了嘴角,露出好看的笑。那日褚婷心找到他說了這事,他便答應了,平日,他不可能有太多的機會與晴若見面,如今能這般伴著晴若,已讓他欣喜不已。
寅時,陸赫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府上,余文見陸赫炎回來了,迎上時便聞到陸赫炎滿身的酒味。主子甚少喝酒,若不是有煩心事,他怎會讓自己喝成這般,失了清醒的頭腦?
凌誨與勝遠扶著陸赫炎往宇軒殿去,身后跟著其他六個心腹,一直如此,只要陸赫炎沒有安然睡下,他們便時刻守在他身邊。
陸赫炎到宇軒殿時,到處都安靜的很,時候尚早,陸赫炎想,晴若該還在睡吧。推開凌誨與勝遠的攙扶,自個兒一人往臥房而去,見臥房門緊緊關著,本想轉身往書房去,可還是抵不住想念,伸手輕輕推開門,只想見見熟睡的晴若。在陸赫顯那兒待了一個晚上,酒喝了一壺又一壺,可晴若的模樣仍在他腦中繞著,他想,他那般生氣,歸根到底,還是怕她的離去吧。怎會這樣?在明了自個兒的心意之后,怎會這般害怕她的離去?就如同當年害怕那女人的離去一樣!
門“吱呀”著緩緩被打開,陸赫炎抬步進了臥房,望向床榻時愣在了那兒,而后整個人由冰冷變得憤怒,拳頭不自覺的握緊再握緊。突然,宇軒殿內爆發(fā)出一陣怒吼,瞬間而猛烈,驚醒了整個宇軒殿內的人。
廳堂內的凌徹等人匆忙趕來:“主子!怎了?出了何事?!”
陸赫炎一甩衣袖,急匆匆的就往廳堂而去,邊走邊嚷道:“去把太子妃的四個丫環(huán)給我找來!還有殿內的所有丫環(huán)侍從侍衛(wèi)都給我找來!立刻去!”勝影聽陸赫炎這般嚷道,朝臥房內瞧了一眼,床榻干凈而整潔,太子妃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