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是我出賣了他
“你怎么可能有我們的布防圖?”
年月兒羞愧的低下頭:“夜無天帶我到處玩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你們的布防,悄悄畫了圖。”
“嗨,你說那個圖啊,啥要緊的東西都沒畫出來也叫布防圖?你那圖大哥趁你睡著的時候還拿出來給我們看過,我們偷偷笑話你老長時間呢!”
她猛地抬頭看著猴子:“你是說,夜無天早就知道我在觀察你們的布防?”
“是啊,大哥當(dāng)然知道啊,他還特意帶你到處看,結(jié)果你畫的跟鬧著玩似的,大哥說你把他精心排的兵布的陣畫成那個鬼樣子,真是一點(diǎn)他的腦子都沒學(xué)到?!?br/>
她有些語塞:“明明我都是按照看見的畫的啊!”
“你看到的是明哨,你知道我們有多少暗哨嗎,你知道我們多久換一次布防嗎,你知道我們在什么地方安排多少火力才最穩(wěn)妥嗎,你知道我們有多少條密道嗎?小嫂子,你那個些個涂涂畫畫,根本算不得是布防圖。”
年月兒懵了,“可明明,宋業(yè)亭破也聽破了山門就一路暢通無阻的進(jìn)山了……”
“因為我們有人被宋業(yè)亭收買了,才讓宋業(yè)亭拿到了真的布防圖,所以害了我們的另有其人,根本不是你?!?br/>
猴子表情凝重起來:“如果不是當(dāng)時不確定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大哥也不至于以身犯險,更不會……”
心狠狠被人扼住,年月兒揪住自己的心口,夜無天不以身犯險,就不會死……
緩緩轉(zhuǎn)過身,回到房里,輕輕的關(guān)上房門,她背抵著門板,咬著唇壓抑的抽泣。
外面的歡聲笑語與她格格不入,她只能躲起來,思念亡人。
原來夜無天早就知道她在出賣他,不僅一句都不曾責(zé)怪,還想盡辦法的討好她,陪她聊天,幫她治傷,還送她玫瑰。
他給了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可她還給他最大的恨意,那些惡毒的話回蕩在耳邊,仿佛一種毒咒,叫她從心里痛到皮膚,每一寸,都蝕骨噬心,痛不欲生。
門外,眾人恢復(fù)平靜,唯獨(dú)不見年月兒,便都靜靜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擔(dān)憂著門內(nèi)那個孤苦伶仃的女人。
年月兒不知道哭了多久,說了多少的對不起,直到傍晚,才整理好情緒出來。
一出門,就見大家都站在門口,靜靜的守著她,她看著他們:“這是干什么?”
“小嫂子,別太難過,你肚子里還有孩子,別動了胎氣?!?br/>
猴子手邊的念娃跑到年月兒身邊,年月兒俯身抱住她,孩子一雙小手輕輕捧著年月兒的臉呼氣:“嬸兒,不哭,夜伯伯只是迷路了,他肯定會回來的。”
年月兒的鼻子一下又酸了,她勉強(qiáng)笑著點(diǎn)頭:“嗯,他一定會回來的。”
當(dāng)晚,年月兒把那一小包土埋了,給他做了個衣冠冢,上面寫著“夫君夜無天之墓”。
她跪在墳前,怔怔出神了許久許久,眾人遠(yuǎn)遠(yuǎn)陪著,無不心酸。
村子里有了人氣,漸漸就熱鬧了起來,大家日子有了奔頭,干什么都有勁,氣氛也一天比一天和諧。
唯有年月兒,人前強(qiáng)顏歡笑,人后暗自神傷。
有時候她靠在夜無天墓碑邊上,一靠就是一天,像一尊雕像一般,一動都不曾動過。
大家找不到她了,來這準(zhǔn)能找到。
有一次,天下著大雪,她就穿著單薄的衣裳坐在墳前,靜靜的不說,被找到的時候,都凍的沒了知覺。
大家費(fèi)力把冰塊一樣的人抬回去,先用雪把她身子搓一搓,再給她灌一點(diǎn)熱湯。
可她的身子就像凍僵了一樣,怎么也暖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