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仙山聳立,云煙縹緲,奇景美如畫,讓身在此地的人們仿佛飛升成仙來到了仙境之中。
只是,本應是祥和寧靜,明光璀璨的仙境,此時此刻卻正被一股陰冷寂滅的氣息逐漸侵蝕。
“呵呵……嘿嘿……哈哈……”
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陸小塵手中的死城之中蕩漾而出,這些笑聲邪魅、嗜血、癲狂、悲凄,伴著那股陰冷寂滅的氣息席卷整個仙境。
死城之中,無欲等八名僧侶歇斯底里的哀嚎,猩紅的鮮血浸紅了八間院落的每一處角落,滾燙、沸騰、妖艷,一如一縷縷正在燃燒的血之烈焰。
陸小塵一襲玄色錦衣,墨發(fā)濃密,手托死亡之城,身軀挺直如亙古不移的高之山,讓人心生仰望的同時還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
“你們究竟是何人?!”法空目睹死城之中正在發(fā)生的凄慘狀況,目眥盡裂,他想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只是頭頂上方那柄石劍壓得他顫顫巍巍,力所不及。
法空話音未落,這醉仙樓第九層全部的人都將看向陸小塵的目光移到了蘇白的身上,他們皆想要知道蘇白一行人到底是何人,為何能將身為西漠圣地的高僧們如此輕易的鎮(zhèn)壓。
“我們是何人?終有一日你自會知道?!碧K白沒有理會法空以及周遭的目光,而是將目光移到陸小塵手中的死亡之城上面,眼眸深處流轉著奇異之色,呢喃道:“陰靈臨世,由死轉生。”
歲月不居,時光就那么一瞬一息的流逝著,漸漸地,菩空寺的和尚們不再哀嚎,他們的尸身逐漸被八間院落的陰靈分食而盡。
“轟隆隆。”
死亡之城之中響起門戶關閉的聲音,院落之中的陰靈隨之隱沒于黑暗再次沉睡起來。
陸小塵輕輕一握,“嘩。”烏光一閃,手中的死亡之城消失不見,而那股陰冷寂滅的氣息也隨之消散。
“嗒嗒嗒……”陸小塵踏在由特殊靈木鋪成的木板上發(fā)出淡淡的腳步聲,他就那么神色自若的從菩空寺等一眾僧侶的身邊路過,絲毫不在意法空等人布滿殺意的目光。
“彌生,如今有人肆意屠殺我佛門弟子,你身為菩空寺的圣子,難道你就如此冷眼旁觀嗎?!”法空不敢對陸小塵動手,哪怕蘇白在陸小塵收起死亡之城的時候就已經撤去了法空等人頭頂上的石劍,法空心中有怒卻不敢對蘇白一行人發(fā)作,只能將怒火轉移到彌生的身上。
“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種惡因,得惡果,你們欲要誅殺別人就理應做好被人誅殺的準備?!睆浬闷鹁茐貙⒆约旱木票鍧M,嘴角微撇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淡然道:“連你這堂堂達摩院的長老都不敢出手,我身為一個晚輩又怎敢出手呢,再說了我可打不過他。”
“你!”法空抬起手臂指著彌生,臉色十分難看,一時間竟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揮袖坐下,惡狠狠地盯著彌生和蘇白一行人。
12號席位。
陸小塵來到席位間拉開桌旁的椅子坐下,隨后將目光移向蘇白,眼神里透著傲然,笑道:“我這領悟的神通怎么樣,還可以吧?!”
“這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神通嗎?”蘇白點了點頭,由衷的贊揚道:“能御使陰靈為你而戰(zhàn),很不錯!”
“哈哈……”陸小塵哈哈一笑,一臉自信地說道:“我現在只能稍微召喚她們,還無法真正操縱死城里的陰靈,不過日后我一定能做得到!”
蘇白、云清清、青鴻、瑾汐四人聽著陸小塵伴著笑聲的話語,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陸小塵是他們的伙伴,對于伙伴的成長,他們心中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席位間一行六人,當蘇白四人為陸小塵的話語歡笑時,坐于蘇白身邊的語瑤卻并沒有笑,她靜靜地打量著陸小塵,那似若秋水的眼眸泛起一點點外人看不懂的漣漪。
“瑤,你怎么了?”蘇白察覺到語瑤的神色有異,于是伸出右手握住語瑤柔軟的手掌,輕聲問道。
“陸小塵的狀態(tài)似乎與某種禁忌有關,我現在還不怎么確定,待以后我確定了再告訴你?!闭Z瑤沒有當眾說出來,而是暗自傳音給了蘇白。
“某種禁忌么……”蘇白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陸小塵,語瑤擁有著超脫境的修為,她說陸小塵與某種禁忌有關,便真的很有可能存在著某種禁忌,不過現在不是詢問此事的時機,只好將心中的疑團暫時留在心中。
“嗯?!碧K白先是對語瑤點了點頭,隨后將桌子上的一本畫冊遞給陸小塵,俊逸的臉龐浮現出一抹笑容,道:“這是醉仙樓的菜譜,我剛剛看了看,覺得上面的菜肴還算不錯,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盡管點。”
“好。”陸小塵笑著拿起畫冊翻看起來,邊看邊嘖嘖稱奇,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道:“這醉仙樓不愧是朝歌最有名之地,上面的菜肴竟是由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烹制而成,就好比這‘七幻紫靈羹’,就是由八級靈藥烹制,其效用要比直接服用要好上許多?!?br/>
“那是自然,這醉仙樓每日賓客如云,自然有其讓人為之而來的東西?!碧K白微微頷首,微笑著看向云清清等人,道:“你們也看看吧,若是看上了什么好吃的東西自己點就是。”
云清清等人聽了蘇白的話也沒有客氣什么,直接拿起桌子上另外的菜譜翻看起來。
醉仙樓背景極深,雖然整個中州僅此朝歌城中一家,但卻無人敢在此地賴賬不還,因為只要有腦子的都知道,醉仙樓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若想在醉仙樓吃霸王餐不付錢等于找死,不管那人是真沒錢還是故意不給,醉仙樓會把那人煉入陣法之中,這樣一來醉仙樓不但沒有損失什么天材地寶還額外賺了一條性命。
當然,能來到醉仙樓的賓客大都是些非富即貴之人,點一些美味佳肴還不至于做出吃菜不付錢的舉動。
醉仙樓的辦事效率極高,只要賓客在菜譜上選中了想要的菜肴,那么那些菜肴就會立刻通過陣法傳送到賓客的桌上,讓賓客享受到隨心所欲的舒暢感覺。
時光流逝的飛快,不一會兒的功夫,蘇白在坐的桌上就擺滿了各種各樣,香氣四溢的美味佳肴,這些都是他們一行六人隨意點的,雖然說他們并非是沖著醉仙樓的菜肴來的,但能品嘗一番還是不錯的。
自從蘇白一行六人來到這醉仙樓的第九層就一直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當眾人看到蘇白等人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肴之后,心中除了有些驚訝之外并沒有人覺得這一行少年付不起這些菜肴的費用,單憑舉手之間就將菩空寺的高僧們鎮(zhèn)壓,這樣的一群人又豈會付不起賬?
“這冰火釀酒香四溢,入口甘甜,似冰似火,給人一種飄飄然之感,不錯!”蘇白將酒杯與陸小塵手中的酒杯輕碰了一下,隨后一飲而盡。
語瑤雙眸微抬,不經意間望了一眼天際,隨后拿起酒壺為蘇白斟酒。
“嘩啦啦。”酒杯被清澈的酒水斟滿,語瑤沒有飲酒,只是安靜地坐在蘇白身邊為他斟酒,一如前世,他執(zhí)筆疾書,她為他添香。
正當蘇白再次拿起酒杯準備飲用之時,7號席位間的林夢云和楚云笙拿著各自的酒杯走了過來。
“在下北川白云觀弟子,林夢云,這位是北川玄幽國太子,楚云笙。”林夢云來到蘇白面前,舉起手中酒杯敬道:“方才多謝兄臺出手相助,我們敬你一杯。”
說話間,林夢云和楚云笙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生平最討厭那些動不動就要降妖伏魔的和尚,如今讓我遇到了,自然是要教訓一番的?!碧K白望著眼前的兩人,謙遜一笑道:“不過我相信即便方才我們沒有插手,那群和尚也討不了半分便宜,對嗎?”
7號席位,法空等人聽著蘇白的話語,心中雖惱怒異常,卻也不敢作聲,只能在一旁獨自享受著怒火的灼燒。
“哈哈,兄臺果然快人快語,不知兄臺如何稱呼?”林夢云哈哈一笑問道。
“夜幕,黑夜的夜,序幕的幕?!碧K白語氣淡然的回應。
“夜幕兄,在下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為在下解惑?”楚云笙對著蘇白抱拳施禮問道。
蘇白嘴角微微一抿,含笑說道:“楚兄無需客氣,有什么事情盡管說便是,不過相逢即是緣分,不如你們二人坐下來,我們邊飲用美味佳肴邊談,你們看可好?”
“好,那就聽夜幕兄的,我們邊飲邊談?!背企舷仁桥c林夢云對視一眼,隨后兩人也不推諉直接坐到了兩張空置的椅子上。
只是當楚云笙和林夢云坐下的一瞬間,他們二人驟然發(fā)現眼前的夜幕一行六人竟然模樣大變,變得比之前更加俊朗和美麗。
“你是...昃息之主,蘇白!”楚云笙看著之前自稱夜幕的蘇白,雙眼瞪著如銅鈴一般,差點震驚的站立起來,關于蘇白的模樣,如今整個中州除了俗世中的凡人,沒有不知道的。
楚云笙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一直被懸空島緝拿的昃息之主,竟然大搖大擺的在這醉仙樓里飲酒,而且自己還和他坐在同一席位,這太過夢幻了。
不僅是楚云笙,就連旁邊的林夢云都覺得太過荒誕,誰能想到整個天下都在尋找的昃息之主,竟然如此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不錯,我便是蘇白,這間席位已經被我所施展的‘千幻之幻’籠罩,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些假象,不會知道我們談話的內容?!碧K白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淡然地說道:“你們也不用太過吃驚,我不會對你們有所不利,你們兩人之所以能看到我們真實的面貌,那是因為未來或許我們是伙伴?!?br/>
“伙伴?”林夢云俊逸的臉龐浮現出一抹詫異之色,他想不出自己與這昃息之主究竟有什么淵源。
“嗯,伙伴!”蘇白語氣肯定回應,他看向楚云笙問道:“你是不是想問為何會對我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我們本就是一體。”。
“是的?!背企仙裆嵵氐攸c了點頭,他與林夢云來向蘇白敬酒并非只是為了道謝,自從蘇白出現在這醉仙樓第九層的時候開始,他們本能的就對蘇白有種難以抵制的想要親近的欲望,這種欲望深徹靈魂,似乎在蘇白那里有著他們十分渴望的東西。
“你們之所以會有那種感覺,那是因為它。”蘇白素手輕點,“嘩?!币鄣陌坠忾W爍,一顆透明的珠子懸浮在楚云笙和林夢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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