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您的安全起見,您還是先看完了解劇情再去和女配見面?!本筒徽f話的系統(tǒng)反常出聲,帶著它那無聲調(diào)但是呆萌的聲音。
宋淮月狐疑地側(cè)首看向主神,主神神情不自然,趕緊將懷中兜著的書扔到了宋淮月懷中欲走,被眼疾手快的宋淮月一把揪住了衣袖。
事有古怪。
“您老先別走,哎呀,我突然得了閱讀障礙癥怎么辦,麻煩您老給我參謀參謀?!彼位丛乱皇志o抓著主神不撒手,一手作捧心狀。
“怕了你了,實話告訴你吧,這次的女配,你與她見面的時候,要謹慎小心點,總之記得保命就行,有危險三十六計走為上?!?br/>
宋淮月腦海里冒出一句話,“此女很兇殘”,除此之外也得不到什么其它信息。
系統(tǒng)這時候又插嘴:“女配得了長久性脾氣暴躁綜合癥,把別墅內(nèi)部基本毀得剩下渣滓,我和主神便到后山,呃,照主神的話來講,就是散心。”
宋淮月半張嘴巴看看裝作無所事事的主神,猛地撩開他的衣袖,低頭翻那書,主神瞅著機會拐帶著系統(tǒng)逃之夭夭。
徒留宋淮月一人在東風(fēng)中獨自凌亂。
這是個修□□,世俗性質(zhì)的修真界,換句話說和宋淮月才經(jīng)歷的江湖世界差不多,只不過修□□里所修習(xí)的功法可以使人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嗯,雖然有點夸張。修真界修仙門派眾多,唯有蜀山、瑤山和湘山三大門派位居前列。
女主叫藍未泱,未修仙之前是人界的一個高門名族的小姐,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庶女,后無意之中獲得修仙機遇,在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下一腳踏進了修仙之門。然而進了修仙界,卻又是另一番場景,從低等的外門雜役弟子做起再到內(nèi)門弟子,這讓藍未泱看透了修真界的虛實,不過是另一個世俗世界罷了,人界靠得是權(quán)勢地位,在這里亦是如此,實力取決于一切。
偶得男主殷扶蘇的青睞,藍未泱成為了殷扶蘇,也就是瑤山玄水峰峰主的唯一的弟子。他也曾說過一生只收藍未泱一個人為弟子,直到女配元朝夕打破了殷扶蘇的諾言,殷扶蘇盡管收了元朝夕為徒,但還是偏袒藍未泱一方的,藍未泱不僅是他的入室弟子,更是他的親傳弟子。
女配元朝夕秉持著多金強勢女配的標準,身份是瑤山元氏太上長老之孫,單系土靈根,在修煉速度遠遠優(yōu)渥于其他修真者,人生逢有巔峰之處必有低谷之時,魔界邪魔多次違背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挑起仙魔兩界戰(zhàn)爭,在一次大戰(zhàn)中,元朝夕父母雙雙戰(zhàn)死。元氏太上無法突破修煉瓶頸,元壽將近,自知自己時日不多的他怕無人照顧元朝夕,將她托付給殷扶蘇照顧,殷扶蘇曾受太上恩惠,無奈接受太上提議收元朝夕為入室弟子。
結(jié)果元朝夕無形之中對這個師傅產(chǎn)生依賴感,而依賴感膨脹之后就變成了好感,好感泛濫到一發(fā)不可收拾就變成了執(zhí)著的愛。旁人都能夠看出殷扶蘇對待藍未泱是有多么的與眾不同,只有元朝夕眼瞎一點苗頭也斷定不出。
對自家?guī)煾釜氄加麡O強的藍未泱也立刻察覺到了元朝夕異樣的心思,對元朝夕存在十足的警戒感,使用多種手段使殷扶蘇厭惡于她。終于,藍未泱和愛慕于她且曾是元朝夕師兄的秦羽成功陷害于元朝夕,令殷扶蘇與元朝夕斷絕師徒關(guān)系,逐元朝夕出瑤山派。
不久身為一介散仙的元朝夕死于魔道之手,結(jié)局擬定的很平庸。
沒了女配阻礙的藍未泱順利地攻克了她冰山但俊噠噠的師父,從此只羨鴛鴦不羨仙。
宋淮月看得是滿臉黑線,鼓足勇氣,邁著艱難的步子朝據(jù)說已經(jīng)毀得差不多的別墅走去。
她剛一走,桃花樹后的主神慢慢踱步走了出來,神色凝思,嘆道:“異數(shù)如何了?”
系統(tǒng)沉悶的聲音隨即傳來:“他很謹慎,不過宋淮月這個人不值得完全信任,這個女的有問題。”
“也罷,等她完成最后兩道坎,便讓她回去復(fù)生?!?br/>
宋淮月看著眼前的那個深井冰,比云朝縣主還要兇殘的深井冰,隨著她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宋淮月下意識用手擋著臉,慫貨似地深蹲在地,可憐兮兮的聲音回蕩在這個家具擺設(shè)都變成渣滓只剩下四面墻的客廳:“別打我!”
女配不顧宋淮月叫喊,直接把她從地上箍著雙肩拎了上來與自己平視:“姑娘,你一定要幫我。”
宋淮月連連點頭。
元朝夕見宋淮月承諾,又一把放開她,往后退了幾步,眼眸里流露悲傷,再訴說自己的哀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逢時,處處與君好。我以為他不肯愛我,只是因為他是師,我是徒,他年長我近百歲,我常常以這個為借口搪塞我自己。但是他選擇了藍未泱,也只能說明我是自欺欺人罷了?!闭f著,又朝宋淮月掃去一個凌厲的眼神。
宋淮月狂點頭為她點贊。
她又訴道:“我為他做了那么多,就連那一次以為藍未泱勾結(jié)魔教要陷害他,我也心慌意亂地去為他鏟除異己,沒想到最終著了藍未泱的道,受重刑趕出瑤山。原來藍未泱不是要害他,而是想陷害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個幌子引我上當(dāng)罷了。他辜負我對他的愛,他不配,我希望你這一世能夠讓他死心塌地地愛上我。然后……”
她娟魅一笑:“在他面前死掉,讓他常常永失愛人的痛苦?!?br/>
“這是個極有難度的挑戰(zhàn)?!彼位丛路鲱~,好極端的姑娘。
“嗯?”元朝夕死死盯著宋淮月,如同一條要咬人的紅眼毒蛇。
宋淮月立刻改口:“但對于我來說值得挑戰(zhàn),嘿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br/>
她開顏:“好,請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遍L袖一甩,便將宋淮月打進了時空縫隙中。
糊著白宣紙的格子窗半開,窗外樹木蔥翠繁蔭,黃鶯啼啼,鏡湖畫亭,美不勝收。窗子內(nèi)又是另一道風(fēng)景,床上的人突然醒來,一下子半坐起來。
宋淮月看看自己的雙手和四周的擺設(shè),又穿了。
嘿,連個休息都不給,費心費神吶。
宋淮月扒扒手指頭推算起現(xiàn)在劇情的進度,不早不慢,正擱在元氏太上仙逝不久,三個月之后殷扶蘇才會派人將她接去玄水峰進行拜師大典。
三個月,還能喘息。
就因著這是個修□□,以實力為尊,宋淮月打算從自身修為入手,自身的強大也是這盤棋的賭注之一。
元朝夕的底子很好,早期是單系土靈根,實則卻是土靈根的變異體暗靈根。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元氏太上恐元朝夕的資質(zhì)給她帶來殃天禍患,用秘書給其遮掩,此事對元朝夕也是隱瞞的。后來不慎在殷扶蘇處露出馬腳,便以驚愕他人的暗靈根示人,但殷扶蘇有私心,并不想讓元朝夕修為高漲,給她的修習(xí)功法很普通。
宋淮月在房中閉關(guān)調(diào)氣養(yǎng)息一個月,思忖著先搞到適宜暗靈根修習(xí)的功法偷偷修煉,絕不讓此事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特別是殷扶蘇和藍未泱。
一月未出門,宋淮月給自己念了個清塵咒,清爽出門碰碰好運氣去。
只是沒走多久,便被一個清雅男子叫住。那人恍若行走在風(fēng)中,天青色衣袖翩翩翻飛,行走之處,枝頭葉落不沾身。看定他相貌,聽他叫自己“師妹”,宋淮月腦子里翻滾出兩個字。
——秦羽。
宋淮月開始歷數(shù)起此人的過往經(jīng)歷來。他便是全文中的第一大男配,早先和元朝夕一同受尚土峰峰主教誨,是元朝夕的同門大師兄。論他和元朝夕的關(guān)系十分寡淡,如若抬頭碰見一般點下頭即可,交談甚少。自他愛慕藍未泱之后,雙目被癡迷眷戀所遮掩,世間的是是非非再也看不見,心甘情愿被藍未泱利用,以至于后來和藍未泱聯(lián)手共同陷害元朝夕時,絲毫不念及元氏一族對他的養(yǎng)惠,一點愧疚之心也無。
只是男主殷扶蘇的存在,注定他對女主的愛慕付之東流,愛不得且得不到,秦羽開始黑化,對元朝夕的愛轉(zhuǎn)為恨,最終被殷扶蘇殺死。
宋淮月本就因著秦羽對她主動打招呼備感奇怪,這個時候按照進程秦羽已經(jīng)見過藍未泱且對藍未泱產(chǎn)生好感,如果說他前來找自己是尋自己麻煩也不妥,畢竟自己還沒有和藍未泱打過照面。
無奈,宋淮月對他笑道:“師兄。”
秦羽見她對自己笑,心下一動,更篤定自己的決心,想也沒想把個頭不算高的宋淮月緊緊地摟在懷里,蹭著她的脖子喃喃道:“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br/>
宋淮月當(dāng)即呆愣成了一具雕塑。
什么情況?說好的相見想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