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兒追了出來,怒喝:“我讓你站住你聽見了沒有?”因為云含笑被打了沒還手反而說對不起,讓上官月兒覺得她好欺負,人善被人欺呢。
加上外面的女秘書一個是姚姚,一個是李李。
姚姚是上官月兒的自己人,李李是個出了名的不愛傳事非的謹慎人。
所以上官月兒并不害怕自己的本性外露,反而更為囂張地道:“你這么一清早,不上班,背著包去哪里?”云含笑嘆息,她并不想和上官月兒說話,但還是禮貌地道:“我辭職了,來拿東西的,這個月工資我也不要了,請問,還有什么要問的?!薄稗o職?為什么?”姚姚奇怪的問。
云含笑最近很得寵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會辭職,是準備當(dāng)金屋之嬌了,不再上班了?云含笑對著李李認真地道:“這工作風(fēng)險太大了,我明明和總裁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三不五時有瘋子找上門來非打就罵,我覺得我早晚會把命丟在這,不如換個輕松的工作,也不這么恐怖?!彼龑嵲拰嵳f,卻讓上官月兒暴怒。
“你是什么意思,你說我是瘋子?”云含笑轉(zhuǎn)眸,看了看她,用白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謙虛地問道:“唉,你覺得你不象嗎?”煩死了,她今天早上的心情也超不好的,都已經(jīng)給打一巴掌不作聲的走了,這個女人還要追著她逮著她的吵,當(dāng)她是軟柿子嗎?云含笑經(jīng)了這么多年,也知道的很清楚。
退一步海闊天空,可能。
退二步云淡風(fēng)輕,亦可能。
但退三步四步,卻只能讓你被人當(dāng)成好欺負,你要不反抗,只能一退再退,退到底線全無。
退讓要看針對誰,對那些不識相的人,你忍無可忍,自然無需再忍!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神經(jīng)了,找著欺負她,那她也不會再讓了。
一句話堵得上官月兒怒得要死。
“你是不是找死?”上官月兒漂亮的臉微微有些變形,她真的是很少被人氣成這樣。
明明如此弱勢的女子,說得話也慢條斯理的,偏生氣人得要死。
云含笑淡淡地回答:“請問,我做了什么應(yīng)該找死的事?你看起來象個大家閨秀,好好的說話也不會,我對你一直彬彬有禮,可你卻不問青紅皂白打了我一巴掌,我不想和你理會,你卻追著我不放,請問,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事十惡不赦的壞事,值得你這樣戀戀不舍的追著我欺負我?”她說話的語氣仍是如此的淡溫柔,但句子卻一字一行,力度十足。
云含笑的話讓本來理虧的上官月兒更是說不出話來。
姚姚和李李簡直不知道擺什么表情。
一邊為云含笑的不卑不亢叫好。
一邊覺得這會子不幫襯著未來的總裁夫人,似乎也不合適。
“你……”上官月兒說不出話來。
小白兔搖身一變,眼含嘲弄,句句噎人!讓她是說也說不過,怒也怒不得!不過,就這么算了,讓上官月兒實在的下不了臺。
可要繼續(xù)欺負吧,看來這女人也不是真正的善茬。
弄不好了,在公司吵大了,帝剎桀回來看到了更不妙。
上官月兒恨聲道:“何必呢,你在里面說話是一樣,在外面有人了,說話是另一樣,弄得好象你多有理似的,請問,如果你一直是象你所說的彬彬有禮,為什么我會打你。
如果你真的這么有道理,為什么我打了你你一聲不響的就跑。
你說說看,有人相信這話嗎?”上官月兒很會說話,幾句話淡淡的,將理全扯到她那邊了。
姚姚和李李的眸光立刻充滿了懷疑,看向云含笑。
確實,上官月兒的話很有道理。
結(jié)果,云含笑卻用一種憐憫的眸光看著上官月兒,看得上官月兒一莫名其秒加上氣憤不平。
“你看什么看?”上官月兒道。
云含笑淡淡地道:“你能騙得了別人,能騙得了自己嗎?我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人覺得贏了一場爭吵是那么重要的事。
生活中,你不會因為總是能吵贏了別人就會過得好一些。
你這樣長期下去,心靈扭曲,常識混亂,真假不分,最后吃虧的,只有自己。”她心很好的,真的覺得這女人遲早要瘋了。
上官月兒還要說什么。
云含笑卻覺得沒意思了。
只是對姚姚李李道:“這一段時間多謝兩位的照顧,我先走了?!币晦D(zhuǎn)身,再也不說什么,離開了。
留下三個女人在那里互相呆視。
不管上官月兒用什么語言攻擊,但云含笑還擊的卻是另一種方式。
溫柔敦厚,卻仍是讓上官月兒覺得招架不住。
不僅如此,帝剎桀在門后也露出笑容。
說云含笑嘴利,似乎也不是。
說云含笑不利害,那為什么自己處處受制,經(jīng)常被說得無言以對。
看來上官月兒再歷害,但卻也難贏云含笑。
不過,剛才那一巴掌,云含笑不計較,不代表他不計較。
那一堆怒罵,云含笑看得淡,他卻不能無視。
上官月兒的性子,看起來和她媽有得一拼。
只是稍遜一籌罷了!哼,本來還準備就算是利益婚姻,亦準備當(dāng)上官月兒朋友看待。
現(xiàn)在看來,沒這種必要了!經(jīng)了這一件事,上官月兒覺得無趣,說了二句話,就走人了。
雖然覺得這兩個女人必不會隨便將這事透露給別人聽,但還是親切的邀請兩位下班后和她一起進餐。
李李婉言謝絕了,姚姚當(dāng)然也裝腔作勢的表示感謝,飯就不吃了。
畢竟上官月兒結(jié)婚時間緊,有很多事,自己幫不上忙,就不湊熱鬧了。
上官月兒邊下樓,邊氣,那個女人真討厭。
如果一開始云含笑就拿出強硬的態(tài)度,事情必不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
但這丫頭先軟后硬,明顯是讓她在兩位女秘書面前出丑。
哼,什么辭職,有沒有可能是金屋藏嬌?或者帝剎桀為了她將云含笑辭退了?上官月兒不知道,但決定暫時先不動云含笑。
畢竟要結(jié)婚了,節(jié)外生枝,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得派一個人盯著云含笑,看看她最近有沒有和帝剎桀接觸了。
云含笑坐車回家,去菜場買了些骨頭和絲瓜。
回到家來,用絲瓜擰了汁擦臉。
希望能去些紅痕,不讓云少澤看到。
唔少澤寶寶看到一定會又氣又難受的。
他最不喜歡看到媽媽被人欺負了。
一邊收拾家,一邊將帝剎桀送的那些東西放起來,換回居家的衣服。
半舊的棉布長裙,套在身上,感覺很舒服呢。
云含笑坐在窗臺前,拿起了一只長笛,輕輕湊到唇邊,吹了起來……笛子是最便宜的,五六塊錢就能買到一只。
細細挑選,運氣好的話就能挑到音準很不錯的呢。
長笛被長年撫玩,微微顯出赤色,云含笑坐在窗戶前,一邊吹,一邊看藍天白云……心突然變得悠閑自在。
果然辭職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云含笑頭發(fā)垂下來,半掩著臉。
少澤表情臭臭的坐在對面吃飯。
有人欺負他的甜心媽媽,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偏生媽媽這模樣,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訴他。
少澤也不追問,只是鼓著漂亮的小臉自個兒生悶氣。
“那個,今天,我有辭職成功哦?!痹坪p輕的試探性的討好兒子。
少澤看了看媽媽,嘟著小嘴,生氣地道:“然后就被那人一巴掌打了?!痹坪s緊搖頭:“不是,不是他!”少澤也知道肯定不是帝剎桀了。
但他還是悶悶不樂地低下頭,也不追問,表情就是一副認定了是帝剎桀做的樣子。
果然云含笑受不了了,只能坦白:“真的不是他嘛。
是有一個很神經(jīng)的女人沖到辦公室來,好好說著話,突然就動手了。
帝剎桀做生意手段一定很狠的,經(jīng)常把對手逼成神經(jīng)病,呼……他在那上班,看起來很不安全一樣。
有錢人真麻煩!”少澤沒說話,小小的孩子氣的臉上表情很嚴肅。
他伸手揀了一塊排骨放進媽媽的飯碗里。
云含笑忐忑不安的吃著。
唔唔……有時候少澤真的感覺和帝剎桀很象。
生氣的時候很可怕呢!“你好,叔叔,我是云少澤!”云少澤拔通了網(wǎng)絡(luò)電話。
帝剎桀聽到少澤的電話,高興得不得了。
“啊,是你少澤,你好?。俊薄拔蚁雴栆患?,今天早上在你的辦公室里打我媽媽的女人是誰?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少澤聲音不再似平時那樣的柔和,變得有些咄咄逼人了!那小小孩子有一種氣勢,隱隱可見他成年時會有多么的霸道。
帝剎桀停了好久,才回答:“是我的未婚妻上官月兒!”“我媽媽做了什么事?你的未婚妻憑什么要打我的媽媽?是誰給了她這權(quán)力?是你嗎?”少澤憤怒得要死。
媽媽真可憐,因為帝剎桀而生了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養(yǎng)自己,根本沒有想過要帝剎桀任何東西。
結(jié)果帝剎桀現(xiàn)在反而還要來繼續(xù)傷害媽媽,還縱著自己的未婚妻打媽媽。
人可不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欺負人也是有極限的吧!帝剎桀被少澤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有些呆了。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小孩子有著不下于成年男人的邏輯能力,而且指出的問題都那樣的切中要點,卡死他,讓他吞咽不下,亦回避不了!“對不起,我會教訓(xùn)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