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聽到動靜后破門而入,眼前的場景讓他有點驚詫,凌亂的衣物、放倒的燭臺、帶血的匕首……
夏侯連澈卻顧不上他什么反應(yīng),冷聲命令道:“去把陸清谷給本王逮回來!”
說著,常宇只見他面色冷寂的主子已經(jīng)抱著葉清禾飛快出了大殿。
那背影,是難見的肅冷緊張。
常宇不再多想,飛快的轉(zhuǎn)身就走。
夏侯連澈抱著葉清禾回到雨閣的時候,紅音和阿英兩人都嚇壞了,特別是深夜里,夏侯連澈陰寒著一張臉,很是嚇人。
他半句廢話都沒有:“去燒一桶熱水,給你們王妃沐浴。”
紅音不敢多嘴問原因,急忙拉著阿英,兩人直奔后院。
阿英不安的拉著紅音的衣袖,一臉的擔(dān)心:“紅姐,你說咱們王妃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王爺他又……”
“噓!”紅音冷了臉,斥道:“別多嘴!小心你的小命!”
王爺親自將人抱了回來,肯定是今晚出事了,這可不是她們下人能議論的。
很快,熱水就抬了上來,紅音面色為難,看了眼巋然不動的夏侯連澈,小聲說:“王爺…奴婢們伺候王妃沐浴換洗…您這是……”
王爺這么氣勢迫人的盯著看,她們可動不了手啊。
夏侯連澈眉梢微蹙,但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們下去?!?br/>
“啊?”紅音沒回過味兒來,下一瞬就被夏侯連澈冰冷的目光給攝退了,急忙道:“是是,奴婢這就關(guān)上門走。”
關(guān)上門后紅音扇了自己一巴掌,內(nèi)心驚懵了又是狂喜激動:沒聽錯吧?沒聽錯吧?她們的戰(zhàn)神王爺要親自給王妃沐浴?親力親為吶?
紅音興奮的拉著阿英:“阿英阿英!我們王妃要翻身啦!”
阿英不明所以,就被紅音拽走了。
門外倆丫頭的對話夏侯連澈聽得一清二楚,他垂眼看了看臉色青白的葉清禾,嘴邊勾著似有若無的冷笑。
將她抱進了屏風(fēng)后面。
……
那夜王爺將雨閣所有人都遣散了,雨閣門前的燈籠一夜未熄。
紅音第二日進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夏侯連澈還留在王妃的閨房里,她真是又驚又喜。
她欣喜的行了禮:“王爺?!?br/>
夏侯連澈臉上沒有波瀾,只是瞥見桌子上半開的食盒時,眉頭倏地一皺,冷聲問:“你們王妃平時就吃這種東西?”
紅音一愣,隨后僵硬的看去食盒擺放著的白面饅頭,說話變得支吾起來:“回王爺……雨閣的膳食不分主仆……王妃并不嫌棄奴婢們、隨奴婢們同吃同住……”
紅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就是不抬頭,她也感覺到了頭頂上一股逼人的寒氣。
夏侯連澈不知道在想什么,自言自語的冷諷了一句:“怪不得瘦成竹竿,她倒是個脾氣硬的?!?br/>
王府里就是個欺善怕惡的地方,勢利得很,后院的侍妾失寵了,這么克扣吃食用度的事從未間斷過。
夏侯連澈從來不去關(guān)心這些破事,不過如今這么被他碰見了,倒是生出一絲耐人尋味的意思來。
葉清禾,這個柔弱的女人比他想象得能忍。
夏侯連澈想到了昨夜清谷罵罵咧咧的話,昨夜陸清谷給葉清禾診了脈,一臉郁燥。
收了針的陸神醫(yī),頓時破口大罵:“你大爺?shù)模思以缤斫o你玩沒命!老子不是一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你這王妃有心疾!行,你就是懷疑人家無可厚非,可你既然想留著她,也不用不給吃的吧?艸,想騙老子的藥當(dāng)飯吃嗎?夏侯連澈,你這個死變態(tài)!”
夏侯連澈面如寒冰,冷邦邦回道:“本王沒餓著她?!?br/>
“喲呵!”暴躁的陸神醫(yī)更冒火了,瞇著眼陰陽怪調(diào)說:“那策王你來說說,你這王妃氣血不足、形銷骨立的慘樣,難道是大魚大肉喂出來的?”
“你要點臉行嗎?就是沒給飯人家吃,想訛老子的藥是吧?呸!門都沒有!”
冷艷的策王殿下一腳將唾沫橫飛的陸神醫(yī)踹了出門。
猛地收回思緒,夏侯連澈臉色陰沉,這么說來,他還真是餓了他的王妃了?笑話!
他走過去,面無表情的將食盒的扔了,對紅音說:“讓廚房的給本王做好了人能吃的東西,再拿上來!”
紅音不知道王爺為何突然動怒,不過被這么要求了她的心底卻是歡喜得不得了!畢竟王爺開始心疼王妃了。
這是好事。
夏侯連澈留宿在雨閣的消息不脛而走,王府里的風(fēng)向瞬時變了。
葉清禾昏迷的主因并不是失血過多,而是因為她身子太差受不得驚嚇,這才昏倒了。而且夏侯連澈那時架勢雖然嚇人,若論真正喝下去的血,其實并沒有多少。
他臉色陰郁的坐在大廳上,時不時望去里面躺著的女人,要不是陸清谷三番兩次提醒他,他都想不起來,這個女人竟然患有很嚴重的心疾!
他在心底冷笑:接到圣旨時凌天那老東西,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嗎?這么個明顯的冒牌貨,哪里和凌可傾像了?
不過夏侯連澈也知道,凌天既然用了這迫不得已的陰招,想的自然不是糊弄他的,只要隱瞞住了看戲那些人的耳目就足夠了。
至于葉清禾嫁過來后被他發(fā)現(xiàn),是不是會被弄死,凌家大抵是不會管的。又或者說,凌天那老狐貍心里想的,就是希望自己能替他滅了口。
夏侯連澈噙著冷笑,飲下了一口冷茶。
可惜,他偏偏不讓凌家和背后之人如愿!
他絕俊的面上線條糅著溫煦的日光,慢條斯理的對手下說:“去把本王的公務(wù)搬到這里來。”
常宇震驚了:“王爺要在這里辦公?”
這雨閣簡陋破落先不提,他們主子的公務(wù)可是絕密之事!此前王爺就是再怎么寵侍妾名妓,也不曾有過這樣!
不妥,很不妥。
“王爺,屬下斗膽一句,王爺不是懷疑……”常宇想到什么,猛地將話一收,只好悶聲道:“屬下以為不妥。”
夏侯連澈面無表情的冷笑:“本王在王妃的房里辦事不妥,難道上你房間才妥?”
常宇欲哭無淚,曹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