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回去她就解脫了!
然而江盈盈的低姿態(tài)并沒有什么卵用,她的安慰致歉也根本就不起任何效果,還更惹得江晴晴的暴怒,她怒目而視,眼睛里全是厭惡和反感,江盈盈嚇得縮了縮身子,不敢再說話,誰知道江晴晴反手給了她自己狠狠的幾個耳光。江晴晴本身也被江小宴關(guān)在地下室兩天,臉色蒼白,有些羸弱,但她下手毫不留情,臉上很快就現(xiàn)了紅紅的巴掌印。江盈盈嚇壞了,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姐姐好可憐。
又想想往日姐姐對自己的照顧,江盈盈同情心泛濫,便各種說自己的糗事難堪悲慘可憐的事情,以期換的江晴晴的一笑,甚至對她的原諒。
一來二去的,說著說著,江盈盈到底是沒忍住就說了江躍然的事情,在她心里,雖然江躍然是江晴晴的親哥,可不也是她的親哥嗎,都是兄弟姐妹,她的親姐姐江泠泠一貫眼睛長在額頭上,對她除了教訓(xùn)就是不耐煩,跟她的關(guān)系反而比不上江躍然和江晴晴。江晴晴一起長大的自不必說,江躍然對誰都和藹可親,她當(dāng)他親哥哥一樣。
她甚至并沒有多想,只是想表達她的害怕和恐懼,也許還有想求得一絲絲的安慰,因為她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訴說,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這么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她們以往也是無話不說的,她不說給她聽還能說給誰聽。
誰能理解她當(dāng)時的害怕、恐懼和無助,差點肝膽俱裂,感覺死了一回一樣。大堂哥江躍然雖然一直在外讀書,才回來沒幾年,但在她的記憶中,這位大堂哥是個頂好的人,永遠笑呵呵的,溫聲細(xì)語,又細(xì)心又溫和,對誰都很關(guān)心,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給家人帶禮物從來不會忘了誰,江盈盈作為江家最沒存在感常常被忽略,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姑娘,也不會被落下,所以她對大堂哥又是仰慕又是尊重,又很親切,也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親哥哥。
可是十多年的認(rèn)知一瞬間被毫不留情的打碎,原來大堂哥的溫和親切只是一面,他的另一面簡直猶如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他的面上帶著笑,眼睛里卻都是惡毒狠辣和滿滿的殺意,讓她不寒而栗,自那日自己撞破江躍然的好事之后,她日日噩夢,茶飯不思,睡不安寢,惶惶不可終日。除了對親情的顛覆,更多的是對江躍然本身的畏懼,江躍然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狠到竟然要殺了自己的妹妹,而且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殺的了三叔的女兒江小宴,那要是他想要殺掉自己殺掉自己的父母姐姐還有母親肚子里的小弟弟,還不是猶如探囊取物般輕而易舉。
江盈盈恐懼到了極點,可她沒有任何人可以訴說,可以求得任何的安慰和保護,她的阿爸據(jù)說這次也一起來了江城,可她連面都不得一見,她的媽媽一心照顧著肚子里的小弟弟無暇分心管她的任何,當(dāng)然,她的父母從來就不管她的事情,奶奶也從來就是非打即罵拿她撒氣,她的姐姐江泠泠更是心比天高,根本看不上她這個小拖油**,她在家里是個沒有任何存在的小透明,平日里最親厚的便是這位堂姐江晴晴了。
其實在江家,待她最好的便是江躍然江晴晴兄妹了。
所以這件事更讓她無法接受,她甚至抱著想要江晴晴去勸勸大堂哥的隱秘心思,畢竟當(dāng)哥哥的要殺了妹妹,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她對江小宴也有過嫉妒有過不滿,可過了也就過了,姐妹之間哪里來的仇怨。
何況她只是無意碰見,又沒有破壞他的計劃,當(dāng)哥哥一言不合的便威脅要殺了她殺了她的父母她的姐姐還有未出生的弟弟,大堂哥莫不是中了邪了!江盈盈忍不住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江躍然的反常事,說著說著渾身顫抖,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原本她想著掐頭去尾,不全說,畢竟考慮到江躍然是江晴晴的親哥哥,可一開口,不知怎么地,當(dāng)日的情形一幕一幕涌上心頭,她便從頭到尾毫無遺漏的全說了出來,包括大堂哥的可怕,包括自己的疑惑,包括大堂哥的手段和威脅。她想不通大堂哥為什么要殺了江小宴,更想不通和藹可親的大堂哥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可怕。
可是,江晴晴半晌沒有反應(yīng),沒有表情也沒有語言,沒有詢問沒有安慰,就那么定定的看著她。
江盈盈以為江晴晴不相信,便又一次重述了江躍然的兇狠,他的眼睛能殺人,他的聲音能殺人,他的語言也能殺人,他的手段更是殺人于千里之外……說到某些地方江盈盈便不由自主的瑟瑟發(fā)抖,哭著問江晴晴為什么大堂哥會變的如此狠心如此狠辣如此可怕。都是親親的兄妹,為何一言不合就殺人?殺人啊,小姑娘從沒想過某一天自己跟殺人能靠的這么近,見證了殺人陰謀,甚至自己的安危都籠罩在被殺的陰影里。
她的人生幾近崩潰。
她想不通啊,想不通大堂哥多么溫和親切的一個人,她的偶像啊,她認(rèn)為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啊,怎么就心狠手辣到能殺人,而且是去殺了自己的妹妹,簡直是毀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認(rèn)知。
江小宴雖然跋扈,她也不喜歡啊,可兄弟姐妹嘛,今天吵架明天忘,何至于去殺人!更想不通大堂哥究竟哪來的這種膽子和本事,竟然能殺得了三叔的女兒江小宴。在她心里,三叔江海元自然是神一般的存在,高不可攀,三叔對江小宴捧在手心里寵,平日里身邊跟著兩個保鏢寸步不離,身手都不是一般,大堂哥竟然無聲無息的讓江小宴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三叔還不知情,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大堂哥太可怕了。
現(xiàn)在江小宴在醫(yī)院里躺著生死未卜,自己雖然被送走遠離了這是非地,但心里還是七上八下沒個定數(shù)。
她眼淚汪汪的問江晴晴大堂哥這是怎么了,他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想知道江小宴該怎么辦,而她以后該怎么辦?大堂哥會不會殺了江小宴,又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