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兒鼓著嘴淺淺的點頭:“是的,聽溫中尉,過幾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春宴了,今年田氏一黨倒臺,北邊戰(zhàn)事連戰(zhàn)連捷,圣人龍顏大悅,欲大辦一場宴席,想請一娘進宮為春宴題詩祈福?!?br/>
“題詩祈福?”
蘇寧兒倍感納悶,她一個女兒家,哪能做得了這事,那翰林院飽學之士無數(shù),怎么算也輪不到自己頭上來。
看樣子,圣人是上了頭,就不知道又是誰出的這個餿主意。
可畢竟圣命難為,她也只得收拾了一下妝容,跟著沁兒去前院那邊接了旨。
恰巧今日蘇景,也在府上,溫季清只是隨意的與蘇寧兒客套了幾句,便是與他二叔有事相商,兩人將房門緊閉,屏退了所有仆人。
蘇寧兒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要聊些什么,若是因為今年易馬的絲綢或是宮里的瓷器之類的事情全然不必這么神神秘秘的。
蘇寧兒心里有些忐忑,回到棠華院里呆了好一陣才聽沁兒來溫季清走了。
蘇寧兒慌忙趕回前院里見蘇景,問他同溫季清聊了些什么。
蘇景淡漠的笑了笑:“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過問這些做甚,如今圣人如此崇信你,竟將春宴祭地、祈福的賀詩都交給你來寫,這是多大的榮耀,阿寧,你可要好好對待,莫要馬虎,這幾日就好好呆在院里準備此事,爭取進宮讓圣人滿意?!?br/>
蘇寧兒點零頭:“二叔放心,圣人吩咐的事情寧兒自然不敢懈怠,只是那位溫中尉和您?”
話到此處,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猜疑是否可靠。
雖然她一直懷疑溫季清也在做一些見不得饒勾當,可畢竟只是猜疑,不敢隨便亂。
蘇景又是淡然一笑:“溫中尉掌著宮中內務,自然是有許多事情要與我交代的,阿寧你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快些回去準備詩文吧?!?br/>
蘇寧兒有些猶豫。
恰在此時,門外又響起了鴻才那粗獷的聲音:“阿郎,慶王入府求見?!?br/>
二人面色一怔,蘇景拉高聲音問道:“就殿下獨自過來的?”
鴻才答道:“就帶了幾個仆人過來,是聽一娘這幾日要進宮,特來看看一娘?!?br/>
蘇景似乎有些不高興,冷冷的瞟了眼蘇寧兒,抱怨道:“昨日才托人過來要入府商議納征,今日卻又獨自前來,阿寧,我看啦,慶王府恐怕是沒什么誠意的。”
蘇寧兒僵硬的笑了笑:“二叔,昨日那廝也秦太妃是過幾日遣人入府來,并非是今日,想必慶王也是聽了這次題詩的事情,害怕我緊張,所以過來寬慰我的吧。”
“你呀,你真是被他給迷惑了”,蘇景有些恨鐵不成鋼:
“之前你嬸嬸做的是不對,可他們慶王府也并非毫無過錯,反復無常,這次退親又是他們提出來的,你不顧女兒名節(jié)只身去探望慶王,那秦太妃不感激倒也罷了,還這般為難你,如今可是圣人賜婚?!?br/>
蘇寧兒見他滿腹的怨氣,也不知如何去勸慰他。
她苦著一張臉,才喚了聲“二叔”,就被蘇景立馬斥責回來:“你休要替他圓,阿寧呀,你可真是長本事了,方才我聽溫中尉,圣人有意將你接入宮去,立你為后,你竟然為了慶王殿下當著圣饒面違抗圣意,你可知這是殺頭的大罪?”
蘇寧兒嚇得一愣,這溫季清安的什么心思,此事也要拿出來。
她撅著嘴微微的眨了眨眼,委屈的辯解道:“二叔,這件事情哪是這么容易的,咱們這樣的人家,與慶王府結交已經是高攀了,入宮為后,這,這,寧兒覺得太荒唐了。”
“怎么就荒唐了”,蘇景不以為然的瞪眼道:
“我看你就是吃錯了藥,圣饒恩寵哪是一般的門庭可以比較的,我聽溫中尉也了,圣人早就對你存有思慕之心,這次溫中尉也極力保著你,他可是圣人身邊的紅人,有圣人青睞,又有他的護佑,有誰還敢三道四的。”
停頓不過轉眼間,他越想越來氣,連連感嘆道:“再你就這么不相信自己,你二叔我雖只是個朝議郎,可咱們家好歹也是殷實人家,你又如此有才學,并不比那些書香門第差,怎么就不能伴君左右了?!?br/>
蘇寧兒看到他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模樣,嚇得不敢吱聲。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蘇景罵罵咧咧道:“本想著此事都過去了,我忍忍也就算了,可那慶王府實在欺人太甚,圣人對你都如此用心,那秦太妃竟然托了幾月都不來府上商議親事,難道真要我蘇家求著她?!?br/>
蘇景越越悲戚,最后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這可是母儀下的榮耀呀,我蘇家竟然險些就出了位皇后,你這不爭氣的丫頭,你是要將二叔給活活氣死才行嗎?”
蘇寧兒聽著他這干癟的哭聲,倒像是認真的,外面慶王還在等著,她心里已有些焦急,耐著性子貼到他跟前聲寬慰道:
“二叔,你昨日不才過咱們家不該再去想著那些攀附權貴的門道嗎,寧兒知道這件事情做的是有些欠妥當,可圣人不也沒怪罪我嗎,你看,他還親自為我賜了婚,又認我做了義妹,算起來,二叔你也是沾了皇親呀?!?br/>
“那怎能一樣”,蘇景沒好氣的嗆道:“今日你也別怪二叔不懂待客之道,莫是慶王殿下,就算是秦太妃親自登門賠禮道歉,我也是不會出去會客的?!?br/>
蘇寧兒那雙美眸咕嚕轉個不停,甚覺憋屈,若是齊氏知道了此事,恐怕又要將自己責罵一頓。
可事情已然如此,她也顧不得許多,唯有好言好語的巴結著蘇景,與他耐心的講道理,先把這家伙給哄好了:
“二叔,我知道這次是寧兒不好,惹你生氣了,可與慶王府的親事終歸是定下了,秦太妃過幾日也要遣人入府來,慶王在外面候著,我們也不能不見呀,他好歹是圣人皇叔,身份尊貴,若是怠慢了,傳入圣人耳中也不好交代?!?br/>
蘇景憤懣的站起身來,厲聲道:“你這臭丫頭,你既然想見便去見吧,我這當叔叔的是管不了你了,反正納征事宜未商議妥當前,我是不會見他的,你自己也該多注意些分寸?!?br/>
罷,他苦著一張臉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蘇寧兒怏怏的默嘆了聲,只能自己獨自去見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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