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亞澤,男,三十一歲,畢業(yè)于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八年前,他畢業(yè)歸國,拿著父母資助的一百多萬資金,創(chuàng)立了我所任職的這家益友聯(lián)合廣告公司。
幾年來,在周亞澤以及他手下員工兢兢業(yè)業(yè)的辛苦打造下,益友廣告公司年營業(yè)額已經(jīng)超過五千萬元,擁有廣告界精英員工近百人,是本市一家比較有名、業(yè)務(wù)也比較全面的型廣告公司。
周亞澤本身是個富二代,江浙一帶人,他父母是經(jīng)營化工行業(yè)起家的,據(jù)說家庭資本很雄厚,關(guān)于他的家庭情況,公司內(nèi)部私底下傳聞很多,也很神秘,但具體情況每個人也說不好,只知道我們這位大老板出身不一般。
從性格來說周亞澤不是一個較為平易近人的領(lǐng)導,他身上帶著一股與身俱來的威嚴感,做事雷厲風行,非常講究效率,在訓斥手下時也完全不留情面,他對員工的器重程度,絕對是與這個人的能力和對公司的貢獻程度成正比的,那些阿諛奉承或者善于獻媚的人物,在周亞澤這樣的老總面前都沒什么市場,加上周亞澤平日一貫不茍言笑,少言寡語,所以他這個人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有一點“酷”,公司員工私底下都很怕他。
但盡管如此,也擋不住益友廣告公司廣大女員工對周亞澤的向往之情,究其原因,無外乎是因為周亞澤擁有一副令女人心動的好皮相。
周亞澤的相貌非常英俊,真正的劍眉星目,面部棱角分明,嘴唇很薄,經(jīng)常抿著,目光犀利而明亮,在注視你的時候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身高大約有一米八左右,穿著打扮無論何時何地都非常講究,注重與場合的搭配,從這一點來推斷他的成長背景應(yīng)該很優(yōu)渥,因為只有這樣的成長背景才能養(yǎng)成一個人在儀表方面這么強的素質(zhì)。
我來到益友廣告公司也算是歪打正著,我畢業(yè)后曾長期供職于一家國有企業(yè),從事案宣傳一類的工作,當時,我們那個科室雖然名義上有七個人,但實際上只有兩個人干活,一個人是我,另一個是我們的科長——一個三十多歲沒什么背景的老實男人。
另外幾個科員,都是年過四十的老大姐,別看她們一個個其貌不揚,但實際身份說出來都比較嚇人,不是哪個政府機關(guān)領(lǐng)導的配偶,就是哪家上市公司老總的夫人,這些太太們平時來上班基本沒什么事可做,上班后首先把茶水沏上,然后打開電腦瀏覽頁,、玩游戲,悉聽尊便,這些我們科長都是不敢管的,他要是敢管,人家有一千條理由來駁斥他,回頭沒準還會讓某位大姐的老公給他穿個小鞋,說白了,我們科室就是個給闊太太們養(yǎng)老的地方,所以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人雖然多但干活的人少也就可以理解了。
當時我在那個科室年齡算是比較小的,加之沒有什么背景,所以科室的那些活計也就責無旁貸地落在我和我們科長身上了。
同很多國企一樣,我原來那家單位內(nèi)部也常有一些論資排輩、勾心斗角的丑惡風氣,我這樣的人心直口快特別看不慣這類風氣,所以經(jīng)常禍從口出得罪人,所以我最終我選擇了辭職,離開了那個壓抑的環(huán)境,想重新尋找一個適合自己的舞臺。
我辭職后就來到了周亞澤成立的益友廣告公司,當時他的公司已經(jīng)初步發(fā)展起來了,而且發(fā)展得很紅火,前景無量,我就是看準這一點才決定在這家公司留下的。
廣告行業(yè)的從業(yè)人員,尤其是女性,一般年齡都較輕,我來到益友廣告公司時就已經(jīng)年過三十了,從年齡上來說已經(jīng)不占什么優(yōu)勢,好在我是科班出身,同時做了多年的案宣傳工作,基本功扎實,字功底較強,當時面試時周亞澤看了我做的兩份策劃案,非常滿意,當即就拍板決定將我留下,并且給了我一份令我滿意的薪水。
我在益友廣告公司的發(fā)展過程是很順利的,雖然老總周亞澤嚴厲而苛刻,但他是對事不對人,我這個人一旦工作起來都是任勞任怨不遺余力的,熱情非常高,獅子座的典型作風,這一點也深得周亞澤的賞識,但是也因此在公司里得罪了一些別的員工。
益友廣告公司女員工非常多,尤其是具有專業(yè)素質(zhì)的女員工更多,這些人都是周亞澤當初精挑細選留下來的,其還有很多相貌出類拔萃的美女,本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更何況美女扎堆的廣告公司,廣告行業(yè)競爭壓力非常大,一個案子你拿下來別人沒拿下來,就會有人眼紅,如果這個案例你做得很成功,得到老總的表揚,又拿到了很高的提成,就會有人在背后說三道四,說你和老總怎樣怎樣了。
加之周亞澤又是個相貌英俊的鉆石王老王,所以這樣一來我們公司內(nèi)部的流言蜚語就更多了,這些流言主要是關(guān)于周亞澤和他身邊那些女人,比如他那位年輕漂亮,八面玲瓏的女秘書,還有財務(wù)部和策劃部幾位容貌漂亮身材婀娜的美眉,我因為年齡較大,加之是已婚身份,所以以前和周亞澤的這些流言,基本上沒有我的份,頂多有些嫉恨我的女員工背后罵我“男人婆”、“母老虎”之類的罷了,倒是沒聽說有人把我和周亞澤的桃色新聞聯(lián)系在一起,也許是她們覺得我配不上周亞澤吧。
但是現(xiàn)在,因為我離婚了,所以有一些臟水也開始潑向我,說我現(xiàn)在單身了,自由了,就開始想盡辦法主動往周亞澤身上貼,說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長得什么德性,穿得那么土氣也敢往周亞澤身上貼?這年頭離婚的女人真是如狼似虎啊,等等等等,總之,說的非常難聽。
一個公司里往往是這樣,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在背后說第三個人的壞話,說非常非常難聽,當時兩人都說要保守秘密之類的,但很快,這些話就會傳到那第三個人耳朵里,我就是那個被議論的第三個人,所以這些話很快被一些目的不明的人員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其實以前這類的流言蜚語也不少,但那時的流言主要是針對我的性格以及衣著打扮的,加之當時我家庭穩(wěn)定,所以每當聽到這些流言時我都一笑置之,頂多對那個傳閑話給我的人笑著說:“讓她們傳去吧,誰人背后不說人?誰人背后不被說?我就當她們狗放屁了,反正傷不著我一根寒毛?!?br/>
但是現(xiàn)在,這些閑言碎語扯到我和周亞澤身上,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因為從內(nèi)心來說,我還是比較尊重周總的,雖然他年紀比我小,但為人處事各個方面都很沉著冷靜,也很有魄力,一直以來我心里也佩服敬重他的,現(xiàn)在這些流言故意把我和他攪和在一起,我心里很不好受,加之剛剛離婚,心態(tài)還沒有平復過來,所以我當時就有了辭職的打算,我想反正已經(jīng)在這家公司只了好幾年了,正好趁這個機會離開吧,然后換一個新的環(huán)境,也好有個新的開始。
我這個打算只和公司內(nèi)關(guān)系比較好的一兩個好友提起過,但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周亞澤的耳朵里,于是就有了前面交待的他主動找我談話這件事。
坐在周亞澤的辦公室里,我平靜地注視著坐在老板椅上的周亞澤。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裝,海藍色帶條紋的領(lǐng)帶很是醒目,襯衫的領(lǐng)口幾乎是纖塵不染,頭發(fā)也是梳得一絲不亂,配以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龐,這個男人簡直就象是廣告里走出來的明星一般完美無缺。
以前我總在心里暗自捉摸,象周亞澤這樣集相貌、能力與身家背景于一身的優(yōu)秀男人,什么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呢?
周亞澤已經(jīng)三十一歲了,他的人生不可能一片空白,關(guān)于他的情史,公司里也有很多流傳的版本,有一個版本說周亞澤本來有一位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但因為一場意外事故那個女孩死掉了,周亞澤是個很長情的人,所才會這么多年守身如玉,只為難以忘懷那一份珍貴的初戀情懷。
我覺得這個版本的可信度很低,畢竟這個社會是很現(xiàn)實的,象這樣對感情一塵不染的男人在這個現(xiàn)實社會里基本不可能存在。
另一個關(guān)于周亞澤戀情的傳聞是,說他以前有一個家世背景和他很相襯的富二代女友,那個女友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情非常任性,用通俗的話說就是喜歡作,經(jīng)常因為一點小事,比如周亞澤不能陪她之類的,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后,周亞澤因為實在忍受不了她的臭脾氣了,最終才決定和她分開的。
我覺得這個版本可信度倒是很高的,因為現(xiàn)實這種喜歡作的美女確實不在少數(shù)。
此刻,坐在老板椅上的周亞澤對著我微微一笑,然后略一思索,謹慎地詢問我道:“蔚姐,我聽說……你離婚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