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雄進了黑土城,守城的義軍信心倍增。
妖兵們害怕李雄的勇猛,也不敢在城下挑戰(zhàn)。
雙方呈現(xiàn)相持的狀態(tài)。
這里先不說黑土城內(nèi)的情況,另外再說說蕭凌回到妖營后的經(jīng)歷。
蕭凌被妖兵們搶回妖營后,送入后軍療傷。
可他這傷誰也治不了,只等到猛可獸派人送來藥丸,蕭凌服用后才漸漸康復(fù)。
蕭凌康復(fù)后,先到軍中報到,后到自家營中叩見衛(wèi)氏老太婆。
營帳門一挑開,人剛一進來。
寒光一閃,一把單刀已經(jīng)橫在了自己脖頸上。
“小兔崽子,你認賊作父,不思悔改,現(xiàn)在回來干什么?!”
蕭凌眼光望向握刀之人,這人三十多歲年紀(jì),精干清瘦,嘴角下的長須用一根紅繩編成了麻花辮,渾身上下一塵不染,顯得那么地灑脫。
此人正是穆士進。
“英雄,快放下刀,別傷了我的孩兒!”
衛(wèi)氏老太婆一見,慌了手腳,急忙喝止穆士進。
“如此的小畜生,要他何用?!”
穆士進卻不理不睬,手中單刀緊了一緊,抵在了蕭凌的頸部大動脈上。
蕭凌分明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脖頸的皮膚上透入到骨髓。
但他什么也顧不上了,
“撲通!”
一聲,
跪倒在地!
“娘!孩兒錯了!千不該萬不該,孩兒不識好歹,幫著妖兵欺犯大夏國!從此以后,孩兒棄暗投明,反出萬妖國,與他們勢不兩立!”
穆士進一聽,喜出望外,急忙將刀收回刀鞘。
“蕭將軍,你說的果然是真?!”
衛(wèi)氏老太婆也喜不自禁,抱著蕭凌說道:“好孩子!為娘忍辱負重二十年,今日總算有了指望!”
又扯著蕭凌的手道:“還不快給穆將軍磕頭,以后我們就聽他的,他叫我們往東我們就往東,叫我們往西我們決不往北,刀山火海,我們都跟著闖!”
蕭凌當(dāng)即跪下,雙手抱拳:“穆將軍,今日我蕭凌甘愿向你投誠!從此之后,只要你一聲令下,就算是赴湯蹈火,末將也萬死不辭!”
穆士進大喜,雙手相攙:“將軍言重了!”
又說道:“將軍既然有意投誠,何不寫下書信一封,由我一箭射向城內(nèi),告知慕容燕、葉楓兩位元帥,也讓他們早做準(zhǔn)備,里應(yīng)外合,共破妖兵!”
蕭凌點頭同意,當(dāng)即寫下書信。
半夜三更之時,由穆士進用弓箭射向城內(nèi)。
小兵們接到書信,急忙傳給慕容燕。
慕容燕將書信拆開觀看,只見上面寫道:
慕容燕、葉楓二位元帥:
罪將蕭凌認賊作父十八載,今得知自己身世,萬般懊悔。如能寬恕罪行,罪將愿里應(yīng)外合,反出妖營,共破妖兵。
值此書信一封,以證罪將蕭凌心意!
罪將蕭凌拜上!
某年某月某日
下面又有一行文字,上寫:末將穆士進愿為蕭凌作證,蕭將軍所言句句實情,請二位元帥盡管放心!
這卻是穆士進親筆所寫,決無虛假。
慕容燕看罷大喜,急忙喚來葉楓,共商大計。
葉楓看了此封書信,也是喜不自禁,說道:“慕容元帥,蕭凌已降,破敵已是指日可待,我軍只需嚴(yán)守城池,等待時機即可!萬萬不可輕舉妄動,以免節(jié)外生枝!”
慕容燕點頭稱是。
沒過兩個月,守城的兵丁又是送來一封信件,也是妖營之中用弓箭射來的。
慕容燕、葉楓二人打開觀看,只見上面說的是:妖營之中,妖心惶惶,再加上戰(zhàn)線過長,軍糧難以為繼,猛可獸狗急跳墻,決定今晚三更時分實行總攻擊。到時候,由土遁軍打地道至黑土城東門前,陸軍沖出地道,撞開城門,攻進城內(nèi)。穆士進請求二位元帥放妖兵入城,在城內(nèi)設(shè)下埋伏,將妖兵聚而殲之。
到時候,穆士進、蕭凌走在妖兵的最前面,決定戰(zhàn)場起義,反戈一擊。
慕容燕、葉楓二人大喜,當(dāng)即急召眾將,升起帥帳,點兵派將,布設(shè)埋伏。
埋伏布好了,葉楓又抽出一支令箭,大叫一聲:“徐耀祖何在?!”
徐耀祖一聽,心里那個美呀!
暗暗想著:看到?jīng)]有,還是我大老徐面子大,埋伏布好了,剩下的就是撿漏的活了,這可是大便宜!
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一聲:“末將在!”
挺著大肚子就站了出來。
躬身施禮道:“末將聽候差遣!”
“令你率領(lǐng)五千長槍手,守住北門,不可放過一個妖兵!”
徐耀祖抱拳應(yīng)道:“得令啊!”
接過令箭,大搖大擺走了下去!
徐耀祖一走下去,李雄就等不及了,因為長時間沒有叫他呀!
因此喊了一嗓子:“楓……楓……楓少爺!”
跳了出來:“打……打……打妖兵怎……怎……少……少得了俺……俺雄爺,點……點……點了那么久,現(xiàn)……現(xiàn)……現(xiàn)在該……該我了吧?!”
葉楓心中暗自好笑,就你耐不住性子!
但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叫道:“李雄聽令!”
李雄頓時樂壞了,答應(yīng)一聲:“雄……雄……雄爺在!”
“令你率領(lǐng)五千長槍手,守住南門,不可放過一個妖兵!”
李雄扯著嗓子,答應(yīng)道:“知……知……知道了!”
接過令箭,“噔、噔、噔……”跑了下去。
眾將都已派出,只剩下葉楓與慕容燕二人。
慕容燕疑惑不解地問道:“楓哥哥,埋伏布好了,南北門都有人守,可東西門呢?”
葉楓當(dāng)即答道:“東門最為重要,自然由你我二人把守,至于西門莫……”
葉楓詭秘地一笑,低聲附耳對慕容燕說了幾句。
慕容燕聽了,咯咯一笑:“楓哥哥,原來你也會騙人的,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
葉楓也是一陣哈哈大笑,道:“兵者,詭道也!將帥之道,與做人那又是兩回事情?!?br/>
當(dāng)即與慕容燕走下帥臺,與眾將士準(zhǔn)備夜晚伏擊的工作。
到了三更時分,眾人緊張萬分,紛紛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哪知一等妖兵不來,二等妖兵不來,很多士兵都按捺不住,發(fā)出了唏唏的響動。
葉楓低聲喚來傳令兵,命令道:“傳令下去,眾將士耐心等候,沒有本帥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發(fā)出聲響,暴露目標(biāo)?!?br/>
傳令兵急忙下去傳令。
現(xiàn)場很快安靜了下來。
慕容燕卻放心不下:“楓哥哥,妖兵還會不會來?穆將軍會不會傳錯了信息?又或者,這只是猛可獸的一條毒計,吸引我軍的主力?”
一直以來,慕容燕就對穆士進存在偏見,因為在她眼里,一個男人在妓院中為一個花魁爭風(fēng)吃醋,還打死人命,惹上官司,實在不像個好人。
當(dāng)初若不是葉楓引薦,慕容燕還不見得會收留這種人員。
“燕妹妹,你放心,穆大哥定然不會妄傳信息,妖兵們還沒有來,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葉楓急忙為穆士進袒護,他相信穆士進的為人。
因為穆士進雖然性格怪異,但他甘冒大險,深入妖營,這本身就體現(xiàn)了他的大智大勇。
如此智勇雙全的壯士,又哪里會錯傳信息?!
更不會輕易被敵方利用!
可是,已經(jīng)到四更了,城門外還是靜悄悄地,沒有一點響動。
難道是穆士進真的傳錯了信息嗎?!又或者是猛可獸的一條聲東擊西的詭計?!
不,這決不會的!這只是中間出了一點波折。
原來,昨晚穆士進在城下射箭傳書之時,被一個巡邏的妖兵發(fā)現(xiàn)。
這個妖兵還真毒辣,為了領(lǐng)功,竟然告密到猛可獸那里。
猛可獸急忙帶兵來到先鋒營,要在先鋒營中搜出穆士進。
可是,穆士進又變作另一個妖兵,猛可獸哪里找得出?!
妖兵一見,慌了手腳,急忙說道:“元帥,這個奸細能夠混入先鋒營,定然還有同謀,請元帥詳查呀!”
蕭凌一看,時間不早了,頓時著了急,心說道:這不行呀!再這樣拖下去,今夜破敵的大計就要壞了!
急忙抱拳說道:“元帥,前幾日,這個妖兵因為犯了軍紀(jì),被末將責(zé)罵一頓。今日他又說末將營中出了奸細,若是果有奸細,末將自會請求責(zé)罰。但他查不出不說,還說奸細伴有同黨,完全是無稽之談!末將只怕是他因私報復(fù),故意誣陷末將!此等奸賊小人不可相信!”
妖兵嚇得打了個哆嗦,心說道:不好,我這是得罪了先鋒官大人了!
急忙“撲通!”一聲跪下地來,向蕭凌磕了一個響頭:“蕭將軍,小的可不敢指責(zé)你老人家,小的只是一心一意為了元帥的安危、我軍的勝利呀!”
“放屁!”
蕭凌越加惱怒,
“咚!”
地一腳將他踢倒在地,同時,
“嗆啷啷!……”
一聲,
抽出寶劍,喝了聲:“我砍了你!”
剛想要將此妖兵殺死,又一想:不行,我蕭凌今日這樣宰了他,只怕猛可獸會生出疑心!
因此,又將寶劍收回,向猛可獸稟報道:“元帥,這個小賊無中生有,亂我軍心,可惱可恨!你可知,今日我們要對敵發(fā)動總攻。如今被他一攪和,拖晚了時辰,實在于我軍不利!不如拿他祭旗,以告天地!”
猛可獸看了看蕭凌那滿臉怒容的模樣,又看了看嚇得臉色慘白的妖兵,覺得蕭凌所說并不像假的,那小兵倒是疑點頗多,急忙喝了聲:“來人呀!”
頓時上來幾個小妖。
“將他拖出去斬了,為我軍祭旗!”
猛可獸一指那個妖兵,威嚴(yán)地命令道。
嚇得妖兵全身癱軟,連哼都哼不出來一聲。
小妖們抓住妖兵,拖了就走,不一會兒來報:“妖兵已斬,旗已血祭?!?br/>
猛可獸吩咐:“全軍集合,即刻出擊!”
就這樣,整整拖了一個多時辰,妖兵才發(fā)動起總攻。
按照原計劃,由土遁軍挖好地道,陸軍發(fā)動沖鋒,撞開城門,攻入城內(nèi)。
猛可獸領(lǐng)著妖兵,很快就攻入了城內(nèi)。
只見城內(nèi)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
猛可獸心中起疑:往日攻城何其艱難,今日怎么就這樣順利?!
但攻已攻進來了,怎么可能憑白無故地退出?!
因此,猛可獸一聲令下:“各隊分頭行動,殺向城主府!”
哪知,還沒等他的隊伍散開,“嗚!……”一陣號角聲響,四周伏兵盡起,一支支火把點起,亮如白晝。
“呀!……”
嚇得猛可獸張大了嘴,瞠目結(jié)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