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三十七章請君入甕
紅色的木漆門上雕刻著古色古香的花紋,每次望著折扇門都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多少個難熬的日子里,只因為那里曾經(jīng)有著溫雪語溫言細(xì)語,有著小青清脆爽朗的笑聲,想到這里王旭堯鼻子一酸,清澈的眸子里泛上點點漣漪。
門“吱呀”一聲緩緩地打開,只見春桃淚眼婆娑地坐在椅子上,看到眼前的白衣女子后,眸光微微一凝,眼裂睜大了一圈,隨之又泛上驚喜之色,立刻彈了起來正欲跑上前去。
“春桃……”
紅唇微啟,人便如一陣輕風(fēng)般刮了過去,雙手緊緊地抱住眼前這個纖弱的身影,那一刻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身子不斷顫抖著。
她實在是太累太累了,一年前無故遭逢巨變,父親下了大獄又被匆忙腰斬,母親在同一日里沒了蹤影至今下來未明,本以為有溫雪語這個大姐姐可以說說話,卻在昨天猝然離世,今日連青梅竹馬的妹妹都因保護(hù)她而犧牲,整顆心像是被剜去一個大洞。
“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嚇春桃……”
春桃一寸一寸地抱緊她,眼淚簌簌滾落下來,總感覺眼前這個纖弱的身影會隨風(fēng)消逝,似乎只能緊緊抱著才能讓她得到一絲依靠。
任由淚水沖刷臉龐,她緊緊地抿著唇,盡量不要自己哭出聲音來,所有的悲憤頃刻間都化作無聲抗訴咽進(jìn)肚子里,房間里只有兩個女人的抽泣聲。
“小姐,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小青呢,她去哪兒了?”
小青……王旭堯緊咬著牙關(guān),正欲啟唇說些什么,只聞門口處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那一刻她心里所有的悲憤都爆發(fā)了,眸子里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倏然轉(zhuǎn)身盯著門口處。
你終于來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你……
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撲鼻而來,下一刻黃色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處,女子臉上掛著兩行淚水,一見著眼前白衣女子便撲身上來,把對方緊緊擁入懷里。
“妹妹,我可擔(dān)心死你了,你沒事就好……就好……”
任由對方抱著她竟是動也不動,臉色瞬間陰翳,眉頭驟然緊蹙,突然嘴角劃過一抹陰驁的笑,聲音清洌而平靜,宛如在訴說這天氣一樣,風(fēng)馬牛不相及地說道,“你不好奇我為什么還活著嗎,還有那兩個男子現(xiàn)在何處?”
莫千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身子微微一怔,雙眸微瞇成一條縫,語氣平靜而低沉,也像是在訴說著天氣一般,“你都知道了?那兩個人只是個地痞流氓,他倆的話以為能作為呈堂證供嗎?”
呈堂證供?即使把她告到府衙又如何,那個知府沈榮生是個知名的貪官污吏,這個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一番官司下來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王旭堯眸色淡淡地說道,“今晚酉時小樹林見,我可是從那兩人的口中,知道很多關(guān)于姐姐不為人知的事,對姐姐又有了更的了解……”
她緊咬著下唇,心里是波濤洶涌,臉上卻依舊是平靜無瀾,眸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你……不見不散……”
待莫千蘭走后,王旭堯轉(zhuǎn)過身來望著春桃,眸光銳利而深不可測,湊到對方的耳邊低聲私語“今晚酉時,你就……”
春桃一臉的疑惑不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切是時候該有個了結(jié),那些人該還債了,雪語姐姐,小青,今晚我會用她莫千蘭的血,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夜幕降臨,瀟湘館里掌上了燈,樓里頭又恢復(fù)了以往鶯歌笑語,這個地方似乎永遠(yuǎn)沒有悲傷。
白衣女子身披黑色斗篷,把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一雙冷眸,宛如夜一般深邃,神秘,冷冽。
朦朧的月光灑在陰暗的小道上,她一手提著燈籠,穿過彎彎曲曲的小路,一路直奔后山小樹林,遠(yuǎn)遠(yuǎn)便聞見那一股咸咸的大海的味道。
大海拍打著暗礁,激起千層浪,水花如漫天的星光散落開來,又如細(xì)雨綿延。
遠(yuǎn)處一個身披黃色斗篷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鐵鎖橋上,底下是湍急的海水,那一個纖弱的倩影,似乎在無聲地闡述著六個字,美麗,神秘,優(yōu)雅。
“蘭姐姐來得可真早!”
聞聲橋上的身影優(yōu)雅地轉(zhuǎn)過身來,嘴角噙著一抹冷傲的弧度,眼底盡是冷漠與不屑,與往常那個和善溫柔的女子判若兩人。
“少買關(guān)子,直接開門見山說吧,你今晚上約我來究竟是何目的?”
莫千蘭倒是不矯情,開口就直奔主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白衣女子。
“既然姐姐如此爽快,我也不再拐彎抹角”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凌厲而低沉,“那兩個人男子已經(jīng)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也答應(yīng)會出面作證,供出幕后的黑手,就是你,莫千蘭!”
話語一出,氛圍頓時變的沉重起來,空氣冷了不下十度,一股詭異的氣氛彌漫開來,那一刻周圍似乎都變得鴉雀無聲。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多此一問,事到如今并不是我莫千蘭敗于你王旭堯,只怪我所托非人,我早該看出來那兩個笨蛋信不得,如此果真被拖累下水!”
“哦?是嗎?”王旭堯唇角勾劃起一抹陰驁的弧度,眸光里閃過一絲光芒,繼續(xù)問道,“可是我有一事不明,你為何要急于除掉我?”
這話問得著實毫無水平,她要鏟除她當(dāng)然是為名為利,難道只是覺得殺人好玩,把殺人當(dāng)作興趣愛好嗎?
“我莫千蘭要做就做當(dāng)世第一人,好不容易鏟除掉溫雪語這塊絆腳石,沒想到卻冒出一個王旭堯,擋我者死!”
“原來真的是你害死了雪語姐姐,先是在琴弦上荼毒,后是在檀香里摻進(jìn)三色散!”
莫千蘭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早就知曉一切,居然還能忍到如今地步。
“王旭堯啊王旭堯,我可是小瞧你了,本以為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子,沒想到竟還有如此城府!”眼眸中閃過絲絲贊許,語氣依舊不咸不淡地說道,“我這一招可謂是防不勝防,應(yīng)該沒人能察覺得到,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莫千蘭……”
不遠(yuǎn)處的大石頭后邊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沉寂的夜空。
年初三了,同志們都去拜年了嗎,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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