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安,你醉了?!?br/>
心有所感的秦舍脂急忙開口提醒道。
而李思安先是嘴硬的笑道:“我沒醉,我……”
下一刻,李思安便猛地察覺出自己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不對。
急忙在心中連續(xù)默念了數(shù)句:
“我沒醉,我沒醉?!?br/>
隨著意識逐漸恢復清醒,李思安也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就算沒有用嘴喝酒,他竟然也被那些酒灌醉了。
李思安只好提起數(shù)倍的警惕,小心翼翼的繼續(xù)強撐精神,趕赴接下來的道路。
秦舍脂雖然還能維持正常狀態(tài),但她的臉頰也微微發(fā)紅,語氣也比之前變快了不少:
同時,隨著這些酒氣對于眾人的影響逐漸加深。
也只能以偷盜的方式破開鐵門,才能抵達下一層。
“為何咱們始終走不到這一層的終點?!?br/>
“便是因為飲酒之后,常人便會失去自制力與清醒,甚至會引發(fā)人犯下其他戒律。”
甚至在他們面前原本筆直的道路,也變得開始搖搖晃晃、眼花繚亂、跌宕起伏。
而第二關戒偷盜,可偏偏他們除了偷盜出鑰匙這一辦法之外。
李思安也感覺胸口悶熱,眼中的人也都逐漸重影,整個世界也開始變得天旋地轉。
眾人的情緒也是四散紛飛,或是郁悶、或是難過、喜悅、歡快、興奮、憤怒。
可偏偏這些東西不是什么毒,因此眾人哪怕對毒素有極大抗性,面對這些酒氣也無能為力。
“難不成這一關必須飲酒,才能找到這一層的終點?”
但很明顯若是再持續(xù)下去,一旦面前再次出現(xiàn)美酒,眾人很可能會失去先前的自制力,徹底醉死在美酒之中。
果然沒隔多久,雖然眾人沒有看到酒壇的出現(xiàn),但一股異樣的酒香還是慢慢滲入眾人的口鼻之中。
可偏偏是自己通過搜魂殺死了一只惡鬼,才從他的記憶中從繁雜的庭院里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途徑。
李思安聞言才反應過來,第一層戒殺生。
眾人的身體也陸續(xù)出現(xiàn)了各種酒醉之后的癥狀。
但秦舍脂卻是笑不出來,臉色漲紅的繼續(xù)解釋道:
“你沒有察覺到嗎,前面兩層似乎都需要咱們觸犯一定的罪行才能抵達終點?!?br/>
“也許這一層也是如此?!?br/>
不過眾人雖然被酒氣所影響,但一時之間還是能維持神志,不至于被各種異象所影響。
“之所以飲酒本身看起來并不嚴重,卻能與其余四戒并列。”
李思安雙腿發(fā)軟,一步一搖,顯得格外滑稽。
這才剛剛第三層,若是如此輕易再折損一人,就算最后能抵達陰司核心。
早已連番損兵折將的眾人怕是也將難以匹敵陰司核心的敵人。
詩依似乎已經被酒香所蠱惑,失去對食欲的自制力的她只想暢快的開懷暢飲。
“要不你們就去下一層,這一層交給我?!?br/>
詩依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果然在路邊出現(xiàn)了一壇香醇的美酒,似乎在向詩依招手。
“不行?!?br/>
李思安急忙一巴掌把那酒壇打碎,用盡最后的意志力說道:
“絕不能輕易減員,也絕不能順了設置這陣法之人的心意?!?br/>
目前破戒到一定程度之后會出現(xiàn)什么后果,眾人還沒有確切的驗證。
因此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李思安絕不肯輕易冒險。
就在萬分火急之時,李思安腦海中突然涌現(xiàn)了一個想法。
“喝醉了就能抵達終點,可喝酒又會破戒……”
“那我若是酒量差到聞了一口便醉,或者是干脆不用喝酒就會醉呢?”
隨著這個想法涌上心頭,李思安突然朝著眾人大喊道:
“待會兒你們把我抬過屏障,一起抵達下一層!”
不等眾人發(fā)問,李思安突然在心中不斷默念:
“我醉了,我喝多了……我已經醉了,醉了……”
反復強調之下,被李思安之前強行壓抑的醉意如同洪水決堤一樣猛地爆發(fā)而來。
按照此地的規(guī)則,被醉意操控的李思安應該是徹底失去自制力,瘋狂尋找周遭的酒水來滿足自己的渴望。
可偏偏李思安醉的實在太重,已經醉到不省人事,不止說話都糊涂,甚至已經醉到看不清東西,四肢也變得沉重無比。
下一刻,李思安竟然活活醉死過去,暈倒在地酣然大睡起來。
隨著李思安醉意徹底爆發(fā),一處閣樓突然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似乎是在邀請眾人進入。
而在閣樓的入口處,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那熟悉的屏障。
“快走?!?br/>
牢記李思安囑咐的幾人,將已經昏死過去的李思安抬起,直接扛著進入了閣樓之中。
在通過屏障的同時,幾人雖然感覺身上略微有一些不適感。
但這種不適感極為輕微,就好像在心口壓了一小塊石頭一樣。
對實力產生的影響遠不如上一層那么大。
看樣子,是眾人通過鼻子吸入的酒氣,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違背不飲酒的戒律。
看到抵達下一層級,秦舍脂輕拍了李思安的額頭一下。
原本昏厥過去的李思安頓感靈臺一陣清明,仿佛被當頭棒喝一般驚醒了過來。
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周遭的場景,這才再次確認道:
“咱們已經抵達第四層了?”
“沒錯。”
得到確切回復之后,李思安本想起身帶著眾人趕緊出發(fā)。
趁著這閣樓中的看守沒有發(fā)現(xiàn)幾人,趕緊尋找這一層的終點。
但就在此時,四名身材魁梧的鬼將突然自地底冒出,攔在了眾人身前。
“爾等何人,膽敢擅闖陰司,當處以油鍋之刑!”
李思安打量了一番這四名鬼將的實力,發(fā)現(xiàn)這四人大概也就是四境左右的水平。
若是雙方對峙,自己一方人馬有不小的把握全勝他們,避免他們走漏風聲。
不過在抵達終點之前經歷如此大戰(zhàn),始終還是下下之策,平白浪費了不少體力,還容易橫生枝節(jié)。
可就在李思安準備招呼眾人趕緊動手之時。
其中一名鬼將似乎認出了李思安的模樣,震驚的說道:
“大人,您是陸判大人吧!”
李思安雖然不知道陸判是誰,但那四名鬼將似乎真的將自己認錯了人。
“陸判大人駕到,我等有失遠迎,望請恕罪?!?br/>
四名原本還威武霸氣的鬼將同時跪下,朝著李思安行了一個大禮,顯然是極為畏懼那陸判的威勢和地位。
“不知道大人此來有何要事,有沒有需要我們兄弟效勞的。”
看著四名鬼將的殷勤不似作假,李思安下意識的想要說道:
“我們想要去這一層的終點,你們替我?guī)А?br/>
話音未落,秦舍脂立馬豎起劍指,幾把飛劍受其操控出鞘,直接抹殺了其中一只猝不及防的鬼將。
這一幕頓時驚住了其余眾人,就連李思安一時之間也是錯愕無比。
這四人明顯是認錯了他們的身份,若是能順水推舟的由他們帶路,豈不是能順順利利的抵達下一層?
但秦舍脂卻是恨鐵不成鋼的嘆息道:
“難道凡人都是喜歡被利益所惑,忍不住選擇更簡單的選項?”
“你稍微冷靜一些,也能猜出這一層的所需要遵守的戒律是什么吧?!?br/>
李思安此時才回過神來,察覺出自己剛剛差點踏入多么大的陷阱之中。
前面三層分別是戒殺、戒盜、戒酒。
按照五大戒律,還剩下的應該就是戒妄語和戒邪淫。
這四大鬼將稱呼自己為陸判大人,如果自己真的順水推舟應下了這個稱呼,固然能被四名鬼將帶到終點。
但他們也會因為觸犯妄語的戒律,說了謊話,導致在通過屏障之時受到懲處。
李思安此時可還記得,自己在通過第一層屏障之時那撕心的痛楚。
直到此時,自己的實力也依舊被削弱了三成之多。
隨著秦舍脂拉開戰(zhàn)斗的序幕,其余幾人也放棄了靠著言語輕松抵達終點的想法。
紛紛亮出本事圍攻其余的三大鬼將。
那三大鬼將雖然實力不俗,但在各顯神通的幾人面前卻是左支右絀,難以招架。
只消片刻便被徹底消滅,發(fā)出陣陣慘嚎之后消散于天地。
剛剛動完手,李思安后知后覺的問道:
“話說,這一層不會也有殺生的戒律吧?!?br/>
“應該不會,我的宿命通告知我,這一層似乎并不禁止殺生?!鼻厣嶂忉尩?。
宿命通?
李思安記得,這神通好像是佛門六神通之一。
哪怕是許多成名的高僧活佛,都未必能掌握如此深奧的佛門神通。
來不及多想的李思安隨著幾人往閣樓深處走去。
不過這一層也許的確不如之前那一層復雜,眾人輕而易舉便抵達了一道屏障之前。
不過與之前那些透明的屏障不同,此處的屏障卻是灰蒙蒙的顏色,似乎是尚未啟動,無法通過的模樣。
“欲通此處之人,需回答吾一個問題。”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聲音,讓眾人都不禁提高了戒備。
只有詩依眼睛最尖,察覺到出聲的地方竟然是屏障前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
“本座乃是白石神,只要每人答吾一個問題,便可放爾等通過?!?br/>
李思安尷尬的左右看了看之后,然后才上前笑著詢問這塊石頭:
“要是我們不回答,而是把你直接拍碎,我們是不是也能順利通過?”
(本章完)